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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歡說道,他看眼沐晨曦,若是我們留在榮都,這里一切交給我們看顧就好。若是我們也要離開,王伯也可以把府邸封了,那些莊子和店鋪自有往來賬目。要是王伯實在不放心,就由我們一年幫您跑一趟過來看看。
謝謝兩位少爺。
王管家聽到他們這么說,心里很是高興,臉上又露出笑容,我不能走,還得看顧你們呢,榮都看著表面風平浪靜,可達官貴人太多,稍不留意興許就有麻煩。而且有你們在,老奴也不會再感覺到孤寂,請兩位少爺們放心吧。
王伯什么時候想去就去,不用太擔心我們。
沐晨曦說道,隨后他拿出一幅畫,交給王伯讓他帶給太后,這是我畫的,是安伯教我學琴,他說已經很多年沒彈過了,讓太后看看吧。
趙歡看到這幅畫,忍不住嘴角瘋狂上翹,他知道為什么安伯教沐晨曦畫畫,曾經聽沐晨曦說過。
江浩海教沐晨曦很嚴格,沐晨曦有時候就與他唱反調,說他琴技不如安伯,非纏著安伯教導。
氣得江浩海要教訓他,沐晨曦就躲在安伯懷里做鬼臉,安伯寵溺的護著,讓江浩海無可奈何。
其實真正說起來,安伯各方面都是極其優秀,不是江浩海能比,只是他不顯露而已。
出身有時候會限制很多,安伯畢竟是文人世家出身,又沒像江浩海一樣流落在外,像琴棋書畫這些技能自然更上一層。
趙歡打開那幅話,只見上面安伯在撫琴,沐晨曦依偎在一旁,安伯臉上笑容柔和溫馨,看著沐晨曦的眼神里全是寵溺。
這就是你撒嬌耍賴的模樣,也不怕別人看到笑話趙歡指著畫笑道。
笑話什么
沐晨曦一挑眉,眼里全是得意的笑,安伯撫琴好聽,別人還沒這個福氣呢!讓他們看看好羨慕一下,也算是開開眼。
你呀!
趙歡不再說話,他知道沐晨曦此舉可能有用意。
這么久了,他也多少對沐晨曦現在的新養成的性格有些了解,說話做事看著毫無章法,有時候里面隱藏的含義他自己都有些看不懂。
趙歡不知道的是,這幅畫和雕像送去時,皇上正好在太后宮中。
當他看到國舅雕像,就像一個活人又站在自己面前。還有那幅孺子畫像,
國舅有多寵溺,讓他想起以前自己也是這副模樣。
曾經的一切一切,一個個畫面在他腦海里上演,自己有今日居然都是仰仗國舅,還有帝師的苦心栽培。
母后,朕錯了。
能想明白最好,國舅為你做了那么多,現在他離開也是等于讓你自己面對一切。
太后苦口婆心的說道,她微微嘆一口氣,可別讓他失望,國舅的脾氣你知道,他若是發起火來,我們誰都抵擋不住。他就是把你寵壞了,什么都給你安排好,讓你覺得一切都是以你為主,就養成了剛愎自用的性子。
母后。
皇上此刻心里真正有些悔恨,一臉愧疚的看著太后,朕一定會對得起國舅和帝師。
不過兩日,太子令人送年禮,還是很低調,由當日送信的人送來,沒有暴露身份,也沒提見面的事。
沐晨曦接了之后,也沒再說什么,只是讓人等一下把回禮捎回去。同樣是趙歡雕刻的江浩海的雕像,還有沐晨曦他自己畫的一幅畫。
這次趙歡直接是看著畫像笑噴,江浩海一手拿書,一手拎戒尺,沐晨曦坐在對面笑容燦爛,手里拿著一塊糕點吃的正歡。
你這畫是什么意思?
趙歡問道,他真是看不懂畫中之意,你聽老師講課,還吃著東西,那戒尺還拿著什么用
證明老師是有嚴格教導我呀。
沐晨曦一邊把畫裝起來,一邊說道:嚴師出高徒,咱也不比他差。啥身份有什么用,藏頭縮尾沒意思。
哦,你是怪他沒見你
趙歡恍然明白,看著沐晨曦有些一言難盡,他也盡力了,幾次都給你送來消息,看時間來算是一點沒耽擱,就是沒見你也沒什么,也許是有事忙呢。
所以我還當他還是師兄呀。
沐晨曦笑容燦爛,一臉嘚瑟的說道:他以為這樣我就不知道他是誰嘛!真是可笑,堂堂一朝太子竟這么幼稚。
他撇撇嘴,一臉鄙視的拿起筆,隨手寫了一張字條:哪種情誼都是情,咱不見面那也行。
太子收到他的字條,不由笑出聲來,喃喃自語道:好大的脾氣呀!看來真是讓帝師嬌寵出來的。
他看到那幅畫,就明白沐晨曦的意思,師兄你不見我也沒關系,我有老師疼呢。
年二十九,劉文清和李少杰被邀請過來過年,王清泉也跟著過來拜年。
天啊!
劉文清看著趙歡和沐晨曦住的這三進宅子,一連發出幾聲驚嘆,這真的是三進,怎么這么大
比我堂伯家大多了。
王清泉也說,還有你們這里的精致,簡直是不能比,那是一個天一個地。
李少杰笑道:你堂伯家據說不夠住,把周邊兩座民宅買下還擴建了呢!
早說讓你們過來,你們就是不來。
沐晨曦笑道,他看眼趙歡,我媳婦兒還說,你們在那住著一個小偏院,還是特意給你們倒出來的,家人眾多何必在那擠,一起搬過來就是。
過來,過完年我就搬過來。
王清泉聽他這么說,當下就答應,我堂伯家確實人多,老少好幾輩沒分家,都在那座三進宅子里。這南城宅子不好買價錢也高,就那么一大家人擠在一處實在憋屈。
王兄堂伯人不錯,總是關照我們。
李少杰說道,他看看王清泉微微一笑,可也就是他堂伯和幾個長輩還好,其他一些人就有些冷淡,可能是久不相處親情也淡了。
就是。
劉文清開始還不好吐苦水,現在有這個機會,直接把話都說出來,受到幾回冷遇不算,我們還遭到過白眼,嚇的我們就在那小偏院不敢出來。
趙歡聽到這些,就明白他們處境,只是淡淡一笑,想著劉兄和李兄過年時,要參加王兄家的年宴可能會多有不便,所以才著人邀請,想著你們過來這面一起過年,我們人多也可以熱鬧一些。
唉!
王清泉嘆息,我也好想過來,可惜沒辦法,只能等年后找個托詞搬過來,總不能讓堂伯他們失了顏面。
哈哈。
劉文清當即大笑,對王清泉說道:王兄,我和李兄就不回去了,我們直接在這住下。等一下你回去,我們讓小廝過去把東西搬來。
他轉頭又對沐晨曦他們說:不知道你們住的地方這么大,要是早知道我們早就來了,何必在那里擠的人不高興。
王清泉:不怪我堂伯父,一大家子人都指望他,這三進宅子還是后換的,買了之后再買不起別的,他就是一五品小官,在榮都這里能頂什么用。
趙歡了然的點頭,榮都東為尊,住著皇親國戚,還有一些達官貴人。南城就是一些普通官員和富商云集之地,周遭有些民宅也要人家肯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