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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令下,已經跑開兩步的乞丐驀地一頓,戰戰兢兢的回頭,謹慎防備的看著于梵梵。
直到于梵梵再度開口道:“把這狗東西也一并帶走一起滾!”
兩乞丐這才猛地竄上來,一左一右扶起人拉著就跑。
于梵梵松了口氣,等三個狗東西跑出狹窄的小巷,于梵梵快步奔到蜷縮在地上□□的東升跟前:“東升,東升?你怎么樣了?告訴大姐你哪里疼?”
“大,大姐?”,天啊,自己是出現幻覺了嗎?再不然是被打死,眼前是回光返照,見到自己最想要見到的人啦?
要不然怎么解釋,自己會看到自己藏在心底那抹溫暖了呢?
于梵梵看到東升眼下鼻青臉腫,血肉模糊的模樣心疼壞了,孩子連話都說不準了,怕不是傷的厲害。
于梵梵急忙給東升檢查,這不查還好,一檢查之下她發現,這孩子居然骨折了左手不說,雖然沒有嚴重的內傷,可外頭青青紫紫的,多處擦傷拉上,還有口子在嘩嘩淌血,情況有些不好。
于梵梵急了,自己這個大半吊子的醫生,急忙展開急救,可可恨沒有趁手的工具,于梵梵撕開衣擺急忙給止血,又扯下頭巾,簡單的給東升把骨折了的胳膊固定好外,既然別無他法。
不行,得送孩子去醫館看看,即便那邊的大夫看不了或者不收,自己也能問人家借下銀針等醫療工具。
“東升你別說話,也別睡,堅持住,大姐帶你去看大夫。”,于梵梵說著,小心的避過剛剛自己包扎好的傷胳膊,一把打橫抱起東升,于梵梵轉身就跑。
一邊跑,于梵梵心里一邊還想著,回頭自己得準備好這些醫療工具隨身帶著才行。
自己是一個會認百草背藥方,會打針掛水包扎,制藥開方的半吊子大夫,還有著先進的現代社會醫術熏陶,再配合多年給外祖父與親爸打下手的經驗,即便把脈不咋地,沒眼下大夫的經驗,可怎么也比現下的大夫強吧?醫療包必須備上。
腳步匆匆,于梵梵腦子里胡思亂想著,察覺到懷里輕飄飄的,于梵梵心嘆,怕是自己即便沒有一身蠻力,也能抱得起這個可憐的孩子吧,也不知這小孩吃了多少苦
于梵梵憂心忡忡,腳步很急,才抱著人鉆出小巷,迎面就碰到了先前那三個小乞丐。
見到對方眼里的關切,于梵梵心里閃過欣慰,心嘆這三還不算壞。
也沒耽擱時間,更沒多說什么,只留下一句,“我帶著東升去看大夫。”后,直接就抱著人匆匆離開。
“哥?”,七八歲的那個小乞丐看著身邊的大哥。
大乞丐看著于梵梵懷里抱著的東升,想了想,一跺腳,抱起依舊懵懂無知,兩只手里還抓著銅板不松手的老小,發話道:“走,我們跟上去看看。”
最起碼的,得親眼看到那女人把東升送進醫館救治,可不能讓那女人把東升賣了。
在城南墻根住了這些年,人販子抓了他們臉蛋長得好,身后沒人護著的乞丐去賣還是少事嗎?
事關救命恩人的東升兄弟,剛才跑路自己已經后悔了,眼下他得跟上去看看。
“讓讓,勞煩都讓一讓!大夫,快快,快幫我看看這孩子……”
于梵梵的動作很快,加之前頭一路走來就有留心街道兩旁,所以出了南城墻根,上了南城門正對著直通南北的主道上,不多時就找到了醫館。
起先的時候,聽到動靜,醫館藥柜后沖上來兩藥童迎接,結果看到于梵梵懷里的東升衣裳臟亂,身體還發臭,血呼拉差的,藥童相視一眼,直接把手一橫,攔住了于梵梵的去路。
“我們醫館不收治乞丐,你到別的……”
“別的個屁!老娘有銀子,給我讓開!”,關心則亂的于梵梵忍不住爆了粗口,一把打斷攔路藥童。
在這個連小小感冒可能都能要人性命的封建古代,就眼下東升的情況,萬一失血過多救治不及那是要丟命的。
于梵梵二話不說,仗著力氣大,抱著人蠻橫的闖入,一點都不顧及身后藥童的氣急敗壞。
眼瞧著于梵梵沖入醫館,身后三小乞丐也跟著上前,乞丐大哥眼珠子一轉,立刻示意兩小弟,三人轉身一抱,死死的就抱住了倆氣急敗壞欲要上來趕人的藥童,讓于梵梵得以喘息。
進門來的于梵梵一眼就看到,坐堂的中年大夫身邊不遠處,看著有一張給人拔罐用的長躺椅,于梵梵二話不說就把東升抱了過去放下,至于這位中年大夫是如何變臉,臉色難看,氣急敗壞的,于梵梵一點也不在意。
只上來拉著人就喊:“大夫,救人。”
被拉住動彈不得的中年大夫變臉:好氣喲。
“你這婦人好生無禮,要看大夫出去排隊去,沒瞧著本大夫這里還有許多病患需要診……”
診個屁的診!
于梵梵掏出隨身帶來的十兩銀子,啪的一聲拍在中年大夫跟前的案機上,一掀裙子,拔出殺豬尖刀緊抓著,一腳踩在案機前的團凳上,土匪做派展露無疑。
“身為大夫,醫者仁心,事有輕重緩急,我家孩子命在旦夕,醫者慈心,難道你做大夫的,不該破例先幫其救命嗎?”
恐嚇完大夫,于梵梵抖著手里還染血的殺豬刀,眼神掃視全場,“想必在場的各位都是好心人,不急于跟一個孩子搶救命時間,不著急看診的對不對?”
艾瑪!還對不對?
在場的病患,特別是剛剛于梵梵抱著東升進門來的時候,正位于案機邊上坐著看診的那位中年男子,看到于梵梵的邪性模樣,特別是某人手里晃蕩著的刀子,男人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連忙起身往后退,一邊退,一邊咽著口水連連點頭。
“對,對!我們不著急,呵,呵,大夫,您先給那孩子看,呵呵,我們都不急……”,開玩笑,他們都是來看診治病,不是來送命的!
在場所有的病患如同此人一般,連連點頭后退,在外頭些的甚至直接轉身就跑,根本沒人想看熱鬧,眨眼間,醫館內的病患就退了個干凈。
中年大夫見此情景給氣的呀,抖著手指著于梵梵,一副不畏強權的模樣還要訓斥。
于梵梵哪里有那個北京時間跟他耗著?
她連剛才這些病患懼怕的后退逃跑都顧不上看,要挾完人后,殺豬刀往后腰上一插,直接在醫館里頭尋找起自己急需的醫療器械來,連身后某大夫抖著手的喝罵都無動于衷。
“找到了!”
案上的檀木盒里頭,居然是插著雪亮銀針的針灸包,于梵梵一把抓過抖開,看到案機上的燭臺,直接找到火折子點燃,在中年大夫一聲聲的咒罵叫囂中,某土匪女人穩如老狗的拔出銀針消毒、扎下,動作快而穩,一氣呵成。
直到手里最后一根針落下,穩住了東升的傷情,出血不再繼續,于梵梵這才大舒了一口氣,抬手擦拭著額頭因緊張擔憂而浸出的汗,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成了!”
“不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