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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走過去的。”崔沅綰堅持說道。
她很想出聲懇求,別再對她這么好了,受之不起。
可晏綏說,她不上來,他能在雪地里蹲一天一夜。
他不是只會說空話唬人的紈绔,他從前就是不擇手段的偽君子,偽裝得坦坦蕩蕩,與林番海不同,他從里到外,壞到了骨子里。
二人梅林相擁時,晏綏的手在箍緊她的腰,也在尋找衣襟之下的腰鏈。手指一提,與腰鏈連在一起的緬鈴發出清脆的響聲,一晃一晃,宛如枝頭被風吹打侵襲的一朵梅花。
她能裝成無欲無求的道姑模樣,可她終究不是道姑,她是活生生的人。
晏綏離不開她的身子暖,她也不得不承認,這幅健壯有力的身子,也時刻叫她無比歡愉。
男郎動情,是最明顯的。娘子家動情,在層層衣裙覆蓋之下,除了自個兒,誰都看不到。
但她相信,晏綏能聞到。
“那你走得快些。”崔沅綰俯身前去,摟住晏綏的脖頸,在他耳邊輕聲嘆道。
傘被遺忘在梅林里,他們都不需要傘的庇佑了。百畝丘園,任一間屋,都會是獨屬于他們的一方逍遙天地。
情濃時,晏綏控制不住骨子里的頑性,顫著把手停在崔沅綰揚起的脖頸上。
好想掐斷,或是如野狼一般咬斷獵物的喉嚨。
“掐啊,扭扭捏捏像姑娘。”
崔沅綰也是個尋快活的,只要能叫她樂,什么事都行,當然只局限在一方床榻上。
晏綏不敢傷她。于是她攀著晏綏的手,親手教他,怎么樣掐她。
“你應該再用力一些,就像這樣。”
崔沅綰隨即閉眼,按著晏綏放在自個兒脖頸上的手用力。
還是不敢傷她,或是愛到極致,不忍傷她。脖頸被掐出一道淺淡的紅印,無關痛癢,還沒他留下的咬印疼。
崔沅綰扭頭望見窗外白雪皚皚,一片蕭肅景象,心情大好。
她在晏綏耳邊打了個響指,將他從地獄里撈出來,升到三十三重天,一瞬釋放。
如果有幾位膽大的女使經過這間屋里,透過半開的雕花窗子,興許會看見——
被掐的在肆意笑著,而掐人的淪陷在一室旖旎里,也許歡愉,也許痛苦,總之淌下熱淚,都落在小娘子溫暖的懷里。
作者有話說:
夏夫人生辰宴過后,再有一個劇情點就要完結啦!預計正文40w左右,現在就開始收集番外吧!
目前想到的是把福靈和兆革這對cp寫到番外里,前世晏綏視角也會作為番外出現!
第81章 八十一:新花樣
晏綏一松手, 福靈的信就常往丘園里送。
晏綏不攔,卻固執要求,每次拆信, 都要當著他的面。信長,就要一句一句地念出來叫他聽。
廿一, 福靈來了信,信紙有三頁,晏綏起了疑心, 問道:“夏夫人生辰宴就快要到了,公主這要緊關頭給你遞信兒, 難道是說的夏夫人的事?”
崔沅綰嫌他多疑,展開信念了幾句問好,眼眸一滯, 不往下讀了。
“繼續啊。”
一語雙關。
崔沅綰正坐在他腹上, 借力一搖一晃,想要看清信上內容, 卻被晏綏掐著腰折磨,騎虎難下。
“別磨我了。”崔沅綰抱怨一句。
“公主此番來信, 說的是她與兆革的事。兆革一直黏著她,謂之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今日是相國寺的開寺日, 晚間御街前有燈會, 兆革邀她一同出去。公主沒辦法, 也在猶豫著,來信是相叫我給她支個招。”
“兆革?”晏綏覺著這名字聽起來熟悉, 仔細想想, 這不是兆相的小兒子么?平時不爭不搶, 是個憨厚老實的讀書人。不過先前他都稱兆革的字,兆秉端。早不聽他的名,竟還覺著生疏。
晏綏從床榻上撐手起身,將崔沅綰摟在懷里,動作減緩了些。清了清嗓子,道:“原先兆公也操心他的婚姻,不過他言辭懇切,說無娶妻的意愿,把兆公氣得不輕。沒想到他是心有所屬,不肯跟旁人說呢。”
崔沅綰哦了聲,“公主叫我給她個法子,卻沒指明,是逃離的法子,還是接近的法子。先前幾次小聚,我跟縣主也問過她對兆小官人有沒有意思,她含糊其辭,說自個兒不清楚。如今想來,烈女怕纏郎,公主怕是也動心了。”
晏綏說好辦,“今晚有情人就要相聚了,公主匆忙來信,怕是心急如焚,急著向你求助呢。郎有情妾有意的,不如就回,讓她照常行事,聽從自個兒的心。”
“你說得輕松。”崔沅綰手搭在他寬闊的肩背上,低聲罵了句,又開口道:“公主與兆小官人相處不過幾月,先前公主的心都在原三官人身上,默默喜歡人家好多年。公主這般猶豫,心里估摸還念著老情人呢。”
說著,一面看到了最后一頁,“公主的意思,她今晚要去,但得找人陪著。”
晏綏心里暗嘆不好,說出心中疑惑,“難不成公主想叫你陪著去?多一個人壯壯膽子?”
崔沅綰說是,“說對一半。公主叫我把你也帶上,還叫縣主跟林之培也一同過去。今晚要是我們一行伙都去,指不定她心一狠,就同意兆家的提親了呢。”
晏綏不懂娘子間的人情世故,他在宦海里摸爬滾打,想事難免往個中利益里靠近。
“本朝娶公主者,注定要守著駙馬都尉的空名過完一輩子。沒幾個男人不想要功名權勢的,娶了公主,從此權勢是路人。兆秉端可以不在乎功名利祿,可他生在了兆家。兆公一向看不起為了小情小愛放棄大好前程的人,而現在卻同意這門親事,任由秉端自由追求。”想到兆相,晏綏心里觸動,“想是秉端能夠擔起責任,承受評頭論足,能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公主,才會一直追求公主。如此看來,今晚燈會相約,是成不成事的關鍵時候。”
崔沅綰覺著他說得當真有理,正想抽離出來,趴到案桌旁回信,卻被晏綏拽到懷里,暴風驟雨襲來,一下軟了身子,信紙一張張滑落在地。
那方是雋麗秀氣的點點字跡,這方是帷幔遮不住的大好春景,也不嫌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