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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從來不是救命的解藥,是緊咬著的牙叫我獨自茍活。
我說我金剛鐵骨,刀槍不入,其實只是個虛張聲勢的紙老虎,在也經不起半點顛簸。
我努力的生活,拼命的活著。
海風微涼,吹亂我的長發,王老板摟著我,那么多人都看著。
我聽到很多人在議論我,我爸的豐功偉績和我的低賤廉價形成鮮明的對比。
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的嘲笑,說也只是父債女償而已。
你一言我一語,叫我沒辦法裝作聽不見,我認為我應該習慣,可身處漩渦之中,我若無其事的嘴臉逐漸變得難堪。
王老板這時也放開我,他有正事要談,我在這里不太方便。
這可真是救我狗命,我落荒而逃,無人之地嘆一口長氣。
虎落平陽被犬欺,我爸還活著時,這些人諂媚的嘴臉,我可能永遠都不會忘掉。
就如同今日我的下賤,也會千古流傳。
海風拂過我的眉眼,一陣又一陣的涼意將我的焦慮吹散,海面和夜空都漆黑一片,是身價不菲的男人和年輕漂亮的女人將其點綴的漂亮非凡。
在這人聲鼎沸的不夜場里,連煙味都變淡,我深深吸一口,卻怎么都品味不出它的半點滋味。
像一杯白水,索然無味!
無趣!
我看不見生如夏花的景色,說不出香煙美酒的滋味,錦衣華服不再漂亮,俊男美女都不再稀奇。
一切都叫人提不起興趣,在這人世里,好像沒有什么值得我在意。
我想不出還有誰值得我淚流滿面的撲過去。
是王老板嗎?
他是真的喜愛我,夜里囈語都在惦記我。
可這太可笑了不是嗎?
我笑起來,在他的懷里坐進去,他便用蒼老枯瘦的手摟住我,帶著我走進燈火輝煌的不夜場里。
有人走來,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是王老板帶我過去,季烽的名字在他的嘴里念出來,叫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
一切都不再真實,像一場夢境在我的腦海里,不然為什么時隔五年,我和季烽會再次相遇。
我覺得我看不清他了,眼前的一切都帶著一層虛幻的光影,我自欺欺人的逃避,害怕他的目光,將我望進去。
可他只看我一眼,說王老板好福氣。
也沒有,我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的若無其事終于在這一刻分崩瓦解,謊借不舒服的理由,我逃到很遠的地方去。
一顆煙抽到頭,可我還是怕,我把電話打出去,梁川很快就接起來。
他不耐煩的問我為什么這么晚還打擾他,我卻是顫抖著,很久才說出來話。
我說梁川,你能來救我嗎?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我聽到他的一聲輕笑,轉瞬即逝,很快就不見。
他說我天真可笑,可我不管,這個地方,我一秒鐘都呆不下去。
我苦苦哀求,我說梁川,你就當可憐我,就這一次,來救救我。
他沒答應我,有別的女人在身邊,我聽到不合時宜的嬌喘,輕飄飄的鉆進我的耳朵里。
他忙著辦正事,沒時間聽我這只野雞亂叫,也許是我求他太多次,求他放過我,求他饒恕我,求他大發慈悲稍微給我一些快樂。
所以這一次我求他救我,也被他毫不在意的忽視過去了。
我許久都未如此無助過,我幾近崩潰,連呼吸都是顫抖的。
季烽…季烽…
有生之年,又讓他遇見了我。
可這一夜是相安無事的,是我驚弓之鳥,強弩之末了。
由始至終他都不回頭看我,我的目光偶爾還會向他看去,可他是一眼都不肯施舍點給我。
我太慶幸,也時而難過,季烽忘掉我。
五年時間,他不再記得我。
夜里我們在郵輪的客房里住下,不是冤家不聚頭,偏偏是季烽住在我的隔壁。
我們在電梯里相遇,王老板還把我緊緊摟著。
他不說話,是王老板主動過去巴結,季烽懨懨的,有點愛理不理的說:“這件事不著急說。”
王老板也不尷尬,他這個歲數什么樣的風浪沒見過,只說后生可畏,他像季烽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在吃我爸的閉門羹呢。
是啊,一吃就是一輩子,我爸死了又來了一個季烽。
偏偏這兩個男人,一個人生養我,一個人我愛過。
看來我和王老板才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命運如此安排,真是怕我還剩些快樂來不及揮霍。
我與季烽,怎么還有故事可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