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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好不尷尬。
“找人行酒何必找進房里來。”
慕容玦耳朵嗡嗡作響,這一跌摔得他頭昏眼花,邊錘著腦袋,邊站起身來,順手將躺倒在地面的溫素也一把提起擋在身后,撇嘴道:“還是迎春閣的媽媽有這等古怪的癖好,偏愛不告而進,這對你迎春閣的生意可不好。”
溫素這才認清眼前穿金戴綠的美婦人正是迎春閣的當家。
“此事緊急”婦人將玉指橫在唇邊嬌笑道:“夕娘才出此下策在房中等您,駱公子您二位且隨我來罷。”
話音剛落。
慕容玦被痛地狠咬下唇,垂頭一看,溫素白蔥似的手指似已扎進他的手臂皮肉中去,拔出后留下火辣辣的五個指印。
缺不缺德,逛妓院你用駱飛的名。
夕娘在前指引開路。
迎春閣高如盤山的長梯走在腳下如同走在軟綿綿的云端,但見婦人水蛇腰扭地煞是好看,卻難聞其呼吸聲發(fā)喘。
慕容玦同溫素稀里糊涂地跟著,只覺眼前狹窄的長廊仿佛在逐漸變地開闊,四周景色如萬花筒寶鏡般在霎那間移形換影,回頭望去原本幽遠的長廊同人聲簇簇的前廳已泯沒蹤跡。
溫素心中一凜。
他們現(xiàn)下只可能是隨著夕娘不知不覺間走進了一條秘道。
這條秘道清幽雅致,幾乎聽不見聲音,只有他叁人不住行進,兩側墻壁則刻著美目流轉的飛天仙子。
“這是要往哪兒去?”溫素粗聲粗氣裝出男子聲音道。
夕娘目不斜視,只道:“到了二位公子便知。”
聽來更是古怪。
溫素的手已不動聲色地攀上了腰側裝有暗青子錦囊。還不待有所反應,眼前霎時間豁然開朗。
花型飽滿的荷花飽滿盛放,圓潤的花瓣間染著幽淡的粉紅,花蕊似鏡,映照著風雅別苑兩側幾張青春年少的圓頰小臉。夕娘輕輕點頭,幾個年輕女子便撫琴奏樂,樂聲越奏越清透,荷花香如煙般繚繞,繞在夕娘身上,似一層透亮白紗,夕娘在青煙中款款向慕容玦行禮道:
“怪夕娘有眼不識泰山,未曾一眼認出公子出身慕容王府,竟還未令您進到過官家別苑。”
慕容玦意外中又帶著份淡然。
想來迎春閣建成不過經(jīng)年,名氣逐漸打開的緣由不僅獨在于這里的姑娘個頂個的溫柔嬌媚,大抵這暗藏的官家別苑也出了份力。
這般一樓兩建的暗道場子有賭坊有酒樓,更有戲院,他見的多了,也不稀罕,對別苑自然闌珊。瞧了眼溫素,見她手掌已從腰側旁放下,知她時刻緊張自個兒,才略略帶了份笑意。
幾個書生打扮穿地極為素靜的男子在慕容玦眼前遙遙掠過,逗得他噗嗤一聲笑,道:“我說林閣學士前些日子怎不見蹤影,原來同他的死對頭們手挽著手來此等地界,他們來了幾天?”
夕娘盈笑道:“夕娘不知,夕娘只知醉雞湯每日煮十五碗,公子若是喜歡,我便叫人去送。”
“十五碗?好極了,”慕容玦笑地滿面春風,拉著溫素衣袖道:“我的房間在哪里?你莫給我送什么醉雞湯,對!什么都不要給我送,只管將我送過去,其余一切都不必管。”
溫素在側聽地云里霧里,手臂已被慕容玦一把拉住,但聽他說的話奇奇怪怪,道:“小茴香和女貞子,你知道不知道?”夕娘則在后點頭道:“當然當然,可公子若是要小茴香和女貞子,那原來那間房便住不了了,待我重新為公子布置一番,若是不嫌棄,樓上拐角第叁間琴室隨時恭候。”
慕容玦一聽,皺眉朗聲,仿佛不是說給夕娘聽,而是沖著溫素道:“我堅決不去!”
夕娘面上一滯,轉而了然笑道:“既然如此,那么公子隨心而動便好,夕娘謝別。”玲瓏身影亦隨著她嬌慵的聲音逐漸消融于香霧之中。
“你們方才說的什么?”
夕娘離去,慕容玦拉著她一路尋著方才遠遠瞅見的林閣學士身影,溫素不免惑道:“我半句也聽不明白。你說要小茴香和女貞子——你莫不是有體虛腎陰虛的毛病?”聞聲,慕容玦眉頭暴跳,不忿道:“我哪里像體虛——”卻不想一個不留神踩在身側虛掩房門下聳立起的門檻,身體打個斜晃,肩頭便撞開門扉,險些又要摔倒。
越看越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