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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宴祁抬眸看她,聲線很平:“這里原來是一片郊區別墅。”
“原來如此。”蘇晚青嘴角僵住。
賓大那個小事故帶來的陰影還沒揮散呢,又鬧出了一個新笑話。
蘇晚青不再說話,頗為懊惱地盯著桌面發呆。
聞宴祁看她一眼,主動開口:“之前沒有這間店,只是個小推車,只在早晚出攤。”
說話間,老板從點餐窗口后面走出來,比蘇晚青想象中年紀要大,看起來該叫“伯伯”一位中老年大叔,對方看見聞宴祁,滿臉帶笑地走過來,開口問:“還是不要小蝦米?”
聞宴祁點點頭:“兩碗。”
大叔掉轉目光,看向了蘇晚青:“這位姑娘也不要嗎?”
蘇晚青勾起禮貌的笑,還沒開口,就聽見聞宴祁替她回答了:“她也不要。”
大叔去后廚忙碌了。
蘇晚青目送著人進去,食指微屈,敲了敲桌面:“你怎么知道我不吃?”
聞宴祁抬眸看她,想起某次晚餐,邢姨做了紫菜蝦仁蛋湯,蘇晚青用湯匙小心翼翼撇開蝦米,鼻子皺起來的樣子。
“我不知道。”默了兩秒,他淡聲開口,“只是擔心老板弄混。”
“......”
之后便是安靜的進食環節,餛飩果然美味,皮近乎透明,肉質鮮粉,老式立柜空調不停地吹著冷風,但蘇晚青還是吃出了汗。
她抽了一張紙巾出來,看了眼碗里的清湯:“又沒放辣椒,怎么那么辣?”
“湯底有白胡椒。”
“怪不得呢,有點嗆口。”蘇晚青吃完最后一口,放下了湯匙,“你跟老板特別熟嗎,怎么連湯底的配料都知道?”
這種老牌小食店,能經營二十年不倒,必然是有些不外傳的手藝的。
聞宴祁也放下了餐具,抽出一張紙巾,他用來擦手,淡聲道:“在國外讀書那幾年,有一次回國來這里請教過做法。”
蘇晚青點了點頭,閑聊一般:“你在國外待了幾年啊,都是自己做飯吃的嗎?”
“不然呢?”聞宴祁慢條斯理地擦干凈手指,抬眸看她,“我并沒有和除你以外的任何人同居過。”
“......”蘇晚青原本只是疑惑他那么有錢,為什么不請個保姆照顧飲食起居。
聞宴祁答得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該回應什么,擦擦嘴,“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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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蘇晚青開車開得有點疲累。
連衣裙的腰帶本來是松松垮垮的,吃完就變緊了,她一邊雙手握著方向盤,一邊吸氣,沒過多久就感覺到腰椎酸痛。
好不容易到了左岸水榭,陳柱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蘇晚青稍稍松了口氣。
車子開過去,她跟陳柱打招呼:“今天不是你的班吧?”
陳柱溫聲回答:“副隊長老婆生了,我替他一天。”
“辛苦啦。”蘇晚朝他笑笑,“下班早點休息,那我進去了。”
陳柱攔住她,盯著她看了幾秒,眼底似乎有掙扎。
蘇晚青被他看得心里發毛,剛想開口詢問,陳柱又仿佛像是鼓足了勇氣。
他要開口了,目光卻繞過蘇晚青,落向了副駕的聞宴祁身上:“聞先生,剛剛有位小姐開著車過來,說她開得車是你的,要還給你,我查了車牌確實是你的,就讓她停到了你的車位上。”
他以為自己勘破了一些不為人知的隱秘故事,但沒想到聞宴祁只是略略抬眸,輕掃他一眼,然后“嗯”了聲。
陳柱又看向蘇晚青,見她也是絲毫不驚慌的表情,他再一次沉默了。
好像又多管了一回閑事。
“你們進去吧。”他把跑車鑰匙遞給蘇晚青,然后退了回去。
蘇晚青把他一系列的表情變化都看在眼里,但她并沒想通。
下了地庫,她看一眼旁邊玩手機的聞宴祁,輕聲開口:“他剛剛在擔心什么啊?”
重新畫好停車位的地庫彌漫著油漆味,聞宴祁放下手機看她,關閉了空調換風系統,才淡聲開口:“擔心他說的話會傷害到你。”
蘇晚青把車子倒進車庫,聞言皺眉:“為什么?”
聞宴祁偏過頭,目光落在隔壁剛還回來的跑車上,說話也不再委婉:“他認為我作風有問題。”
“......”
蘇晚青得到了答案,也覺得合理。
她偏過頭,看了眼聞宴祁,想起上回陳柱跟她告狀那事兒,覺得有些好笑。
陳柱仿佛對他有著很深的成見。
“沒關系。”蘇晚青將跑車的鑰匙遞給他,安慰道,“他沒跟你打過交道,跟我比較熟,為我著想是應該的。”
她的表情有小小的得意,聞宴祁看著,忽地想起她在門口回答翟緒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