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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顧寶兒只是個外行人,只見將士們在下面策馬飛奔,隨著令旗的變化而變化,時而令行禁止,時而刀戟相加,煞是好看。
看著看著,她有了疑問,好奇地問:“王爺,那要是打仗的時候,敵軍把那幾個拿令旗的射殺了,群龍無首,你的將士豈不是要亂套?”
孟憑瀾笑了起來:“旗手并不是中心,而是聽命于后面的指揮使的,那是軍中核心所在,當然有鐵桶般的保護。”
顧寶兒立刻再次看了過去,果然,揮舞令旗的士兵身后,各自還站著幾位官階更高的,臉色凝重,還時不時地交頭接耳討論一番。
“看,”她忽然驚喜地叫了起來,“是祁將軍,他在最后面!”
孟憑瀾的眼神一滯,輕描淡寫地道:“他是玄麟軍主將,他不在誰在?”
“他好厲害,”顧寶兒有些崇拜地贊嘆,“這么多驍勇善戰的將士都聽他的,他訓練得真好,打起仗了一定所向披靡。”
孟憑瀾略有不滿,暗示道:“祁袁山跟著我出去平亂時,的確立下了汗馬功勞。”
這下總該明白了吧?祁袁山再厲害,也是跟著他出去打仗,作為副將,哪有比主將厲害的道理?
“那怪不得他年紀輕輕就成了將軍,”顧寶兒渾然沒聽出他的言下之意,欽佩地道,“祁將軍雖然身居高位,可難得還寬仁和善、樂于助人,有這樣的人守護汝陽,真乃汝陽之幸。”
孟憑瀾沉下臉來不說話了。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遠處的祁袁山朝著他們這里看了過來,旋即又迅速地將目光放回了隊列之中。
約莫半炷香之后,演練結束,祁袁山手一揮,令旗一放,近千名玄麟軍翻身下馬,動作幾近整齊劃一,十分壯觀。
“玄麟軍左衛參見王爺。”祁袁山隔著隊列高聲叫道,聲音中氣十足,穿透了數百丈的距離送了過來。
“參見王爺!”將士們隨之叫道,聲音震天,驚起了密林中的一只只飛鳥。
顧寶兒被這陣勢驚住了,輕呼了一聲,眼中的驚嘆掩都掩不住了。
孟憑瀾心里酸溜溜的,很想親自上前操演一番,轉頭又忍住了,擺手示意,讓將士們原地休息。
不一會兒,祁袁山策馬飛奔而來,一臉的驚喜:“王爺,你怎么來了?寶兒姑娘,好久不見,你頭疼的病好些了嗎?”
顧寶兒臉一紅,不由得努力往前挪了挪,試圖拉開和孟憑瀾的距離:“好些了,多謝祁將軍牽掛。”
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趙大夫還在替我針灸,每次都把我的腦袋用針插得像個刺猬。”
“你忍著點,”祁袁山安慰,“趙其安上次和我說了,你這病,除了治療之外,還要看運氣。”
“嗯。”顧寶兒點頭應道。
孟憑瀾輕咳了兩聲,威嚴地道:“袁山,剛才那幾個陣型練得不錯,但突襲應變的能力也應當加強,好好訓練,我看今天天氣不錯,下午晚上都加練,一下以后萬一有什么突發狀況也不至于會措手不及。”
祁袁山有些莫名,夜練是玄麟軍的傳統,一個月總會有這么幾天會拉出去夜間奔襲,但今天原本是沒這個計劃的。
不過既然王爺發了話,沒計劃也要有計劃了。
“是,王爺請放心,”他朗聲應道,“末將必定不負王爺囑托。”
“那你練兵,我先回了。”孟憑瀾一拎韁繩,調轉馬頭,飛奔下了土堡。
顧寶兒忍不住回頭看了幾眼,只見祁袁山還立在土堡的最高處,目送著他們的背影離開,一人一馬,高大威武,有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看什么看?”孟憑瀾輕哼了一聲,“他有主了。”
“啊?”顧寶兒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他以后會是我妹夫,若婷很喜歡他。”孟憑瀾一臉的輕描淡寫,“以前桑家敗落,若婷從京城出來投奔姨母的時候,是他去接應的,一路照顧了若婷一個多月。”
顧寶兒恍然大悟。
她以前還以為桑若婷是喜歡孟憑瀾才處處針對她,原來桑若婷喜歡的另有其人。
怪不得那天在書房里時,桑若婷的反應有點奇怪,好像在意祁袁山對她的態度比孟憑瀾的更多一些。
再仔細一捋,一連串事情的來龍去脈頓時清晰了起來。三月三前一天,在街上調戲她的是秦刺史的外甥俞成宏,而秦明玨正是這位俞公子的表妹,大約是俞公子加油添醋把祁袁山幫她的這件事和秦明玨說了,然后由秦明玨傳到了桑若婷的耳朵里,桑若婷心生妒意,便親自登門找茬。
其中應該夾雜著有人把那日她和孟憑瀾的對話泄露了出去,她收了祁袁山的那些小禮物和寧做婢女的言辭徹底讓桑若婷著了惱。
桑若婷這里倒是小事,就算再針對她,桑若婷也不會對祁袁山不利;可孟憑瀾若是也存了疑心,那祁袁山的前程堪憂。
“王爺,你可別胡思亂想,”顧寶兒慌忙解釋,“祁將軍心善,看我可憐一直幫我,他沉穩寬厚,在我心里就好像……好像兄長一樣,我對他只有感激之情,絕無半點男女之間的旖念。”
孟憑瀾嘴角微揚,下巴擱在她的脖頸處輕輕摩挲著:“那你對誰有男女之間的旖念?”
顧寶兒的臉一紅,顧左右而言他:“王爺,你看那邊的花開得好熱鬧……哎……”
耳垂被咬住了,一陣酥麻和刺痛傳來,她又羞又氣,叫了起來:“王爺……你怎么亂咬人啊……”
“說,”孟憑瀾威脅道,“要不然的話,可不是咬人這么簡單了。”
顧寶兒只好無奈地妥協:“我……我都和你有了肌膚之親……這些天抱也抱了、親也親了,我還能和誰有男女之情?不就是王爺你嗎?”
孟憑瀾很不滿意。
這話聽起來好像有點心不甘情不愿的?難道顧寶兒覺得這天底下還有人比他更好嗎?
以前顧寶兒曾經在夢中脫口而出的“大福”忽然在他腦中一閃而過,不會失去記憶前顧寶兒還有意中人吧?
笑話,就算有,又怎么能比得過他這汝陽王?
他輕哼了一聲:“你不愿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