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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一年,我問這樣愚蠢的問題。
也終究,沒有答案給我。
只是心血來潮的,叫梁川過來看我,我的一根煙還沒抽完他就離開了。
聽說是十二點的飛機,下一次回來,又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我挺開心的,趴在夏柳的肩上輕輕哼歌,歌名我都忘了,只記得小時候姚淳愛聽這一首,每次我回來都唱給我。
難免叫我想起她,今日若是有她陪著,日子也不會如此難熬。
真是可惜,我們說好了一起長大。
梁川走后日子還是照舊,只是不用再應付他,這讓我輕松許多。
偶爾我們會聊視頻,老板都像他如此輕松嗎?
我不知道,但最近他總是聯系我,昨夜我在獵場和人打架,我一個字都還沒來得及說,可隔著一個太平洋,梁川卻早早的就知道。
他夸我長本事了,可我就是不開心,新來的姑娘瞧不起我,把我頤指氣使的使喚著。
可同樣都是出來賣,一個窩里的幾只雞,誰又比誰高貴呢。
我氣不過,把她的臉都給抓花了,恐怕未來幾月不會再有人夸她漂亮了。
梁川只說我幼稚,隨即還說世界好小,昨天談生意,遇見我哥了。
是嗎,不稀奇了,沒準你就是故意的呢。
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好奇怪,自從在南仔灣里回來后,我與梁川的關系變得有些過分親密,像一對訴說家常的老夫妻。
可他不曾變,我也依舊是這般,只是多了幾次聯系,叫他看見我空洞無物的每一天。
他看我抽煙,看我喝酒,看我廉價快捷、被人消遣。
這些都不稀奇,從一開始就不是什么秘密。
稀奇的是他問我肖建良是誰。
我都快記不起這個名字了,他是我媽的門生,過去在國外的時候我們還是鄰居,他教我吹口琴,也送給我許多的畫。
我快十年沒見過他,梁川突然提起來,叫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我們大概…算是朋友吧…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定義,太久沒見了,說是陌生人也不為過。
誰知梁川拿一張照片給我,屏幕搖搖晃晃,可我還是看清了,居然是我和肖建良的照片。
那時我才度假回來,夏威夷的太陽好毒,我幾乎黑成一塊煤炭,照片里勾肩搭背的和肖建良站在一起,根本沒有女孩的樣子。
和姚淳的精致優雅不同,一直到回國之前我都是短頭發,整天在外面亂跑,像是個皮猴子一樣頑劣。
母親為此頭疼許久,也曾想過是不是父愛的缺失才叫我頑劣至此,于是才帶我回國,又和父親重新生活在一起。
我挺意外的,梁川到底在哪找出這樣的一張照片,當時照完就扔,根本想不起來收拾,甚至還沒撐到我回國就不翼而飛了。
如果不是梁川又拿出來給我,恐怕我這輩子都想不起來它。
當然,也想不起肖建良。
梁川眉毛一挑,看一眼照片又看一看我,過多的話沒說,只說國外空氣很好,過兩天叫人來接我。
真是稀奇,明天可要好好看看,太陽是不是由西升起。
梁川不在家我快樂無比,兩點一線的生活使時間過得飛快,好像就只是吃口飯的功夫,就好幾個月過去。
獵場依舊是紙醉金迷,大把大把的鈔票扔進去,換來一盞烈酒,和姑娘嬌軟的身軀。
我在夜間游離,飄搖著,沒有根基。
每一天都足夠熱鬧,今夜我又坐進陌生男人的懷里,屋子里觥籌交錯,一寸一寸的歡聲笑語。
有人撫摸著我,順著大腿內側游離,一點一點的,探索到更深的地方去。
我喝一杯酒,嬌軟的癱身下去,又笑起來,說再愛我一些,我這個人可不便宜。
有人依依不舍的推門而去,也有人站在門前長身玉立,他把門推開,打斷一屋子的歡聲笑語。
眾人都抬頭望,還說怎么來的這般晚,然后他走進屋,走進我的視線里。
光影昏暗斑駁,最一開始時我以為我看錯,還以為是一場夢,叫季烽走進來了。
片刻之后我又驚愕,一切都在提醒我,全都是真的。
時隔五年,他走進我骯臟糜爛的生活。
他看一眼我,隨即又把目光移開,沙發上空出一個位置,季烽坐進去,多一眼都不肯施舍給我。
我慶幸又有點難過,屋子很大,我卻喘不過氣,煙酒都沒辦法把我麻痹,我驚慌失措,想找個人能救我。
如同岸上垂死掙扎的魚,我拼了命的掙扎,像一個無濟于事的笑話。
有人推我出去,說這是姚百丞的女兒,季烽,你真應該好好看看她,這婊子騷的要死,昨天晚上還含我的幾把。
她口活很好,又浪又騷,像條狗一樣扭著屁股求我操她。
如當頭棒喝,這一刻還是來了。
我覺得解脫,也萬分羞愧,在季烽面前,根本做不到坦蕩面對。
像是被剝下一層皮,眾目睽睽之下,我和他四目相對,在吵鬧的人群里。
他不開口,我也不說話,可我知道,我應該坐過去,坐在他的懷里,然后叫他的手,一寸一寸的把我摸了去。
可這一時刻,我什么都想不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