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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直愣愣的盯著于梵梵看了好半晌,就在于梵梵心里都快絕望的時候,忽然,小包子微微側頭,用帶著些許忐忑與試探的無辜小眼神看著自己,那缺乏血色的小嘴巴終是微微張開。
“娘?”
并不明顯的一聲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甚至還夾著些許不確定的娘,聽在于梵梵的耳中簡直猶如天籟。
那一刻,于梵梵只覺自己眼前煙花炸開,絢爛多彩。
“哎,哎!是娘,燁兒,是娘啊,娘回來了,燁兒乖,讓娘親抱抱好不好?”,于梵梵努力的吸著鼻子,再次朝著小包子伸手。
小家伙眼里帶著猶豫,起先還沒動。
許是看到于梵梵熟悉,許是被于梵梵的真誠所打動,小包子又慢慢的,慢慢的,小身子朝著于梵梵的方向傾倒過來。
然而,就在小包子即將伸出雙手,想要奔赴于梵梵的懷抱的時候,驀地,那個抱著孩子一直不撒手的奶娘卻動了,在于梵梵的雙手即將觸碰到兒子的那一剎那,奶娘猛地退后幾步。
突來的變故,讓于梵梵驀地變臉,眼里閃過銳利,那奶娘卻摟進小包子,嘴里連聲喊道:“大少夫人莫怪,孩子認生,所以……”
“所以個屁!”,她的個暴脾氣。
于梵梵立馬就炸了,當即打斷這該死的奶娘,懶得去管這貨要嘰歪什么,強勢的上前,伸手就要抱走自己的兒子。
豈料這奶娘還是個厲害的有心人,眼瞧著自己不敵這位曾經的大少夫人,奶娘倒是先急了。
一路上抱著哥兒過來,她可是聽說來喊她的人說了的,對于這么個已經被休棄出府的落魄前大少夫人,自己這個當下人的都看不過去了。
都是當娘的人,難道她就不知道,哥兒在府里再不受待見,也總比跟著她一個棄婦,還是孤家寡人,誰都可以咬一口的棄婦出去外頭吃苦受罪的強?
“大少夫人,奴還尊您一聲大少夫人,那是還敬著您是哥兒的母親!
身為當娘的人,您但凡心里還有一點為了哥兒考慮,今日您就不該回來鬧,更不該來看哥兒!
哥兒身為國公府的嫡長孫,那可是未來世子爺的嫡長子,您這樣的母子只會給哥兒蒙羞!
我若是您,直接在府門口碰死算了,根本不會來帶累兒子,更不要說眼下還要來見孩子,給哥兒的將來平添事端……”
這奶娘也怪有意思的,眼看著力氣不敵懷里的小包子即將脫手,被于梵梵強勢而又小心的抱離,可把這奶娘給急的呀。
都顧不上自己死死卡住小包子,會給小包子帶來什么傷害,就那么不管不顧的雙手死死扣住小包子的腳,連手指甲都隔著褲腿掐進了還孩子的皮肉都顧不上,只嘴里一個勁的喊出了這一大通,她自認為是為了小包子好的話。
還是雙手穿過小包子腋下,謹慎而又小心爭奪小包子的于梵梵,眼看著面前的孩子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于梵梵心驚,忙就下意識的松了手勁,這才讓這位奶娘有了機會在此長篇大論,大放厥詞。
瞧著于梵梵松手,奶娘感受到小包子的重量再次落回自己懷中,奶娘臉上一喜,才想順勢抱著小包子遠離,于梵梵哪里會順她的意。
高深的功夫她不會,可你當她上輩子小升初,初升高,高中升大學的時候,每每的軍訓是假的?
軍訓的時候她連真木倉都打過呢,雖然是脫靶的光蛋,但是好歹也是見過世面,更是教官嘴里表揚軍體拳打的最好的存在。
于梵梵笑容凜冽,趁機一個假動作偷襲,嚇的奶娘急忙仰倒想躲,于梵梵趁機再次欺身而上,一腳狠狠的跺上奶娘的腳,趁著奶娘吃痛下意識的丟開小包子,彎腰伸手去捧腳痛呼之際,于梵梵順勢接住自家的崽兒,而后一拳頭直擊奶娘的臉頰,打的奶娘當場掉了牙巴子,吐出一口血。
這只奶娘也橫,都這樣了,呸出一口帶牙的血水,嘴里呼呼的正要開罵,小心抱著崽兒的于梵梵利索的一腳緊跟而上踹向奶娘的肚腹,直接把這坑貨踹飛出去,奶娘重重的砸到了遠處的假山石,帶倒了一片花盆,叮叮當當的響了半天才停下了倒退的趨勢,卻是把大廳中那一干故意看戲的女眷嚇的驚掉了下巴。
“這,這,這……余氏居然真的敢動手?居然真的敢動手……”,隔著廳堂遙望外頭動靜的老太太驚的喃喃自語,扶著額頭的手卻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肚腹,背后心都浸出了一層冷汗。
于梵梵可顧不上這些人,大長腿收回落地,于梵梵就急于檢查懷中孩子的情況。
小心翼翼的一手抱著孩子,一手輕輕卷起孩子的褲腳,看著細弱雪白的小腿上幾個發紅的掐痕,于梵梵急紅了眼。
“寶寶乖,寶寶不痛哦,娘親給寶寶呼呼,呼呼就不痛了……”,于梵梵心亂了,很急,急到孩子的名字都忘了喚,直接喊出了現代語,頗有些語無倫次。
可也正是因為她心焦不已,慌亂的捧著小包子的腿傻了吧唧的一邊哄,一邊心疼的吹的真誠模樣,菜徹底打開了小包子的心扉。
也是,別看孩子小,卻是最能感受得到別人對自己的真心假意的。
于梵梵這個樣子,是比曾經只會目光追隨自己的娘親,更讓他歡喜百倍千倍。
小包子感受著小腿上溫暖的風,覺得這股風簡直暖到了自己的心坎里,小手不自覺的落到低頭吹氣的娘親頭頂輕輕摩挲,小包子糯糯道:“娘親,燁兒不疼。”
一聲娘親,惹得于梵梵再度紅了眼眶,抱著小包子的手不自覺的收緊再收緊。
不行,孩子這么小怎么可以離開親娘?
而且懷里的小包子這么輕這么輕,三歲孩子的重量簡直就像個一歲多的孩子一樣,一個破奶娘都能做自家兒子的主,這叫她怎么放心孩子留在這財狼虎豹窩里頭?
于梵梵莫過頭去,背著兒子強勢的一抹臉,回頭再看向不遠處廳堂的時候,眼里閃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自己的兒子自己必須帶走,哪怕是要付出所有,哪怕這些剛到手的金銀錢財嫁妝都要付之一炬,她也在所不惜。
她現在,是為子而戰的女戰士。
沒去看那糟心奶娘的死活,抱著兒子轉身步入廳堂,于梵梵看向上首眼里下意識躲閃自己的老虔婆,又瞄向看著自己眼里帶著深思的雞婆婆,于梵梵開門見山。
“我的燁兒是你們成國公府的嫡長孫,可你們身為長輩卻不知愛他護他,你們睜大眼睛好好瞧瞧,我燁兒三歲的孩子,還不如平民人家一歲的孩童長的結實!既然你們不愛不要,那好,我要!我于梵梵的兒子我自己養!孩子我這就帶走!”
放話的于梵梵抬腳要走,卻不等自己抱著孩子轉身,身后傳來一道威嚴的阻止聲音。
“不可能!”
這個聲音……
很明顯,并不是廳堂內任何一個主子發出來的,因為他是男聲,而整個廳堂里,跟自己一直周旋的卻都是女眷。
所以,阻止自己帶走兒子的人是……
于梵梵抱著兒子循聲望去,看到的卻是大廳外腳步匆匆而來的……謝家二老爺,也就是現任成國公謝廣璨的嫡出親弟弟謝廣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