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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看來今日不能善了,他又不敢與趙歡硬碰硬,怎么想吃虧的都是他,唯一的只能認栽。
趙歡在他臉色變換,思考應對之時,才認真打量一下他。四十來歲的年紀,灰色長衫儒雅別致,臉頰瘦削眉目清正,一看就是個斯文敗類。
趙歡:偽君子,別認慫,來吧!硬碰硬,我們這山溝里的泥石頭,會怕你個白皮臭雞蛋。不扒了你的皮,讓你滿肚子壞水流出來,你背后還得當個跳梁小丑。
說吧!他有氣無力的看著趙歡,再沒有以往高高在上的態度,你要怎樣今日之事才了?
呵!趙歡搖搖頭,真是沒種。越是這樣越要小心,他可不想放虎歸山留下禍患,也罷,老邁不堪總有糊涂的時候,今日之事不計較也可。
不過嘛!他又恢復溫和嘴角牽起一抹笑意,為了公道,為了以后雙方安然無事,夫子高臺貴手留下墨寶,把幾年前之事,還有今日所為記錄一下,免得日后夫子貴人多忘事,再糊涂的做出傷害你我雙方之事。
趙歡:好了傷疤忘了疼,是人的通病。特別是這種偽君子奸、詐、小、人,不留一手怎能讓他時刻警醒,若是能讓他想起今日之事就痛心疾首、又投鼠忌器,那可大快人心呢!
你,你,我。徐夫子手指微微發顫,這與懺悔書和衙門案底又有何區別,他豈不是要被要挾一生。
徐夫子心里百轉千回,理智告訴他:不能寫,一定不能寫。可不寫又怎么過去這一關?就算今日他僥幸逃脫,萬一他發起狠非要鬧個魚死網破,這可如何是好?
徐夫子放心。趙歡已經看破他心思,只要日后相安無事,這幅墨寶永不見天日。沐家你應該了解,至于我嗎?
趙歡淡淡一笑,態度越發和煦像陽光般溫暖,說出的話卻讓徐夫子更加心驚,不敢再耽誤決定馬上寫,寫完趕緊離開這個讓人膽顫心寒的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將死人。趙歡一字一頓說出這句話,每個字咬的特別重仿佛直接敲在人心坎上。
媳婦兒,你可真厲害。
沐晨曦兩眼放光滿是崇拜,手里揮舞著徐夫子寫的認罪書,嫌棄的看了一遍后,說道:字寫的真差,還不如我呢。
有嗎?趙歡一邊做著晚飯,一邊和他說著徐夫子的事,為人處世,也要看人,像徐夫子這樣當面偽善、背后陰險,像毒蛇一樣伺機咬人,你就要豁出一切對抗到底,不能給他留一點余地。
當然,我們不能雞蛋磕石頭,去做不自量力之事。要積蓄力量,看清自身優勢,在一擊必中的情況下打倒對方,要保證他在掙扎不起不能留下禍患。
這些事情復雜,趙歡不想教他,有自己在總會護著他不受傷害,留一個心思純粹、心靈干凈的人。
可沐家既有想沐晨曦擁有子嗣,自己以后必不會留在這里,能多教些就教些,總得讓他能保護自己。
我知道了。沐晨曦笑道,看著趙歡眉宇間滿是欣喜,不說那個討厭的徐夫子了,我們說開鋪子賺錢,說我們開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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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徐夫子灰溜溜走后,沐家人坐在堂屋大眼瞪小眼,對于今天的事都心懷有余悸。
沐爹看看沐晨暉和沐晨初,兩個兒子能干本性善良,脾氣秉性不失熱血,可沒見過大場面,處理不了徐夫子這樣的事,天生有種敬畏感。
唉。他深深的嘆息,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今天若不是有晨曦媳婦兒,徐夫子不會放過我們,情況可能比三年前更糟。
他就盯上我們家了。沐晨初恨恨的道。
爹。沐晨暉沒說這件事,看著沐爹有些遲疑,今天這事做的不地道,就算有心給晨曦找房媳婦兒,讓他有子嗣后代,也應該找弟夫說才是。
我怎么會不知道。沐爹無奈,不好開口,對不起那孩子。而且,徐夫子那人我們也知道,得罪他的后果,想著用晨曦現在腦子不清楚拒絕了,他應該不好太怪罪。
沐爹早了解徐夫子為人,不想與他有任何牽扯,又怎么會與他結親,否則也不會有以前的事發生。
只是得罪不起,想著低聲下氣些,再利用沐晨曦現在情況,把事情圓過去,盡量不翻臉鬧的上次那種下場。
正好。沐母突然說道,剛才她被徐夫子嚇著了,這會兒聽到他們商議這事,趁這個機會,把給晨曦再娶房媳婦兒的事說了,我們也好張羅,現在有不少托人問我的。
你看晨曦能同意嗎?沐爹聽她又說起這事,心里有些惱怒,明知道不可能的事偏要惦記,那倆孩子好著呢!以后這事別再提了。
你們兩個去晨曦那看看,他與你們親近。沐爹又沖著兩個兒子說道,他為自己一時差點妥協感到羞愧,再與你們弟夫解釋解釋,這種事以后不會再發生。
他現在感覺沒臉見趙歡,被自己老婆子念叨給兒子留個子嗣的話活了心,又被今天徐夫子威脅差點沒堅持住妥協,哪一點對趙歡都不公平。
十日之后,鎮上一家木藝軒誕生。
趙歡在現代時,是在網上售賣。許是因為第一次真正開店,他是看哪哪都滿意。
店鋪面積寬敞明亮,分為東西兩區。東區是精品區,西區是普通區,利用中間門口過道一分為二。
后面帶個小院子,兩間正房、兩間廂房,還有一口水井,無論是做生意還是居住都特別方便。
弟夫,你找晨曦嗎?沐晨暉看見他過來問道。
不找,就是累了出來走走。
有他和沐晨曦擺攤賣擺件的基礎,開業這幾天生意不錯。趙歡忙著制作擺件,沐晨曦要讀書,就把沐晨暉和沐晨初兄弟找來看店。
在店里轉了一圈兒,趙歡還是打算去看看沐晨曦。不用問就知道他在旁邊書齋,遠遠的就看見他舉著自己特意給他雕刻的木船顯擺。
一身白衫繡著幾枝翠竹,越發顯得鐘靈毓秀。劍眉朗目英姿勃發,眉宇含笑侃侃而談,任誰此刻看到都不會相信他就是被傳言為傻了的沐舉人。
沐晨曦自從開業以來,每日混跡在書齋,不是蹭書看就是宣傳他們店鋪,拉來不少生意,為此趙歡還給掌柜的送了禮,免得沐晨曦被嫌棄。
不是趙歡貪圖這點小利,是看沐晨曦喜歡,就由得他出來玩兒。能鍛煉他人情世故,又能學會賺錢的本事,對以后有莫大好處。
他與掌柜的眼神對上,略微一點頭打個招呼,轉身離開沒有打擾沐晨曦,只要他高興就行。
老伯,這匾額可是有不妥?
趙歡回身就看見一個老者站在他們店門口,背負著雙手抬頭看著門上牌匾,眉頭微蹙似有不解。
多數店鋪都是黑底金漆大字,價錢昂貴還都如同一個媽所生,千篇一律沒一點差別。
趙歡嫌棄萬分,讓字比他好的沐晨曦題字,他親手雕刻成匾額。省錢、滿意外帶宣傳他們木藝軒,沒進門就能看到他的技藝。
筆鋒如刀似隱似現,走勢輕靈一氣呵成。老者沒理會趙歡的話,仿佛自語,字如其人,風骨已成,只是有些復雜。
趙歡為了雕刻,也鉆研過書畫,只是時日太短沒太深入。他的雕刻技藝,貴在技藝嫻熟,賦有靈氣神韻,隱含著滿滿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