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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宴祁那端靜了幾秒:“沒關系。”
他直接啟動車子開了上來,從她身旁路過時,蘇晚青聽見聽筒里傳來的聲音,聞宴祁調子低啞,像是在配合著她的語氣,撩人地響在耳側:“我教你。”
蘇晚青掛了電話,看著飛馳而去的車尾燈,臉頰突然有些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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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盛夏,七八月的天陰晴不定,夜空飄來一朵烏云,等幾人到達會所的時候,雨就那么不聲不響地落了下來。
蘇晚青和聞宴祁幾乎是同時停進車位,兩人推門下車,蘇晚青這才注意到副駕上坐著的一直是個男人。
也許就是翟緒口中一直念叨的那個梁蔚輕。
倆人簡單地打了個招呼。
云杉會所,蘇晚青之前和kim來過,只不過那次是在大廳等客戶,進來包廂還是頭一回。
七八十平的房間,有麻將桌,有臺球桌,還有一條長長的沙發,面前是一扇投影墻,大約就是ktv功能區了。
幾人坐下,支起了麻將桌,翟緒接了通沈梳音的電話到門口接人去了,蘇晚青默默數了數,感覺他們也不差人,于是就想著往后躲躲,去沙發上吃果盤也行。
可聞宴祁顯然沒給她這個機會,拎了一把椅子放在麻將桌旁,沒多廢話:“坐這兒。”
察覺到另外兩人投來的目光,蘇晚青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其實我不怎么會玩兒的。”
“沒關系,就是隨便打打。”栗色長卷發女人坐在她對面,說完這句朝她笑著伸出手,“趙薈西。”
蘇晚青虛虛跟她握了一下:“蘇晚青。”
趙薈西雙手交疊墊著下巴,纖瘦手臂被深綠色桌布襯得白皙無比:“名字好聽,人也漂亮。”
蘇晚青扯出笑:“謝謝。”
服務員進來遞菜單,聞宴祁接過來,就坐在她身后,眼皮抬了抬,落在蘇晚青臉上:“喝什么?”
“我隨便,茶吧。”
聞宴祁把菜單遞給梁蔚輕,跟服務員說:“兩杯普洱。”
梁蔚輕接過菜單看向趙薈西,嗓音溫厚:“你也來杯茶吧,剛剛不是喝了酒?”
趙薈西勾唇笑:“都行。”
服務員推門出去,門還沒合上,沈梳音的娃娃音傳過來:“小姐姐先別走,給我來份榴蓮千層。”
翟緒揪著她的衣領進來:“吃什么榴蓮,有沒有素質?”
進了門,沈梳音掙脫束縛,直奔蘇晚青而來。
在某些人際交往方面,蘇晚青覺得自己有特殊的癖好,就比如面對一些弟弟或妹妹,只要聽到對方叫“姐姐”,她總會莫名其妙爆發出一些母性。
沈梳音直接撲到她懷里,蘇晚青一把抱住她。
“來那么快,淋雨了嗎?”
“沒有,家里司機送我過來的。”
翟緒走到聞宴祁旁邊抽煙,瞧見這一幕恨得牙癢癢,自家這個妹妹似乎跟別人面前都是小天使,唯獨在他面前,就是無惡不作麻煩不斷的搗蛋精。
沈梳音走到倆人旁邊拖椅子,語氣傲嬌:“我要跟晚青姐一組,讓她教我。”
聞宴祁的手直接按在了她拖得那把椅子上,薄白眼皮輕掀,寡聲開口:“她不會,教不了你。”
沈梳音委屈巴巴地繞過他看向蘇晚青,蘇晚青一攤手,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
最后牌局支了起來,梁蔚輕、趙薈西、沈梳音和蘇晚青各居一側,翟緒坐在沈梳音后面,而聞宴祁呢,蘇晚青也想不明白,原來那句“我教你”不是戲言。
他是真的想當她的老師。
蘇晚青只能被動圓謊,抓了牌,裝作不會的樣子,理得亂七八糟。
聞宴祁頗有耐心地幫她擺正,金屬表盤反射出燈光,冷白手腕不時擦過她的肩側,像是浸了雨似的,帶著薄淡的涼意。
蘇晚青把胳膊往里縮了縮。
到了擲色子的環節,翟緒開腔:“先說好啊,要玩就好好玩,不帶賴賬的。”
梁蔚輕笑著打趣:“這里好像就你賴過賬吧。”
趁眾人玩笑,蘇晚青上半身往后退了退,想找聞宴祁商量一件事。
聞宴祁的興趣似乎并不在麻將上,他坐在蘇晚青身后,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回了條工作信息,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傾瀉下來,一抬頭就怔了下——
蘇晚青頭微微往后仰著,側臉離他不足十公分,細碎鬢發下面,耳廓是小小的圓弧形,細白透明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蘇晚青沒回頭,因此沒注意到這些,壓著聲音道:“你們定的籌碼我玩不起。”
聞宴祁不動聲色地屏了屏呼吸,往后稍撤了幾公分:“輸了算我的。”
蘇晚青坐了回去。
聞宴祁看著她渾圓的后腦勺,又補充了句:“贏了算你的。”
蘇晚青直接在桌子下面給他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