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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目光呆滯地透過車窗望了望四周的建筑,說出來咖啡廳的名字,秦邵沒有來過這邊的咖啡廳,當然不知道具體在哪,“那你把車開出來,找一個明顯的地方,我去找你?”
纖細的手腕搭到方向盤上,程思意光潔的額頭抵著方向盤,她閉上眼睛無助的搖搖頭,“……我做不到……對不起,我做不到……”
秦邵知道程思意的抑郁病癥搞不好又有了發(fā)作跡象,說實話,以前的時候秦邵對這個東西知之甚少,自從上一次程思意狀態(tài)不好,秦邵就做了很多研究工作,查閱了很多相關資料,比如區(qū)分抑郁癥和抑郁情緒的病人的癥狀,再比如如何與抑郁癥復發(fā)的人相處,怎么安慰?怎么幫他們緩解?什么樣的話語才能讓他們舒服?
他最近一段時間只要有閑暇,不是學做飯就是學這些東西。
也是看過這些之后才徹底了解什么叫抑郁癥,心靈感冒,說好治也非常好治,說難治也比較難治,有些人一次就能治好,有些人終生都要受其困擾。
秦邵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只能安撫她,除此之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嫌棄,不然程思意會很愧疚,可能就再也不敢麻煩他了,所以立馬安撫程思意,語氣溫柔的對她說:“你不要害怕,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做不到就不做,沒有人要求你必須做到……你在原地等我,好不好?你現(xiàn)在能不能給我發(fā)個具體位置?我馬上過去?”
程思意吸了吸鼻子,有氣無力“嗯”了一聲。
掛掉電話兩分鐘,程思意的情緒才逐漸地收住,不過情緒爆發(fā)的階段過了之后,她的眼神隨即就木訥的許多,只覺得無欲無求,更不想做什么。
費了很大勁才提起興趣,抬手把駕駛座的座椅落下,有氣無力躺下,雙手擋在胸前,靜靜地蜷縮在座椅上。
秦邵等了又等,都沒有等來程思意給他發(fā)的位置,男人焦躁不安,只能不斷地打電話,程思意雙眼失焦的看著手機,任由手機不斷的響玲,卻沒有接電話的欲望。
好幾次提起精力想勉強自己去接,想了想,又覺得接電話很麻煩,不想被打擾。
介紹不知道程思意到底怎么回事,明明這段時間情況一天比一天好轉,怎么突然又惡化成這個樣子,一個人出去到底遇到了什么?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他當時就應該跟出去的,不管程思意喜歡不喜歡,都應該厚著臉皮跟出去,而不是任由一個狀態(tài)不好的人獨自開車離開他的視線。
聯(lián)系不上程思意,秦邵只能自己想辦法,他穿上外套火急火燎的從公司里跑出來,走到馬路旁招手打車,周末高峰時間,車子還特別不好打,一向沉穩(wěn)內(nèi)斂,很少焦躁的秦少也破防,就差直接站到馬路上攔車。
好不容易才坐上出租車,他只能報上咖啡廳的名字,經(jīng)常開出租的老油子,對魯陽市這種地方向來熟悉,一共有三家咖啡廳,只是不知道他去哪家,于是轉過頭來問他:“丹陽路有一家,江淮路有一家,黃河路還有一家,得看你要去哪家……”
秦邵哪知道要去哪家,不過一說江淮路,他立馬尋到一些蛛絲馬跡,江淮路距離鄭凝住的地方很近,如果說程思意開車出去找鄭凝,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緊要當頭,他只能賭一把,“江淮路,先去江淮路。”
從公司到江淮路,一共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這半個多小時,對秦邵來說,此生都沒有這么漫長過。
一路上,男人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越想越膽戰(zhàn)心驚,生怕自己去的不及時,從此以后就再也見不到程思意。
抑郁癥到底有多可怕?到底有多危險?秦邵很清楚。
假設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了程思意,自己會怎么樣?
雖然不知道自己會怎么樣?但是心口立馬砰砰亂跳,痛到無法呼吸,頓時失去方寸。
在這個時候,秦邵突然覺得官司能不能打贏他都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成名他也不在乎,他只希望程思意好好活著。
哪怕以后碌碌無為,落魄一生,哪怕兩人走不到最后,終要面臨分開,也只希望程思意一輩子順遂無憂。
做人不能太貪心,要懂得知足。
著急忙慌的下車,險些忘了付錢,他走到咖啡廳門口轉了一圈,越是著急視線就越不清楚,趕緊穩(wěn)了穩(wěn)情緒,目光順著咖啡廳門口的停車位,挨個找尋。
幸好程思意停車的地方特別醒目,男人看到熟悉的車牌,以及車窗里面模糊的輪廓,狠狠松了一口氣。
方才一直著急忙慌的像個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這會兒腳步才徹底穩(wěn)了下來,他看著車子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緩緩走到車子旁邊,本想拉開車門,直接坐進來,拉了兩下車子卻發(fā)現(xiàn)車門還上著鎖,只好又繞到駕駛座,屈指敲了敲車窗玻璃。
聽到車內(nèi)傳來啪嗒一聲解鎖的聲音,秦邵直接拉開她那邊駕駛座的門,就看到程思意蜷縮在里面,臉上戴著墨鏡和口罩,臉龐本來就是他的巴掌大小,幾乎被遮擋的嚴嚴實實。
拉開車門的瞬間,刺眼的光芒照射進車內(nèi),程思意非常排斥這樣明亮的光線,又使勁縮了縮身子。
如果換作一個正常人這樣折騰他,見面之后,他肯定要一頓發(fā)火,不過,面對程思意,秦邵一點火也發(fā)不起來,不敢發(fā),不舍得發(fā)。
只能彎腰蹲到她身邊,上下打量了她幾眼,抬手要去摘她的墨鏡,程思意往后撤了撤,不許他碰。
秦邵也就沒有勉強她。
沉默一下,柔聲問她:“你今天見誰了?誰刺激了你?”
程思意被他這么一問,瞬間想到在咖啡廳里鄭凝講的那件事,她抬起來眼皮子,透過墨鏡去看秦邵,語氣輕輕的,低聲呢喃:“……秦邵你知道嗎?盡管我嘴上從來都不承認,但是這兩年我一直都很愧疚……離婚的時候,他把我貶得一文不值,我也認可了我自己很差勁……我痛恨過去的自己,因為她我的兒子沒怎么感受過父愛……所以我不斷的懲罰她,攻擊她,甚至摧毀她,企圖殺了她……”
第70章 是我無能
陳素海忙完一個項目就會休息一段時間, 最近他剛清閑,在公司無所事事的呆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里, 一進門就看到秦邵臥室的門敞著。
原本整潔的客廳沙發(fā)堆放了幾件衣服, 還有一些出行必帶的東西。
他心里好奇, 走到秦邵臥室門口, 探頭看過去。
就見行李箱打開放在地上,而秦邵背對著房門, 站在床邊整理衣服。
陳素海清了清嗓子, 秦邵聽到動靜轉過身,瞧她一眼, “今天下班這么早?”
這句話本來是陳素海想要問秦邵的, 沒想到先被他問了。
走進門, 往男人行李箱里打量打量, “你這是準備干嘛?出差?你最近很忙啊,神龍見首不見尾,伊麗莎白也給你漲工資了嗎?”
秦邵當然不是出差,他慢條斯理的繼續(xù)整理, 把適合這幾天穿的衣服一件一件疊放整齊, 又裝了一件過兩天降溫適合穿的風衣,彎腰扔到行李箱。
做完這一切才對陳素海說:“我最近準備出去幾天, 出去散散心, 不過應該不會跑太遠,就在本省跑一跑, ”說著就拍了拍陳素海的肩膀,就像領導慰問員工一樣,“好好工作, 回來的時候給你帶禮物。”
出去散心?
不過年不過節(jié)的他公司里怎么突然放假?難不成是休年假?年假這個時候休?
陳素海把秦邵的手從自己肩膀上佛開,心里一思量,就頓時有些嫉妒,“你是不是要跟伊麗莎白出去散心?你們不是剛度假回來,這才幾天啊又要出去散心?有她這么當老板的嗎?有你這么當員工嗎?”
嫉妒的意味太濃,禽獸再大意也能聽得出來,正常情況下,自然沒有這樣的老板也沒有這樣的員工,不過這段時間程思意確實不再適合高壓的工作,秦邵現(xiàn)在想方設法的慫恿她出去散心,好不容易程思意才答應,秦邵這廂嘴皮子都差點磨破了。
又見陳素海掐著腰,另一只手遺憾的掃了掃后腦勺,“我咋就沒遇到一個女老板,也讓我展現(xiàn)一下自己的魅力,可惜我老板是個男的,”說到這里更遺憾的搖了搖頭,“不過他就算是個女的也白搭,畢竟五十多歲了,我口味也沒有這么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