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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林青禾這幅看起來格外愛重軍裝的模樣, 看的盧向陽的心里一浪接一浪的又是甜蜜又是暖流地直直地往嗓子眼涌。他拿起大檐帽隨手就扣在了林青禾的腦袋瓜上:
“來, 給哥敬個軍禮。”
林青禾聽到盧向陽的聲音,先是對他揚起一枚笑容, 然后真傻乎乎的敬了一個。
敬完聽到盧向陽的笑聲, 她自個兒也樂了,嘴里還嘟囔著,“我可是看上回他們就這樣的,沒錯吧。”
盧向陽把安安放進小床里, 然后打水洗臉刮胡子,他邊洗脖子邊笑道:
“沒錯,沒錯。媳婦,有三年呢, 我聽說放假時間和你們大學都是一樣的。就是不道晚上能不能回來,我估摸著該是不得行的。”
林青禾把軍裝用衣架子掛好,看了眼小床上的安安,才對盧向陽道:“那也挺好,至少這三年不用風里來雨里去。”
“呵呵。媳婦你都跳級了,我也要爭取提早畢業,分配的時候咱們得在一塊。”
“那你好好學,我也好好學。咱們給安安做個好榜樣。”
回應林青禾的是洗干凈臉的盧向陽印在她臉頰上的“啵”的一聲。
……
第二天,盧向陽調整了晨練的時間,從四點改到了五點,他一起身,林青禾就醒了。
“早啊,媳婦。”
“早。”林青禾的聲音有些啞啞的,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還早呢,你再睡會。我先去跑步了。”盧向陽穿好衣服就出了臥室。
林青禾伸了個懶腰也起來了,她想起來給他做飯。六點半盧向陽就要走,林青禾沒顧得上洗臉,直接去了廚房。
舀面、溫水燙面然后和面醒面。同時淘米煮粥,接著她又削了兩個土豆切絲,放在水里先浸著,準備一會子炒酸辣土豆絲來配餅子。
黃瓜切絲,胡蘿卜切絲,木耳切絲,再加上投了兩遍熱水去了豆腥味的黃豆芽,滴上幾滴老家寄來的芝麻油,然后再捏一小撮加鹽巴最后加上自己榨的辣醬,簡單的拌在一起就是一道很爽口的涼拌菜。
想了想她又把昨天剩下的羊肉切碎,炒了個羊肉餡。
時間差不多了,她開始揉面分劑子烙餅。烙好的餅,她分了兩盤。一盤包的是土豆絲和剛拌好的小涼菜;另一盤是純羊肉餡的。因為今天就是去報個道,上午就回來了,所以林青禾也沒準備額外的東西。
剛把餅子和粥端上桌,他就晨跑回來了。林青禾在圍裙上擦了把手,看他滿頭大汗的就說,“洗洗吃飯吧,軍裝都給你放好了。”
說完她脫下圍裙掛在墻上,然后進了臥室叫閨女起來吃飯。
“爸,去哪?”吃的滿嘴油的安安從飯碗里抬起頭看到盧向陽穿著軍裝往外走,趕緊叫了聲。
“爸上學校報道呢,中午就回來,回來給安安帶糕糕。”盧向陽笑著回閨女。
“爸爸拜拜。”聽到中午回來,安安揮了揮手,然后又繼續啃餅子了。
……
安安在和隔壁小花姐姐玩的時候,邀請人家看動畫片。就這樣,不過一會子胡同里就全知道了。
這年頭,電視還是稀罕物件,不僅是幾百塊的價格對絕大多數家庭來說是天文數字,更是因為電視機票一票難求。
飯點的時候胡同里的鄰居捧著碗就上門了,大多數人來,都會隨手帶點小東西,比如自己種的菜之類的。
當然也不全都是好的,也有那又在地上吐骨頭,還嫌棄電視屏幕太小聲音太輕的。不過都被花嬸懟了回去。
她對青禾有些抱歉,畢竟是她聽孫女說了后,又隨口告訴了別人,就這樣一個傳一個才在胡同里傳開了。
不過大部分的鄰居都是好的,走前都會記得幫著收拾。還有花嬸,見著安安困了,擔心林青禾是小媳婦抹不開臉,她就主動讓大家散了。
“青禾,不好意思啊,這事都怨我。”人都走光了,花嬸對著林青禾道歉。
林青禾早就料到會有這天了,之前在軍報的時候她就聽辦公室里一同事說過,她家買了臺9寸的電視,廠里家屬院來了半個院子的人到她家看。
“沒事,許是新鮮幾天大伙的熱情就過去了。”林青禾笑著道。
盧向陽去軍校以后,雖然就少了一個人,但是就感覺家里一下就靜了下來,尤其是這四合院又大。于是林青禾就帶著安安拿上最近做的衣服去了大嫂那邊,她有些日子沒來了,上回送螃蟹都是盧向陽騎車來的。
林青谷還在老家沒回來,楊素筠現在一個人又是做衣服又是要出去賣的,忙起來孩子都扔給了爺爺帶。雖然他們現在沒有什么要用大錢的地方,她沒必要這么累。但是她始終記得婆婆住院那段,因為錢,青谷頹廢的樣子。
“嫂子,歇歇,我帶了袋葡萄來,我去洗洗。你看看這袋。”林青禾把裝衣服的袋子放在地上,就轉身熟門熟路地拿著葡萄去廚房清洗了。
等她再次回到楊素筠的裁縫間的時候,那些裙子衣服的都被掛了起來。
“妹妹,你還記得我和你哥第二回 擺攤時,不是有個女同志給我們介紹了很多同事來嗎?當時我是給她每件衣服便宜一塊錢的。
她前幾天上家來找我,說是想從我這拿衣服去自己賣。那姑娘快結婚了,她是家里老小,下鄉的哥姐都成家了帶著孩子回來了,家里擠得很。廠里分房子她資歷又不夠,不過她聽說他們廠學別的廠子,出地,讓工人們合伙掏錢蓋房子。她想買一套,于是就找到了我。我給她每件便宜3塊錢,不管她賣多少。”
“這樣挺好的,你也不用出去風吹日曬了。嫂子我看你還是找人幫忙吧,就咱倆個實在是太慢了,多耽誤事。”
“呵呵,我也想呢,就是咱在這也算的上是人生地不熟的,哪敢輕易讓別人參與進來。我和你說吶,我們宿舍一叫王芳,和我玩得挺好的女同學。她也是京都人,她姐姐就在百貨大樓布料柜臺的,她想和我搭伙呢,說是她出布料,她媽還有嬸子們能幫著一起踩縫紉機。那布料比咱縣里紡織廠的布料要好,我瞅著那些能做好點的,縣里那邊的也還接著做。前幾天那個新聞你看到了么,成立出口特區的。”
林青禾搖搖頭,她這陣子心思都在盧向陽和孩子身上,都沒怎么看過報紙。
“那她想怎么分?”林青禾問。
楊素筠找來了七月十五號的報紙指給林青禾看,“我那天和你哥打過電話說這個。你知道的,我們經濟系的就是研究這些,我有直覺,這里,一定不一樣。”她手指在一個城市名上。然后接著說道,“如果真和她一起搭伙,你的不動,我的里面我想分她3。”
林青禾搖搖頭,“嫂子,其實現在你都自己能畫圖樣了,不用給我的。”
“那怎么行,這不是過河拆橋嗎?你哥知道了還不得和我干仗呀!”楊素筠連連擺手拒絕。
“親兄弟都明算賬呢,我這現在也出不了什么力,還占著兩份,我都愧得慌。況且怎么就過河拆橋了,以后我和安安的衣服,嫂子你不想給我們做呀?
哥那邊我也會說的,嫂子,你就聽我的吧。而且我之后要好好復習,上個學期節奏太快,我都怕下學期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