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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就這么的懷揣一張可憐巴巴的休書,半死不活的被抬上了一輛青布騾車,滴溜溜的拉著出了城,送到了渣繼母的莊子上。
再然后,帶著病體又無人醫(yī)治的原主被丟棄在滿是塵土的偏院,身邊沒有一個伺候的人不說,夜半三更的,還親身經歷了蒙面人襲窗進門的恐怖事件。
要不是原主聽從父命,嫁人后一直隱藏了自己力氣大的事情,她就要被有心人得逞,被人污了身子清白,而后被釘在恥辱柱上,搞不好還要被世人唾罵。
可就是這,哪怕憑著一口氣連夜逃了,原主也沒能躲過噩運,最終枉死在荒山野嶺子上,被自己得了便宜。
于梵梵可以想象,如果自己不來,可憐的原主,怕是連尸體都沒能留下,最終會落入四眼的肚腹去,在這個世間最后什么都沒能剩下吧?
得了原主十八年來的全部記憶,于梵梵既同情原主又有些恨鐵不成鋼。
畢竟曾經在邊關的她是多么的肆意飛揚,怎么進了公府后就成了鋸了嘴的葫蘆,被人冤枉欺負都不知辯解,不知反抗了呢?
即便是乍然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原主傷心難過心如死灰,可都說為母則強,原生有了兒子,哪怕為了那可憐巴巴的小包子,她都應該要堅強奮起,不該如此向命運低頭呀!
夢里見著的這一幀幀畫面,望著完全沒了往日自信瀟灑的原生一臉憋屈窩囊樣,于梵梵氣的拍桌罵娘。
“搞個毛線,你丫的有武力,有家私,有兒子,丈夫雖然對你不親熱,可你好歹也是正妻夫人啊,你怕個毛啊,嘴巴說不過,難道你拳頭還打不過,你倒是上去干呀,干他娘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哪怕自己一個新時代的女性,并沒有看過什么勞什子的女訓女戒,還有什么七出,但是身為小說常客,她怎么記得古代還有七出三不去呢?
她想想啊……對!
有所取無所歸不去;
與更三年喪不去;
前貧賤后富貴不去;
按照原生這樣的情況,三不去中她就占了兩條呀!
也就是說,原生完全有理由、有底氣不接受那雞(繼)婆婆代子休妻寫下的休書,可以不認賬的呀!
于梵梵的心里悶悶的很不是個滋味,罵過后冷靜下來,回頭一想又覺得自己不對。
“罷了罷了,不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我沒親身經歷過你的苦楚,興許眼下說的都是風涼話,興許是換成是我,我還不如你做的好呢,余繁璠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被夢中記憶氣的清醒過來的于梵梵舉天發(fā)誓,鄭重跟原主道歉,而后繼續(xù)道。
“不過余繁璠,我于梵梵既然占了你的身體,就是我欠了你的,看在你我有緣的份上,你放心,你的委屈你的仇,我會替你慢慢討,好好報,你的小包子我也會幫你好好照顧,你放心的去跟你的父母親人好好團聚去吧……”
第4章 下山進京討公道
于梵梵是在一陣清脆的鳥鳴聲中清醒過來的,身邊還有一條發(fā)現(xiàn)她清醒的動靜后跟著醒來,時不時瞄她一眼,嘴里還在不斷發(fā)出不安疼痛嗚鳴的四眼。
“四眼,你要乖,以后跟著姐姐混昂,姐帶你走四方,天下到處浪!”,當然,在此之前,有些事情她得先處理好了才成。
受了人家的身體,都跟人家原主保證過了,所以原主的那些委屈仇怨,她得幫原主去討回來才成。
那話怎么說來著,欠了的債始終是要還的不是?
把雜亂的頭發(fā)用手抓吧抓吧捋到腦后,隨手扯了跟藤蔓綁好,仗著力氣大,不顧四眼眼中的忌憚,于梵梵嘿哈一聲,彎腰抱起退殘了并不能動的四眼,望著茂密蔥郁的山林回憶了一番,抬腳就順著原主的記憶,找到了昨日她逃上山時的羊腸小道。
到了山腳下的時候,于梵梵幸運的發(fā)現(xiàn)了一條蜿蜒的小溪。
溪水清涼透徹,把四眼往邊上干燥的地面一放,于梵梵走到溪邊打算先洗漱洗漱,順便采點藥給四眼換上,另外自己這具身體也得吃點藥跟補品好好養(yǎng)養(yǎng),當然這都不急,眼下就摘點應急有用的草藥,溪邊撿了塊圓潤的石頭砸吧砸吧,該敷的敷,該嚼的嚼。
一番捯飭,安頓好了四眼,自己也嚼了一嘴苦巴巴的草,仗著腦中過硬的草藥知識,于梵梵還苦中作樂的在溪水邊扒拉到了些甜根甜了甜嘴,接連吃了一小把子,于梵梵邊咂摸著嘴巴,一邊揉著空蕩蕩的肚子,杵在小溪邊再度洗漱起來。
她這會子倒是有功夫借著清凌凌的溪水,上下左右的打量自己眼下身體的模樣長相了。
還真別說,原主長的不賴。
身體年輕有活力,長的挺水嫩的不說,臉還是自己比較喜歡的那一款,怎么說呢,有點像上輩子趙麗穎與趙思露的集合版,小臉還帶著點嬰兒肥,不過皮膚有點暗黃,不似兩位趙大美女那般白嫩。
這模樣,比上輩子只有小清秀的自己可強哪里去了,自己賺大發(fā)了呀。
于梵梵對著溪水嘿嘿嘿的傻笑了半天才滿意的收回思緒,望著前方漸漸露出模樣的村莊農田,望著遠方已經升起裊裊炊煙卻帶著讓原主害怕的莊子,于梵梵眼里閃過冷芒。
再回頭看向身邊嗚咽的四眼時,于梵梵嘆氣:“四眼啊,姐眼下得去干一件大事,你缺胳膊瘸腿的,姐帶著你也不方便,所以,嗯,只能先委屈你下下了昂。”
四眼:本英明神武的狗子會這樣到底是誰的鍋?
可怎么辦呢,狗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呀!
回應于梵梵的是四眼期期艾艾的憤怒低吼,于梵梵毫不在意,上前抱著四眼繼續(xù)出發(fā)。
這會子天真的還早,莊子里的人也才陸續(xù)起來準備做活。
于梵梵靠著原主的記憶避開人,在成功的摸回到了,原主被關的那棟兩進青磚瓦房的大院子里之前,成功的把四眼安頓在了院子外的雜草叢中,臨了還不忘了拍著四眼的狗頭,叮囑交代四眼乖乖噠等著自己回來表亂跑,于梵梵這才滿意。
攏了雜草把郁悶的四眼遮蓋嚴實,拍打了拍打身上的草莖,成功的避開院子里頭陸續(xù)起床忙碌的管事仆婦,摸著饑腸轆轆一直抗議的肚皮,于梵梵果斷的先摸到炊煙裊裊的廚房。
仗著本事,靠著膽大心細,弄了點動靜把廚房忙碌的兩人引走,于梵梵成功的偷到了些食物喂飽自己,又貼心的給四眼窩藏了點儲備糧,于梵梵才轉身離開。
于梵梵回來,本是打算她找兩錢,然后好坐個車回京都去討公道的,畢竟這是京郊,到城里可遠著呢,來的時候都走了大半日,若靠自己眼下這身板用十一路去丈量土地?
她于梵梵又不是傻子,她才不干。
又想著去看看昨晚上夜襲的那些混蛋眼下怎么樣,還在不在?到底死了沒?
于梵梵干脆悄悄循著記憶摸回原生落腳的屋子,到了以后潛伏觀察,發(fā)現(xiàn)屋子里空蕩蕩的,連一絲血跡都沒有落下,更不要提昨晚那些個人了。
于梵梵就納悶了,自己活生生的一大活人都丟了,莊子里為何還靜悄悄的沒一點動靜?難道那些家伙失手后就不緊張?不怕上頭的主子找他們麻煩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