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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王母妃是真的很高興你能回家。若當年你沒有被人偷換出府,一定會在他們的關愛下過得特別幸福……”
見她一臉感嘆,陸湛眉眼柔和地“嗯”了一聲,將她放在了那張掛著淺緋色紗幔,看起來又大又舒適的拔步床上:“顛簸了這一路,傷口可有發(fā)疼?”
桑瑤回神感受了一下:“還好。不過方才繃了一路,我確實有些累了。”
“那就先躺下休息一會兒。”陸湛伸手替她摘掉頭上戴著的朱釵步搖,末了起身道,“我叫秀秀進來替你更衣。”
林秀秀和銀珠正在外間收拾桑瑤帶來的行李,眼下里屋只有他們兩個人。
桑瑤原本還沒多想,聽了這話才突然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一個之前一直沒想到的問題:她和陸湛是以夫妻名義住進王府的,那他們豈不是從今天開始就得同處一室,甚至……共睡一床?!
第80章 增進感情
見桑瑤突然臉蛋發(fā)紅地愣在那不說話了, 陸湛頓了一下:“怎么了?”
桑瑤回神看他,心里有些緊張,但想到這事早晚得面對, 便還是忍著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沒什么,我就是在想,府里的人都以為我們已經成親,那我們晚上睡覺……怎么辦呀?”
這個問題陸湛早已考慮到, 聞言很快答道:“我去睡書房。對外就說你傷了腿,我怕同床不慎壓到你的傷處。”
壓這個字太有靈性, 桑瑤腦子里一下就浮現了某些不該浮現的畫面。這讓她又是害羞又是心虛, 連忙避開他的視線說:“嗯嗯嗯,這個主意好,那你快出去吧,我要換衣裳了!”
看著姑娘原本白皙如玉,這會兒卻緋紅一片的耳垂,陸湛心里像是被什么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瞬間泛起了陣陣癢意。他喉嚨微動片刻, 忍不住傾身吻了她一下的耳朵:“好。”
青年灼熱的呼吸撲來,帶起一陣猝不及防的戰(zhàn)栗,桑瑤下意識躲開的同時, 整只耳朵連同半邊身子都麻了一下。
“你、你干嘛呀!”她抬起紅紅的臉蛋嗔他,眼中波光瀲滟, 像是盛滿了春.水。
陸湛看著這樣的她, 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嗓子微啞地笑了一聲:“沒,只是忽然覺得,時間過得真慢。”
聽出他的言下之意, 桑瑤心頭一跳,臉蛋更紅了,但心里卻像是含了蜜糖一般,甜得她直冒泡泡。
把再說下去自己會舍不得離開,陸湛起了身:“好了,不鬧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出門去義父那里一趟,一會兒就回來。”
桑瑤點頭目送他離開,而后就捧著發(fā)燙的臉蛋無聲傻笑了起來。
***
陸湛見到陸行時,陸行正在廚房里做午飯——先前被鎖在屋里時,陸氏的人會給他送飯,如今他既然安下心來不打算跑了,陸氏便沒再關著他,他可以自由地在院子里做任何他想做的事。
而陸行也是個很能自己打發(fā)時間的人,所以雖然關在院子里不能出,但并不覺得無聊。
陸湛到的時候他剛做好一碗鮮香微辣的油潑面,正準備端到堂屋去吃。
“義父。”
見一身青衫的陸湛從藏有密道的房間里走出,陸行沒覺得意外,只看了看手里端著的油潑面問:“在關外學來的做法,吃嗎?”
陸湛看了一眼:“吃。”
陸行把面碗遞給他:“那你先吃,我再去做一碗。”
桑瑤是個對美食抱有很大熱情的人,陸湛見這面賣相很不錯,便接過陸行遞來的面碗跟著他去了廚房,一邊學一邊把自己已經成功認親和即將成親的事告訴了他。
油潑面的做法很簡單,沒一會兒陸行就新做好了一碗。他聽完陸湛的話后點點頭,說了句:“這是好事。”
陸湛回了聲:“嗯”。
然后兩人就沒話說了。
一直到吃完面又幫著洗了鍋碗瓢盆,陸湛才又開口:“那我走了。”
“去吧,”陸行將他送至門口,眼神溫和地叮囑,“好好跟你家人相處。”
“嗯。”陸湛轉身頓了片刻,偏頭看他,“我明日再來。”
他雖沒有多說,陸行卻知道他是在表達“即便找到了親生父母,您也還是我父親”這個意思。他心里一暖,笑了起來:“隔幾天來一次就行,我還要給郡主做鞋子裁衣裳呢,沒那么多時間陪你。”
陸湛:“……”
陸湛看著這重色輕子的倒霉義父,無言地點了一下頭,走了。
為避人耳目,他是從密道來的,這會兒自然也是從密道離開。
密道的出口是一座位于鬧市中毫不起眼的小茶樓,陸湛從茶樓出來后徑自回了王府。不過剛進王府大門,他就被人請去了陸靖位于前院的書房。
書房里,一身青褐色常服的陸靖正背對他立在長案旁,手中握著一桿殺氣森然,顯然是從尸山血海里淬煉出來的紅纓槍在擦拭。
陸湛一頓,走上前行禮:“父王。”
“聽人說你方才出府了。”陸靖聞言轉過身,“是去見你義父陸行了?”
陸湛并不意外他會知道陸行的下落,聞言頷首道:“是。”
“你義父于咱們家有大恩,他的事父王會想法子解決。只是眼下還有另一件事,你得先有個準備。”陸靖示意陸湛在一旁的太師椅上落座,而后道,“先前在堂上忘了跟說,按照慣例,你和阿瑤得了陛下的冊封,明日是要進宮謝恩的。”
這是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世家權貴們心里都有數,但陸湛顯然是不了解的。聞言他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那我們可要做什么準備嗎?”
“阿瑤就不必了,她腿還傷著,不宜進宮折騰,為父會替她告罪。”陸靖說道,“只是你卻躲不開。”
想起先前在尋找陸行時,聽那些流民說起的關于皇帝忌憚鎮(zhèn)北王府的傳言,陸湛眉眼微動,問道:“我該怎么做?”
陸靖沒有馬上回答,沉默片刻后,答非所問道:“你心中可有什么抱負,或者說,想做的事?”
孩子找回來了自然是好事,但這也帶來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陸湛有勇有謀,身手也好,明顯不是陸成安那種會讓皇帝安心甚至是感到愉快的廢物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