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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聲音平靜如常。
請輸入您的ID和密碼,進行后臺操作。根據《美利堅合眾國保密條款》,您需要閱讀并背誦相應條例,保證國家機密安全。如有違反,您將受到相應處罰。
屏幕除了登錄和密碼的界面,擠滿了保密條款內容。
不過是抱著試一試心態的負責人,只剩下了驚嘆。
剛才還是一個執著于推銷中國制造的人工智能,下一秒竟然如此警醒的出示了登錄界面,完全不像是一個有問必答毫無保留的系統。
Dr.沈,萬物系統的法律意識,已經能夠分辨什么是可以透露的內容,什么是禁止透露的內容了嗎?
沈明洲理解負責人的謹慎。
幸好這次是先測試,沒有胡亂質疑。
于是,沈明洲的態度好了許多。
他說:萬物系統不具有人類意識,但是它的核心算法永遠是法律優先。
萬物系統在中國,是社會主義系統。
在俄羅斯,是資本主義系統。
在美國,說不定會成為資本家系統。
有了保密條款,負責人和工程師們,漸漸習慣了問詢式檢查。
直到離開的時候,沈明洲才特地叮囑道:下次故障,不用貿然切斷萬物系統的數據庫鏈接,給它網絡更好。
負責人臉上寫滿了問號,實在無法理解沈明洲這種違反安全邏輯的要求。
沈明洲不得不用事實說話,它能夠自查自糾,學會自我處理故障。這次如果不是你們網絡斷得快,說不定萬物系統自己都把攻擊程序給處理了。
哪兒還需要他們來這一趟。
負責人一臉恍惚的送人回家,阿諾德教授一路上,都在思考萬物系統的潛力。
《未來家園》已經足夠他了解萬物系統的創造能力。
既不會脫離現實,又守住了法律底線,安全可靠。
如果哪一天它統一世界,進入了全球人工智能時代,阿諾德教授都不會感到驚訝。
他稍稍轉頭,就能看到盯著手機的沈明洲。
年輕人的側臉愈加成熟,褪去了以往的稚嫩,仿佛視線里都盛滿了改變世界的堅定信念。
明洲,你會將萬物系統推廣到更多的國家嗎?阿諾德教授忽然出聲。
沈明洲詫異的抬頭,認真回答道:當然會。
畢竟,它就是為了這個世界誕生的系統。
早晚會成為人類的最佳幫手。
回到家,車庫已經停了邵煉的車。
他們打開實驗室門,就能見到邵煉專注的利用顯微鏡,查看鏡片邊緣的細微痕跡。
平光與遮光模式的切換,依賴了液態鏡片夾層里的光學材料。
沈明洲手工打磨測試,總會留下一些缺口,需要一點一點的調試修正,放在顯微鏡下觀察微小節點的變化。
試作品沒必要精益求精。
可是沈明洲一直在觀察變色過程,排查疏漏。
這樣的做法細致又傷眼。
邵煉見他們都不在,自己又有空,主動的接替了沈明洲的工作,繼續開展后續的觀察記錄。
沈明洲習以為常的走過去幫忙。
阿諾德教授卻愣在門前,遠遠的看著他們。
他瞬間翻找出記憶里的邵煉,十多年過去了,仍是他熟悉的威廉。
邵煉已經很久不做實驗了,這是他親口告訴阿諾德教授的。
每每與邵煉聊天,邵煉只會說:偶爾幫明洲寫寫論文,實驗太累了,我不怎么愛做。
透過遙遠的視頻,阿諾德教授分不清他的話,到底是真心實意的表達,還是善意的謊言。
現在,他站在自家的簡陋實驗室,親眼見到了邵煉坐在實驗臺前的模樣,無比確定邵煉仍是熱愛著這項事業。
老師?邵煉困惑的看過來,您怎么了?
不過是遠遠看過來一眼,阿諾德教授恍惚之間,卻覺得他見到了曾經少年的影子。
沉默內斂,心里只有科研。
啊我想去泡杯咖啡。
阿諾德教授溫柔笑著,給他們關上門。
他曾經一直覺得,中國辜負了邵煉。
現在想想,這樣也不錯。
至少中國給了他世間獨一無二的伴侶,將他重新帶回了屬于他的實驗臺。
萬物系統上線后第一次測試,完滿結束。
除了最開始登錄不了投票系統的小故障,后續播放宣講視頻、宣傳影像都變得無比流暢。
在持續了多年的手工計票之后,美國人民終于真正意義上享受了不需要選票紙的自主投票功能。
選票仍舊神圣,等待著大選日那一天,投出他們心目中的新總統。
而從中作梗的工程師托維,面臨著政府嚴肅調查。
托維和勞倫軍備成為了綁在一根線上的螞蚱。
克拉夫腦海里全是托維給自己的保證,號稱全美最為優秀的計算機專家,擁有多次入侵政府機密全身而退的經驗,卻還是輸在了萬物系統上!
克拉夫閱讀著美國媒體吹捧萬物系統的各項報道。
一片歌舞升平的樣子,像是托維沒有做過任何努力似的,只有律師才能給克拉夫傳達政府的憤怒。
幸好,托維有把柄在他手上,不可能會輕易供出勞倫軍備。
老實閉嘴,還能獲得進入勞倫軍備工作的后路,一旦招供,克拉夫就不能保證會不會有那么一位倒霉的工程師,死在暴徒的槍口下了。
克拉夫情緒暴躁得冷靜,問道:最近沈明洲在做什么?
游覽校園、接受媒體采訪、參加學術交流會。
他是來度假的嗎!克拉夫難以置信。
瓦吉翻了翻行程表,自從萬物系統在政府端順利完成測試,差不多是了。
沈明洲教會美國人語音調試萬物系統之后,邵煉出席任何采訪和教練,都會把沈明洲帶著一起。
只要萬物系統順利鋪開,解決了美國人的系統故障心病,他們就該回到中國,可能再也不會來到這個遙遠的國度。
美國政府令人生厭,但是美國的學術科研沒有犯錯。
邵煉出現在阿諾德教授相熟的圈子里,面對一眾優秀的研究者,他的話語總是離不開您想不想去中國看看?
在他的形容里,中國地大物博、智能便捷、人間仙境。
一向對遙遠東方存在著偏見的研究者們,都對這個盛產天才的地方充滿興趣。
有興趣的地方,就有邵煉和沈明洲的身影。
阿諾德教授微笑著坐在桌邊,看著他的兩個孩子,游走交流會上,和美國的研究者探討最新的前沿科技。
阿諾德,我聽說你的學生這幾天在你實驗室做出了新玩意兒?
他的老朋友米勒,坐了過來,熱情打探威廉.邵和沈明洲的新發明。
阿諾德教授點點頭,指了指自己棕黑色眼鏡,你看。
米勒還沒意識到阿諾德叫他看什么,眼前那副平光鏡,快速的變為了墨鏡。
平光眼鏡變墨鏡并不稀奇。
但是這副平光眼鏡變墨鏡的同時,還能意識操控手機,打開手機軟件,簡單的讀取信息,讓米勒詫異無比。
怎么做到的。他摘下眼鏡,又重新戴上,確定眼前的手機信息,并沒有打印在鏡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