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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了不少。
范夫子大嗓門哈哈笑道:這下我們這些老家伙可輕松不少, 可以沒事聚聚喝喝茶。
嗯,是不錯。
呵呵,走了好, 我們不用再多花心思。
幾個夫子笑談,沒有一點學子大批流走的心痛。對于這樣的學子, 他們也就是指點學業,為之解惑而已, 其他的不會多費一點心力。
江浩海和許山長他們聚在一起喝茶,一些聊走的那些學子, 他思索片刻后說道:現在每個9班剩下的人不多, 用不用整合?
不用。
許山長直接拒絕, 說道:人少好, 可以多指點指點。這些剩下的心性和人品都不錯, 我們觀察這么久, 大家心里都有數。
他看看在座的這些老朋友, 笑道:有沒有看中的,想要收入門下, 也算我們這些老骨頭, 再為大榮培養一些棟梁之才。
我看中一個。
范夫子當先說道:是江兄那里的齊俊峰,他祖父是我老友, 這次聯考我也特意觀察了一下, 才學德行俱都不錯。
若是各位有看中的,不妨收入門下好好教導,算是我們最后發揮一下余熱。
江浩海也說道:你們與我不同, 多收幾個在門下,日后也好互相多多幫襯,為朝堂和百姓做些實事。
看看吧!其中一個夫子說道,以前只是挑選一些天賦出眾的學子收在門下,其他的沒考慮那么多。可現在我們那些弟子,不是才德兼備名聲在外,就是身居高位,再收弟子就要多多考量。
另一個夫子接口道:是呀,才學倒是其次,主要是德行這一點最重要,我已經有些年沒收弟子了。
這些事他們心里都有數,憑他們現在的名聲和地位,這弟子已經不是輕易能收的。
若是遇見品德不端心懷不軌之人,自己名聲被敗壞倒是一個方面,主要是還會連累曾經收的弟子。
慢慢看,慢慢選,不用急。
許山長說道:不是我們弟子,我們也會用心教導。只是接下來還要怎么做,我們還要好好商量。
還商量什么!
范夫子笑道:你們是想把人都折騰跑嗎?還是趕緊恢復以往課業吧。
這個倒可以。江浩海接過話說道,不過,三字經還是要學,文章也一樣要做,這個不能省掉。
對。許山長贊同,還是一邊磨練心智一邊授業,就是有些心思縝密深藏之人,我們慢慢也能看出端倪,自然有些事就要剔除在外。
他們在這里商量,舉院那些學子俱是痛并快樂著。
一邊再次學三字經,一邊思考文章怎么做才能達到要求,同時心里慶幸自己相信夫子選擇留下。
沐兄。
王清泉小聲的在后面叫沐晨曦,豈不知他的小聲同時也落入其他學子耳中,夫子生氣走了,會不會今日不再來了?
沐晨曦連頭都沒回,直接說道:夫子不來,你就不想好好學了嗎?
自然不是。王清泉否定,我就是想,夫子若是早把話說清楚,那些同窗就不一定都會走。
所以呢?沐晨曦暗自嘆氣,你想表達什么,是怨夫子允許他們走,還是怨夫子沒能挽留?
嘖嘖嘖。王清泉搖頭咋舌,沐晨曦說話太毒,我的意思,是早說明白,興許就不會變成這樣,傳出去對書院對夫子們名聲不好。
于你無礙不就好了。
沐晨曦回了一句,他不堪其擾轉過身說道:夫子們的名聲你不用關心,若是顧念同窗之宜,還是擔憂一下他們吧。
他說到這里展顏一笑道:就算引起風波,丟的也絕不是夫子和書院的臉,這個你放心就是了!
這些話落入那些學子耳中,頓時讓他們心中一凜:是呀!到什么時候也不會是夫子和書院丟臉,地位和學識修養在那擺著,誰會認為他們有錯。
在古代,若不是實在行為不堪,做出令人不恥之事,沒人會認為是夫子有錯,都是學子們不尊敬師長。
嘿嘿。王清泉不由訕訕一笑,是我思慮不周,說錯了話。
他當即反應過來,把話往回圓,就是同窗們走的太多,想著不至于如此,有些可惜罷了。
沐晨曦看他想明白,點點頭笑道:是呀!真可惜。夫子們一定也在惋惜,可惜就算有的人把心剖出來,也不一定能喚醒沉睡的人。
他特別喜歡這句話,趙歡說完之后,沐晨曦反復琢磨,此時此刻覺得應景,頓時把話拋了出來。
說完這些話后,沐晨曦看著王清泉笑道:王兄是明白人,不用喚醒就明白輕重。不過有些事,是無需擔心的。夫子們高風亮節,不會對此事做出評價,端看離開的那些學子如何作為。
他心里哼哼:若是心懷不滿之人,一定會口出怨言,到時傳出流言蜚語,不知道是否能承受住后果,只希望他們能清醒。
這件事告一段落后,過了幾天又是一個休沐日。
沐晨曦起來做早飯,一打開門就看到一片片雪花在眼前飛舞,這是晚上又下雪了。
院子里厚厚的積雪,環廊、院墻、房前屋后籠罩在冰雪之中,把昏沉的天空映出一片銀光。
呼。
沐晨曦呼出一口氣,眼前頓時化作一片白煙。他攏攏身上的衣服,沿著環廊走到廚房,開始做早飯。
今天他事情比較忙,要去自習室,還要去木藝軒。
他和趙歡商量的事,今天要做個交代。雖然現在雪下的很大,但他知道人一定會準時來。
等趙歡起來,沐晨曦已經做好飯。見他出來,倒了一盆熱水給他,媳婦兒,給你熱水。
雪下的好大。趙歡看著外面鵝毛大雪,說道:看這積雪,昨晚上就下了,路上一定難走。
他們會來的,這點難處不算什么。
沐晨曦笑道:自習室那些人也不會缺席,只是難為他們了。唉!好在那些遠的在自習室里住,否則這大雪天罪要遭不少。
他想到以前自己讀書時,無論刮風下雪多么不好的天氣,都要準時出發,不能有一點耽擱。
路上不是泥濘就是深雪,在惡劣的環境里艱難行走,那滋味苦不堪言。
媳婦兒。
沐晨曦輕輕喊了一句,看著外面飄忽的大雪,像似回憶一般說道:你知道我為什么與我爹和大哥他們那么親嗎?還有村里的一些人,我雖然嘴上不說,可一直感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