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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除夕,他們家里確實(shí)有不少事要忙活。本來按照往年的習(xí)慣,兄妹倆都是年后才會來拜年的,但今年情況特殊,燕留青關(guān)心陸湛義父之事的進(jìn)展,昨日聽妹妹說陸湛已經(jīng)回來,就提前跑來了。
燕映紅巴不得天天跟心上人朝夕相處,見哥哥跑來,自然也趕緊跟上了。
這會兒告完辭后,她又笑容爽朗地跟大家說了聲“新年快樂”,之后就擺擺手拉著燕留青走了。
想著自己答應(yīng)過桑瑤,再見面時一定會加倍還上當(dāng)初她為了救老曹,拿出來買馬車的那二百五十兩,燕留青也笑瞇瞇地沖桑瑤擺手:“回見啊表姨!”
桑瑤:“……”
謝謝哦并不想回見。
***
燕家兄妹走了,沒人叫她表姨了,桑瑤默默郁悶了一會兒,心情開始好轉(zhuǎn)。
她飛快地瞥了陸湛一眼,心里不由自主地生出些不好意思來。但想著自己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把他拿下,她就還是忍著莫名升起的赧意,故作無事地走過去問道:“阿滿說你們特地上山打這些東西回來,是為了包餃子?”
“嗯。”陸湛一邊把手里提著的獵物堆放在院子里,一邊看這臉蛋不知為何有點(diǎn)發(fā)粉的姑娘,“你喜歡吃什么餡兒的?”
桑瑤跟在他身邊,努力用自己覺得最美的角度對著他:“你會做什么餡兒的?”
“我大哥會的可多了!”一旁背著個背簍,背簍里裝滿野菜山珍的陸澄湊過來搶答,“白菜豬肉,韭菜兔肉,菌菇河蝦,桑小姐你想吃什么餡兒我大哥都能做!”
“這么厲害!”桑瑤用崇拜的目光望著陸湛,“那你教我包好不好?我還沒親手包過餃子呢。”
找機(jī)會單獨(dú)相處,培養(yǎng)感情,這么做肯定不會有錯!至于其他的,慢慢來,萬事開頭難嘛,先邁出第一步最重要!
陸湛不知她在想什么,只覺得她看起來有點(diǎn)怪的。他有點(diǎn)不解她是怎么了,但還是點(diǎn)了一下頭:“嗯,晚上一起包。”
桑瑤笑容一滯:“?不是現(xiàn)在就包嗎?”
看著這葫蘆里賣的不知什么藥的姑娘,陸湛挑了一下眉:“晚上守歲吃,現(xiàn)在包太早。”
“這樣啊,”桑瑤輕咳一聲,用笑容掩飾尷尬,“那你現(xiàn)在要干什么呀?”
正好這時陸滿拿著張剪好的窗花從堂屋里跑了出來,陸湛順口道:“先把春聯(lián)窗花貼上吧。”
“還有之前映紅姐送來的燈籠也得掛上!對了映紅姐還送了些煙花爆竹來,說是讓我們放著玩。我看過了,里頭有好幾種都是咱們這沒有的!”陸澄說到這高興地嘿笑道,“桑小姐你在家放過煙花不?等晚上我們——”
“別叫我桑小姐了,你跟阿滿一樣,叫我姐姐吧。”
話還沒說完,突然被打斷的陸澄:“啊?哦,好的。”
被怎么聽怎么親昵的“映紅姐”刺激到的桑瑤微笑著盯著他:“現(xiàn)在就叫。”
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的陸澄看著這之前還好好的,突然就變得皮笑肉不笑的姑娘,茫然照做:“……桑、桑瑤姐?”
“乖。”桑瑤心頭那口莫名騰起的氣兒順了,她重新露出燦爛的笑容道,“走,貼窗花去!”
***
雖然不知道之前興趣缺缺的桑瑤,為什么突然又愿意跟他們一起貼窗花了,但陸滿還是很高興,拉著她蹦蹦跳跳地忙活了起來。
陸澄在旁邊刷漿糊,林秀秀也從屋里跑出來幫忙。
他們貼窗花,陸湛就去貼春聯(lián)了。桑瑤見此眼睛一亮,馬上放下手里的窗花跟了過去:“我來幫你!”
“好。”陸湛沒有拒絕,把手里的春聯(lián)攤開,涂上漿糊。
春聯(lián)是他自己寫的,桑瑤原以為他一個住在山里的獵戶,就算識得一些字,也不會寫得多好看,不想成他寫的字竟如銀鉤鐵畫,蒼勁有力,十分的瀟灑好看。她很是驚訝,瞪圓眼睛問:“你這字是練過嗎?”
“嗯,小時候被義父逼著練過幾年。”陸湛應(yīng)了一聲,開始在門上比劃春聯(lián)的位置,“這樣如何?”
桑瑤跑遠(yuǎn)幾步看了看:“往左一點(diǎn),再左一點(diǎn)。”
“這樣?”
“太多啦,往右邊回來一點(diǎn)。”
“現(xiàn)在?”
“可以了,貼吧!”桑瑤說完跑上前,看陸湛把春聯(lián)認(rèn)真貼在院門上,末了又后退幾步,仔細(xì)看了看貼好的春聯(lián),“哎呀,中間的橫批有點(diǎn)歪了!”
陸湛跟著后退幾步看了看:“一點(diǎn)點(diǎn)而已,無妨。”
“早知道剛才就再多看看了……”桑瑤不甚滿意地嘀咕道,“這可是我第一次自己貼春聯(lián)呢。”
她原本是為了跟陸湛培養(yǎng)感情才主動說要幫忙,但干著干著竟也干出了點(diǎn)興趣來。
可能是因為沒有討厭的人在這里,這事兒對她來說也挺新奇的,她感覺還不賴。
和陸湛一起貼完春聯(lián)后,她又跑去陸滿那邊貼了幾個窗花,還自己學(xué)著剪了幾個。之后她還跟大家一起掛了紅燈籠,給家里做了大掃除,甚至去廚房給掌勺的陸湛打了下手。
因為家里人不多,陸湛沒準(zhǔn)備太多菜,但雞鴨魚肉,該有的都有,另還有兩壇他自己釀的果子酒。
桑瑤特別喜歡喝這個果子酒,沒忍住喝了一碗又一碗——是的,碗,從前她在家喝酒都是用上好的白玉杯,但在陸家大家都用碗喝,她也就跟著用碗了。
別說,用碗喝比用杯喝過癮多了。
熱熱鬧鬧地吃過年夜飯,喝多了果子酒有點(diǎn)微醺,但不至于醉倒的桑瑤眨眨眼,拿出下午提前備好的壓歲包,一人分了一個。
只有陸湛沒有。
桑瑤想著燕映紅那聲討厭的“表姨”,看著陸湛紅唇微噘,哼哼唧唧地說:“你沒有,我們是平輩,你比我還大呢,要給也是你給我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