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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小密謀葉寶珠并不知情,她這邊兒因為大姨媽酸痛,有力無氣地躺在床上,陸紹輝坐在一邊給她揉肚子。
女人肌膚觸在掌心,如上好的綢緞一般滑膩,讓男人手不自覺抖了抖,可是揉了好久,葉寶珠卻一點好轉的意思都沒有,他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便主動道:“要不我給你弄點紅糖姜水?”
葉寶珠聽到這話略抬眼皮,“你會弄這個?”
陸紹輝頷首,嘴角輕輕上揚,“會,我會煮飯,之前跟你說過,我也會煮五紅湯,來月事吃這個應該有點用。”
葉寶珠驚訝,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五紅湯,他竟然知道,便忍不住發問:“你怎么知道這些,老實說,你是不是給別的女人煮過?”
男人手中動作一頓,低沉的嗓音嗯了聲,一點不心虛地說:“給咱媽熬過。”
葉寶珠這才想起來,陸家除了她還有兩位女性呢,好吧,那就不跟他計較了,但是姜糖水這些東西對她沒用,以前她都吃布洛芬,所以便讓男人先問問高紅英有沒有止痛藥。
陸紹輝原本是想跟她說是藥三分毒的,可從下午開始,她就疼得不想下床,甚至連調戲他的力氣都沒有,于是便將話咽了下去然后出了房間。
到了外面,陸紹輝正好看到陸紹蘭跟于慧在自家門口道別,他忽然想到什么,微微擰眉,臉色慢慢就沉了下來。
待門一關,陸紹輝看著陸紹蘭問她:“于慧去找你了?”
不知道為啥,陸紹蘭看著他薄唇緊抿,臉色沉沉的樣子,心里就有點兒犯怵,但他剛才也看到于慧,她也沒必要瞞著,便點頭,“是啊,我們一起吃了晚飯,怎么了?”
陸紹輝淡淡看著她,“我結婚的事,是你告訴于慧的吧?”
陸紹蘭咬唇,現在于慧已經從鄉下跑回來了,都見過陸紹輝一面了,陸紹輝也知道于慧喜歡他,更知道她跟于慧無話不談,所以她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便點頭,“我隨口說的。”
陸紹輝知道陸紹蘭跟于慧是閨蜜,她們兩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以前于慧也經常從陸紹蘭這里打聽他的消息,說了多次都沒有用,以前他單身,看在“妹妹”二字的份上,他可以不計較那么多,但現在他結婚了,不一樣了,所以有些事,必須要敲打陸紹蘭。
他抬眼看過去,“我知道以前于慧會從你這里打聽我的消息,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了,但現在我已經結婚了,所以有必要告訴你,以后我的事,不管大小,你最好不要告訴于慧,我不想于慧來打聽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不想讓你嫂子誤會什么,更不想她以后經常找借口跑到咱們家,你聽明白了嗎?”
陸紹蘭剛才還跟于慧說到他們兩個,誰知道一回家就被罵了,整得跟剛才陸紹輝在她們邊上一樣,但這個她當然不會承認,“我只是順口跟她提了一下,她今天自己跑回來的,關我什么事啊?”
陸紹輝擰眉:“如果不是你跟她說我結婚的事,她會回來嗎?”
陸紹蘭咬唇,她是說了,但是她又不知道于慧跑回來,“于慧這次是回家探親的,又不是特別來看你的,她好心來看我們,你兇我干什么?”
陸紹輝聞言冷笑了聲,“好,就當她是因為探親才回來,但我希望以后你不要再跟她說關于我的事,要是讓我知道你把我的事又往外說,那就別怪我到時候不顧兄妹情份。”
他神色肅然,聲音也冷冰冰的,就感覺要吃了人一樣,陸紹蘭氣得要死,為了一個葉寶珠,他竟然兇他二十一年的妹妹!
原本她還不相信葉寶珠對陸紹輝使了什么陰招,現在她有點相信了,要不是中了邪,她的哥哥,怎么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她委屈得眼睛都要紅了,說話也沖了,“陸紹輝,你威脅我?你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幾天的女人,你竟然威脅我?”
陸紹輝臉色更加陰沉,“不是威脅,是警告,而且葉寶珠不是我認識不到幾天的女人,她現在是我妻子,你最好尊重我,也尊重她。”
陸紹蘭氣得面色漲紅,明明就是認識幾天就結婚了的女人,他還有什么不承認的,為了一個女人,就這么兇她!
果然男人有了媳婦忘了娘,不對,忘了妹!
“不說就不說。”她說完,轉身摔門進了房間。
聽到動靜的高紅英忙從房間里出來,看到陸紹輝臉色沉沉地站在那,忙問什么情況。
陸紹輝直接道:“是她告訴于慧我結婚的事的。”
以前兄妹兩人經常吵架,高紅英也習慣了,只要沒出什么大事她就隨他們去,但現在聽到這,她微微頓住,于家應該是不會告訴于慧這件事的,也只有紹蘭說出去了。
她還是為紹蘭辯解了下,“紹蘭可能是隨口提的,你現在結婚了,于慧回來現在看到事實應該也死心了,所以你也別太擔心。”
陸紹輝微微點頭,于慧死不死心他不知道,但他是真不喜歡陸紹蘭把他的什么事都往外說,“知道了。”
說完,他也不想再提這件事,又問她要止痛藥。
高紅英一聽說葉寶珠來月事了,心中一陣悵然,難怪新婚夜他們那邊沒一點動靜,原來是這個原因,看來她的奶奶夢又要多等七天了。
陸紹輝拿了止痛藥回屋,看到葉寶珠笑瞇瞇看過來,不禁問:“怎么了?你笑什么?”
葉寶珠嘴角揚了揚,“沒什么,看到你這么帥,我就高興啊。”
陸紹輝輕笑了聲,“那你肚子不疼了?”
“疼啊。”葉寶珠嘟囔道,她當然還是疼的,可是剛才外面的爭吵,她在里面也聽到了一點點,知道陸紹輝為她跟陸紹蘭吵架,心情就好多了,連疼痛也少了很多,“但看到你我就不疼了啊。”
陸紹輝嘴輕輕上揚,這話說得,剛才他還給她按摩了,怎么不見她不疼,這個女人,分明是想打趣他,“我是止痛藥啊?你看到我就痛?”
葉寶珠微微點頭,“是呀,你就是我的藥。”
陸紹輝聽著這話心情不錯,雖然夸張,但是很好聽,他喜歡聽。
這一晚上,有了止痛藥,葉寶珠很安然地睡了過去。
次日上班,葉寶珠特別起早了點,她跟陸紹輝出門的時候都帶了不少喜糖,一到車間,還沒正式上班,但人來得差不多了,于是她便給每個小組都抓了一把糖,大家都恭喜她新婚快樂。
葉寶珠也不客氣,很高興地道謝,又繼續去撒糖。
方美琪就見不得她那高興的樣,所以沒去拿喜糖,忍不住跟宋明珍嘀咕,“有什么好高興的,她那種性格那種家世的女人,跟陸紹輝在一起,遲早得離婚。”
因為葉寶珠,宋明珍這幾天跟謝家禾鬧別扭,甚至她知道,葉寶珠結婚那天,謝家禾還偷偷去食堂看了,所以她也很不爽,聽到這話,冷笑了聲:“是啊,誰知道什么時候就離呢?”
話落,方美琪就湊過去,笑吟吟看著她:“咱們要不要打個賭,看她多久會離婚?”
葉寶珠跟陸紹輝結婚,宋明珍還是有點小高興的,畢竟以后沒有人跟她爭謝家禾了,要是真離了,說不定葉寶珠又來纏著謝家禾,她睨了方美琪一眼,“有什么好打賭的,幼稚。”
方美琪憋憋嘴,“就開個玩樂看熱鬧而已啊。”
話落,一把糖落在兩人面前,那二人同時回頭,看到葉寶珠笑吟吟盯著她們,大聲道:“宋明珍同志,謝謝那晚你給我下過敏藥,要不是你,我跟陸干事估計還不能喜結良緣,這糖請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