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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邵煉作為大佬,風范依舊,看你們這態度,我還以為他要一周造出宇宙飛船。
江岳淚流滿面,可是對于我們來講,太陽能萬物系統三維透視建模無人機真的跟宇宙飛船沒區別了!
大家誠惶誠恐,只有邵煉敢去一問究竟。
他打開實驗室緊閉的大門,發現沈明洲抬手撐著頭,悠閑懶散的敲著鍵盤,全然沒有一周組之內就要造出宇宙飛船我好忙的狀態。
邵煉走過去,抬手摸了摸他柔軟的發梢,我聽江岳說,你下周就能做出無人機了?
嗯?沈明洲轉頭看他。
果然是肩部肌肉發達,隨便穿了一件無袖T恤的邵煉。
他一看今天熟悉的短褲拖鞋打扮,就知道邵煉沒有出門談生意。
嗯,有這個想法。
沈明洲揉了揉眼睛,不過現在我要改歐陽發來的報告,所以要耽誤一段時間。先做適合無人機的萬物系統移植,還有太陽能轉換的核心算法,其他工序只能慢慢來了。
語氣里滿是遺憾。
透露出如果不是報告,他一定能在下周造出無人機的自信。
邵煉被他逗樂,沈明洲總是不經意間說出一些令人惶恐的話來。
他湊過去看屏幕,說道:報告?我看看。
沈明洲將報告讓給他看,說:我滿腦子無人機,改報告都改得我困了。
他能夠在挑戰新技術方面充滿熱情,可是對待已經完成的理論項目,稍稍有些意興闌珊。
歐陽博藝傳來的報告,嚴格按照創新科技大賽要求,將太陽能轉換技術原理和實驗過程闡述得清清楚楚。
但她畢竟第一次接觸正規的實驗,報告里的用詞、實驗數據的選取并不嚴謹,對于實驗模擬過程的表達,又有些冗長、重復。
要改得符合沈明洲的要求,確實得耗費一些時間。
你想改成什么樣的?邵煉摸著下巴,迅速思考。
能發期刊的論文形式。沈明洲打著呵欠,雖然只是太陽能轉換的理論技術,至少能賺個SCI了。
少年短發睡得發梢翹起,努力睜眼打起精神的樣子,惹得邵煉伸手去撓。
我幫你改,你做無人機吧。
沈明洲驚喜的看他,你還記得太陽能技術的核心理論模型和專用名詞嗎?
邵煉一巴掌怕他背上,就知道這小家伙在這兒等著他,記得,全記得,沒忘。我給你改了順便找篇期刊投稿,幫你善后負責了。
沈明洲勾起笑,眉眼彎彎的看他,投稿的時候,記得通訊作者寫你自己的名字。
邵煉愣了愣,盯著他不轉眼。
一篇論文含金量最高的兩個位置:第一作者、通訊作者。
而通訊作者作為整個課題的負責人,掌控著論文研究成果所有權。
沈明洲這是要把60%太陽能轉換技術送給他。
邵老板,你放心大膽的寫,我問過歐陽了。沈明洲說,實驗設備是你給的,太陽能轉換能耗算法模型參考你的,所以這個技術也該是你的。
少年的善意純粹而直白。
邵煉卻自嘲道:我只是商人,不搞研究了。
沈明洲靠在座椅上,偏頭看他,普通的商人,可改不出我要的論文。
沈明洲的論文理論,不是一般的通用技術。
創造性的太陽能轉換原理,附上了所有涉及的條件和新材料,加上各種模擬條件的測試和猜想,任何研究太陽能的專家,都能通過這套模型,感受到里面新技術帶來的震撼感。
這不是什么天方夜譚、鏡花水月,而是沈明洲有百分之百把握能在無人機上重現的技術,也是沈明洲的第一篇論文。
對他來說,意義重大。
邵煉踩著拖鞋,夾著煙,在明晃晃的臺燈下敲打鍵盤。
一縷縷煙氣纏繞著飄散在空氣之中,將室內都融出了濃重的煙味。
時不時還會響起幾聲煩躁的低吟。
邵煉很久沒抽煙,哪怕最近心情不好,也會吃點兒別的東西轉移注意力。
可現在,他叼著煙,惡狠狠的咬著濾嘴,手指啪啪啪的敲過鍵盤,看論文的眼神微瞇,仿佛在看久違的仇人。
隨著他的敲打,屏幕上留下一串復雜的單詞,組成了一句完美的論述。
再回避、再排斥、再暗示,也無法阻止他靈魂里帶出來的熟悉與滿足。
那些清晰簡單的字母,一點一點的占滿屏幕,順便將他鎖在心底的愜意,帶了回來。
有些東西,就算刻意忘記,也抹不去骨子里的喜歡。
對,撰寫這種枯燥乏味復雜深奧所有人都不懂全天下只有我清楚的東西真特么的太有趣了!
邵煉笑得咬牙切齒,咳嗽兩聲,又忍不住壓抑住響動,免得吵醒隔壁宿舍睡著的未成年。
最后,他自討沒趣的把煙滅掉,皺著眉苦惱的繼續手上的敲打。
這家伙,怎么回事?
為什么會知道他深藏許久的喜歡。
《ENE》期刊審稿編輯索羅斯的日常,就是從收稿郵箱里挑出合適的稿件,投送各界專家審讀。
專家說OK,那就登。
專家了無音訊,那就拜拜加油下次努力。
索羅斯又挑出了一封郵件,論文闡述的是《當前能源危機下的新能源探究》。
看完,他發出了哈哈哈的笑聲。
馬克,你快來看,我收到了什么?我們當務之急是挖掘地心熔漿的威力,制造超過水利發電數倍效率的全新能源,最大程度的解決能源枯竭問題,很好,很不錯,你說我把它投給梅拉德教授怎么樣?
馬克受夠了索羅斯的突發奇想,別,教授已經說了,不是突破性理論不要再找他,沒興趣,很忙。
你不覺得熔漿新能源的理論很具有突破性嗎?我保證他會喜歡的。
馬克呵呵一笑,喜歡,他還會用140個字,精準的在推特上描述無事可做的編輯又在浪費大家的時間,還要圈出你。
索羅斯曾經向梅拉德教授發出了審稿請求。
然后,因為論文中存在明顯的理論錯誤,被梅拉德教授在推特上,批評為荒誕不羈的妄想簡直他的浪費時間,并且無情圈出索羅斯斥責:作為我的學生,怎么能看不出這樣的低級錯誤。
嚴肅、嚴格、嚴厲。
索羅斯畢業多年,仍是生活在梅拉德教授的教導陰影下。
始終想找到一篇真正具有開創性的論文,親手遞交到梅拉德教授面前,洗清自己審稿失誤的冤屈。
然而,沒有。
《ENE》作為能源類期刊,大部分刊發的論文圍繞著當前已有技術展開。
畢竟,誰有開創性理論,會不去投最為權威的《SCS》?
索羅重新點開了一封投稿。
他匆匆掃過標題,覺得有些不對。
太陽能?現在太陽能轉換率是多少?
馬克抬起頭,60%?好像是英國研究團隊宣布的吧,但是沒發論文,不知道他們具體是怎么做到的。
哦,這樣啊。已經有人達到了相應轉換率,索羅斯就有些興致缺缺,這里有個投稿說自己理論模型達到60%的,我還以為是突破性進展了。
馬克發出笑聲,雖然沒突破,但也達到國際頂尖水平了。你可以拿給梅拉德教授試試,說不定他會在推特上贊賞你,說你是一個能夠吸引尖端科研人投稿的好編輯。
索羅斯沒說話。
他打開論文,仔細的研讀,里面提到的太陽能相關術語非常專業,已經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