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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余氏你個賤人,你個謝家不要的棄婦,你居然把我母親踢niao了,看我不打死你!!!”
于梵梵才打發著門神謝時宴呢,嘴里的話都沒說完,忽然,遠處土丘下,一道熟悉的鴨公嗓爆裂而出,并且隨著聲音的高亢越發朝著自己接近。
于梵梵卻顧得上在意這個,她比較在意的是,這熟悉的鴨公嗓喊出的話——什么叫她把他媽踢niao啦?嘛意思?
眾人仿佛也鬧不明白這是啥意思一般,本來都已經結伴往回走的倆衙差都不由停住了腳步,那那些跟或坐,或躺,或暗中注意這邊發展事態的人犯們,目光不由齊齊朝著土丘下的那道蜷縮著的身影看去。
至于正嗷嗷叫著,朝著于梵梵飛奔而來的那道身影?嗯,眼下根本不重要!
說來好笑,因為沒有充足的光源,月色照明有限,剛剛李佳虞撒潑的動作又太快,于梵梵出腳又太迅速,所以吧,眾人包括于梵梵跟倆在李佳虞身邊的衙差,他們是誰也沒發現,李佳虞被四眼嚇的當場niao了褲子。
當然,只除了四眼外,可四眼是狗,它不會說呀!
當自己一腳被余氏那賤人踹飛的時候,身體雖疼,李佳虞的心里卻是格外輕松慶幸的。
滿以為已經躲過這一劫的李佳虞是萬萬沒想到,傳說中的豬隊友,竟然是自己一直寶貝護著的兒子!
這兒子,以前自己怎么就沒發現他蠢的可以?
也是沒辦法,完全指望親娘護著,還指望親娘能偷回點吃的的謝時宵,在看到親娘被踢飛后,深刻明白自己不能沒有親娘的他,這一刻是真的焦急關切的。
在李佳虞被踢飛的時候,他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飛撲向了親娘。
只可惜,腳底板的傷還沒好,又走了接連這兩日累的心發慌,肚子還是空的嗷嗷叫,渾身無力的謝時宵跑的歪歪扭扭、踉踉蹌蹌。
好不容易沖到土丘跟前,卻因為土丘下地面凹凸不平,焦急驚慌的謝時宵一腳踢上塊凸起的土坷垃,而后一個飛撲就扎到了親娘跟前,好死不死的還是手臉先著地,正好就撲到了剛剛好的位置。
再然后,謝時宵只覺鼻尖一陣濃厚的尿sao氣直沖腦門,掙扎著慌忙爬起來的時候,手還不慎觸摸到了異樣的濕潤,入手潮乎乎的一片,這手感,這氣味!
那一刻,謝時宵腦子亂成了一片,滿腦子就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于梵梵把他親娘一腳給踢出個好歹來,這是把他親娘給踢niao了呀!
幾乎在這個下意識的‘真相’冒頭時,謝時宵腦子里更快的又竄出了更多的想法。
若是親娘真是被余氏那賤人傷害了,那他是不是可以憑著這個,借著給親娘討公道的機會,問余氏那賤人討要一份食物飽腹啊?
不算別的,哪怕把那土坷垃搞到手里也好呀,也不枉親娘半夜里跑這一趟,遭這一回罪。
謝時宵一骨碌爬起來,親娘都顧不上關心了,立馬調轉方向,都顧不上腿疼、腳疼、身體疼,那是兩眼冒光的朝著于梵梵狂奔而來,卻絲毫不知,他的身后,他的親娘正滿臉漲紅,瞬間面如死灰。
這貨卻還張狂的一邊狂奔,一邊叫囂:“余氏,你打傷了我母親,若是識相的,趕緊把你手里的雞賠給我,我就既往不咎,如若不然……熬!”
面對奔來的黑影,瞧著木頭樁子謝一個箭步又竄到自己跟前準備幫她擋,于梵梵哪里肯干,她還想收拾這嘴賤的貨色呢。
說來也是仇爺人太好,估摸著是得了賄賂銀子心里開心,也諒死了這群犯精疲力竭沒力氣跑路,今個明明是露宿荒野,枷鎖不給男丁戴不說,連腰間的縛繩也一并去了。
這把好了,因為沒有了束縛,他們跑是不敢跑了,卻是有力氣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眼看著黑影即將奔到身前,于梵梵抓住機會,飛快的從某人身后閃身出來,捏著她的小拳頭蓄力,當謝時宵這蠢東西跑到跟前,根本來不及剎車的時候,于梵梵順勢而上,一拳頭就照著這貨的面門襲去,嘴里還回敬著,“既往不咎你個辣雞!”
“嗷~嗚……咳咳咳……姨細(余氏),泥個繼婦(你個賤婦),啊……喔的丫(我的牙),丫,丫!!痛痛痛!”
黑暗中,那道飛奔而來的身影,被于梵梵一拳打退了七八步。
沖來討公道的謝時宵啥都沒來得及說,都還沒看到于梵梵,就只覺眼前一花,嘴巴一痛,踉踉蹌蹌的倒退出去,好不容停住步伐,下意識的伸手捂住傷痛的嘴,卻被口腔里的咸腥刺激的連連咳嗽。
忍不住嘔的吐出一口來,謝時宵低頭一看,剛剛捂嘴的那只手上,月光的照耀下,一片暗色的咸腥里,居然躺著三顆雪白的牙,牙齒?
謝時宵心里一慌,忙就口不擇言的朝著于梵梵喝罵,只可惜,門牙都掉了,說話漏風,對面的于梵梵可聽不清楚這貨嘰歪個啥。
不準備再繼續這個鬧劇的她,轉身就要回去睡她的回籠覺去,結果掉了牙的謝時宵哪里肯干休?
此時此刻,身體的疼痛都似乎遠離,謝時宵滿心滿眼都被自己被傷害到了而噴薄的憤怒。
見余氏那賤人打了人還想走,謝時宵最近才學會藏在了骨子下的安份再不復存在,瞪大著一雙猩紅的血眼,用那漏風的血盆大口,嗷嗷叫的再次朝著于梵梵沖來,一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模樣。
謝時宴見了皺眉,強勢的站到妻子身前把人護的密不透風,沒等瘋狂的謝時宵沖到跟前時,他果斷出手,一個箭步迎上去,單手出擊,一把拽住了謝時宵的衣襟把人提溜起來,絲毫不顧忌謝五在他手里跟四腳王八一樣,扎舞著四肢苦苦掙扎,也不管熊孩子的破口大罵。
“繁璠你且安心休息,一切都交給我。”
給于梵梵丟下這么句話,謝時宴提著謝五走到一直靜默的謝時宣跟前,把謝時宵丟到謝時宣身上,聲音冷冷。
“三弟,看好老五,莫要讓他再作怪,如若不然,他跟母親若是再鬧幺蛾子,我只來收拾你。”
謝時宣頓時一噎,氣不過的冷冷回等著站立在自己面前,一副高高在上姿態的‘好’大哥,他冷笑連連,“憑什么?”
家中若是問誰最了解謝時宣這個弟弟,曾經也想當好哥哥,卻吃過很多次這位好弟弟虧的謝時宴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面對謝時宣邪佞冷漠的目光,謝時宴只回以冷漠,“憑什么?憑你是她的兒,他的兄!”
“可你不也是她的兒,他的兄么?”
“是啊,我也是,可誰叫他們認你不認我呢?謝時宣,我知道你能管得住他們,而你也必須管住他們。如今父親沒了,而我這個人你也了解,我不在乎的人,你覺得我會手軟?或者是說,你想親自試一試?”
“你!”,從沒在這個‘好’大哥手里占過便宜的謝時宣氣結,心里萬千的不服,卻都在面前人的要挾下偃旗息鼓。
在自己沒有能力反抗之前,他只能憋屈的蟄伏。
眼見著這可惡的‘好’大哥丟下爛攤子,撂下這么句狠話給自己,他倒是瀟灑的轉身離去,謝時宣終是氣不過,眼里閃過一道惡劣的光,朝著某人離去的背影放聲大喊。
“大哥,你不在乎的人,就如以前你不在乎大嫂一樣的對么?”
謝時宴離開的步伐猛地頓住,他霍的回頭,目光銳利的掃向后方,正盯著自己一臉惡意譏誚的謝時宣,謝時宴眼里閃過流光,最終看了眼已經緊閉的帳篷,只給謝時宣兄弟二人丟下句,“你們好自為之。”后便再次抬腳,朝著遠處那頂如今住著他錯過,他在意,他想要極力挽回的人走去。
只希望,他還有機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