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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就好,臣女謝陛下賞賜,臣女一定不會辜負陛下的圣恩。”,說著于梵梵還拉了拉身邊倔強的弟弟,示意臭小子也一道再次跪下,終于真誠的叩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送走了皇帝,于梵梵聽著親人們的碎碎念,好好的修養了兩天,直到緩過勁來,她才跟著家人一道回了會館。
其實如果不出遇刺中毒這碼子事,他們一家人早該帶著一車車的東西,浩浩蕩蕩回西南了才是,眼下耽擱這些天,代濮桑昌不是不著急。
見女兒終于無恙,只是修養的話一路上也能好好進補,不怕病情加重,加之十分想念妻子,也是擔憂西南局勢,著急回去布控的代濮桑昌就想著,是不是翌日就出發上路?
不過代濮桑昌這一提議剛出,直接就叫于梵梵給拒了。
代濮桑昌就不明白了,“阿梵我兒,可是還有什么事情沒辦了?再不然就是,你還在擔心那昏迷不醒白胖子?我兒,既然黃金蠱都給他種下去了,那胖子定然沒事,清醒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保M再好,畢竟年幼,長大修復都是需要能量與時間的,不是他們等待、擔心就能解決的,代濮桑昌暗中吐槽。
于梵梵聞言卻哭笑不得,“王父!女兒不是因為小王爺,女兒是因為它?!?
“它?”,代濮桑昌不解,順著女兒的視線看去,見到女兒手里把玩的打王金鞭,代濮桑昌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兒啊,這鞭子不是皇帝陪給你跟東升的補償么?這玩意跟我們回家去有什么必然的聯系?”
在代濮桑昌看來,自己跟兒子去找皇帝討公道,皇帝親自來探望女兒,還賠了根,據說是全大齊上下所有人都羨慕向往的鞭子后,事情就算是那么過去了的,結果……這是還不算完?
果然,就見自家女兒跟小狐貍一樣笑瞇瞇的道:“王父,女兒受點子小傷不打緊,可有些人不該把主意打到東升頭上,再說了,您當陛下為何會給賜給我這根鞭子?”
“為何?”,代濮桑昌與烏都好奇,忙齊齊追問。
于梵梵卻捏著鞭子故作兇悍的揮了揮,而后望著皇宮的方向笑了。
“王父,烏弟,這玩意可是陛下給我的底氣,打王金鞭顧名思義,上打君王,下打臣子啊,你們造不造?”,她這可是奉旨報仇呢!
面對父親跟弟弟的不解,于梵梵也不解釋了,只丟下句讓他們等著看好戲后,次日一大早,養精蓄銳吃的飽飽的于梵梵,坐上會館提供的馬車,手持打王金鞭直奔皇宮。
有些賬有些仇,十年太久,若是當場能報的就必須當場給報了,所以貴妃娘娘,您準備好了嗎?
望著越來越近的巍峨宮墻,于梵梵笑的燦爛。
這些日子來,皇貴妃的日子過的很不順心,倒不是因為皇帝沒到她宮里過夜而不順心,反正皇帝也已經很久很久沒到她宮里來過了,她能在后宮中地位穩固,靠的不是圣寵,而是自己的兒子,自己的聰慧,以及自己身后家族的強大勢力,所以皇帝來不來她這里,早已習慣了的她并不會如曾經那般患得患失,郁氣難消不順心了。
這些天她脾氣暴躁不順心的最根本原因是,自己籌謀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小崽子,居然神奇的躲過了她的謀算,不僅如此,對方居然還毫發無傷?毫發無傷也就罷了,居然事后她還被抓住了馬腳,都怪譽親王妃那個蠢貨,不愧是紈绔的親娘,跟那紈绔一樣的愚蠢!
可恨他們母子倆愚蠢也就罷了,居然還拉了自己下水。
結果好了,因為那么個死崽子,皇帝居然申斥了自己不說,還奪了自己的掌宮之權,把自己的兩個死對頭提了起來共同協理皇宮內務,這就是對她這個貴妃赤裸裸的打臉呀!
自認為當初自己收尾收的很干凈的貴妃,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為了保險起見,斬草除根殺一個或許是,也或許不是的小崽子有什么錯,而皇帝這般不留臉面的對待自己,就是皇帝對不起她。
雖然明知道,自己哪怕沒有了掌宮令牌,這皇宮還是她的天下,可心里還是好氣。
一早起來,心氣依舊不順的皇貴妃哪哪都不順心。
嫌棄更衣時塞鼻的香棗不夠圓潤,堵的她鼻孔疼;
嫌棄梳頭的宮女手藝不好,還弄疼了她的頭皮;
嫌棄洗漱的青鹽不夠細膩,磨損了她的貝齒;
嫌棄御膳房廚子白吃飽,早膳的魚翅羹泡發的不夠軟糯讓她腮幫子痛;
一樣樣的堵心下來,氣的她當場砸了手中價值千金的骨瓷盞,乒乓聲響,剎那間殿內跪了一地的太監宮女,一個個都噤若寒蟬,戰戰兢兢。
皇貴妃掌事太監得了消息匆匆來報的時候,一進大殿看到的就是這么個場面,讓掌事太監不由的跟著縮了縮脖子。
才心說,敵人來者不善的消息自己是報呢?還是報呢?的時候,餐桌旁正抬手仔細端詳,自己剛染的指甲有沒有被燙毀,被砸碗不慎糟蹋的貴妃,眼角余光就瞄到了剛剛進殿的掌事太監。
見到太監猶豫不決要說不說的模樣,皇貴妃冷笑一聲,瞟了一眼,視線落回自己撐開在眼前的纖纖玉手上,裝似不經意的欣賞,口中卻冷冷道:“瞧你那沒出息的模樣,什么事,說吧?!?
掌事太監心里一抖,卻也知道自家這主子的性子。
他跟了眼前這位都十幾年了,主子面上越是看著云淡風輕的時候,心里指不定憋著什么壞,自己此刻要是在她氣頭上稟報了她不喜的消息,怕是,怕是……
“回稟娘娘,那個,那個……”
“那個什么?嗯?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啊小桂子,有什么話還不速速報來,莫不成還等著本貴妃求你你才說么?哼!”
“奴才不敢,貴妃娘娘息怒?!?,小桂子一驚,跪行到貴妃跟前急忙磕頭求饒,心里卻豁出去了的想。
罷罷罷,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啟稟貴妃娘娘,奴才剛剛得到的消息,慧郡主匆匆進宮,且直奔咱們的錦坤宮而來,娘娘,對方來著不善,氣勢洶洶,您看咱們是不是先避一……”
“避什么避!”
正在欣賞自己手的貴妃,起先聽到奴才稟報于梵梵來了的時候,她還沒什么,只是聽到后來,狗奴才居然要她堂堂皇貴妃,避一個區區狗屁郡主的時候,她的心火瞬間升騰而且,抬腳就重重的踹在了小桂子公公身上,直把小桂子踹翻在地,這還不算完,貴妃一張風韻猶存的漂亮臉蛋上,此刻全都是猙獰扭曲。
“狗東西,本貴妃乃堂堂皇貴妃,掌管大齊后宮多年,豈會怕她一個區區郡主?居然還敢讓本貴妃避她?瞎了你的狗眼!”
“不是啊娘娘,您被陛下斥責,還被奪了宮權,正是該養精蓄銳,避開對方鋒芒的時候,畢竟如今陛下還要仰仗西南節制云廣,慧郡主風頭正盛,咱們不可硬碰。更何況娘娘!對方來者不善,手里可是有……”
“可是有什么?”
看著死死抱住自己大腿,勸的又急又聲嘶力竭的狗奴才,貴妃冷笑連連,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會怕一個小小郡主,卻哪里知道,她的枕邊人早在幾日前,就把祖帝親令打造的打王金鞭賜,給了她根本就看不起的螻蟻?
急于宣泄怒火,氣的想要殺人的皇貴妃,一臉陰晴不定的打斷奴才的勸諫,問著話,都不等小桂子回答呢,手持打王金鞭,一路暢通無阻剛好抵達的于梵梵,張口就替戰戰兢兢跪著的小桂子回答了貴妃的疑問。
“有什么?自然是有陛下御賜的打王金鞭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貴妃一愣,隨后眼睛急劇一瞇,貴妃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來者不善,此刻就站在自己宮殿門前的可惡賤婦。
貴妃的胸脯劇烈起伏著,一腳踹開擋路的小桂子,指著來人惡狠狠道:“慧郡主好大的膽子,未經通傳就干擅自闖宮,你當本宮的錦坤宮是什么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