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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夜認真同她解釋道:“是蘇桐的女兒?!?
大概是想起沈至歡并不認識蘇桐,他又補充道:“蘇桐算是我的表叔,當年找到我的那行人就有他,曾經是內庭的禁軍總領?!?
蘇桐這個人能力尚可,也立過好幾回功,就是性情不大好,雖說只是個表親,但他母親這一脈,姓蘇的只有蘇桐和蘇嘉月了。
所以這么些年,陸夜一直因為這點極是淡薄的血緣并不計較他們父女倆偶爾的越界行為,但他倒是想不到,在他忙得腳不沾地的這段時間里,蘇嘉月居然會來找到沈至歡。
而竟無一人跟他稟報。
沈至歡哦了一聲,心道怪不得那人對她頤指氣使的,果真是地位不低。
陸夜輕輕拍了拍沈至歡的手背,低頭道:“不要難過了。從明天起,蘇嘉月就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沈至歡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你什么都不用做?!?
“怎么了?”
沈至歡發現自己好像格外在意這里人對她的看法。
她當然不會承認自己其實是不想讓人覺得她小家子氣,因為內宅爭風吃醋就讓陸夜把好像挺能干的蘇嘉月趕走。
她道:“沒什么,只是我聽說蘇嘉月喜歡你,心里有點不舒服?!?
陸夜臉上仍有笑意,瞳孔黑沉一片:“只是這樣嗎?”
沈至歡點了點頭,道:“你不必管她,忙你的就好了。”
她這話說完,雖說這話也是按她心意,可是心中仍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堵塞感,忍不住又有點委屈的小聲加了一句:“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大不了以后就不出門了,這樣不管他們說什么自己都聽不見了。
陸夜仍單膝半跪在沈至歡的腿邊,他唇角的笑意一點一點的收斂,然后垂下了目光,聲音很輕,但冷如冬日的凜風:“好。”
以前的沈至歡是絕對不可能說出這句話來的。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突然后知后覺發現,他如愿以償的把沈至歡關了起來,讓她褪去高高在上的,倨傲的外衣,變的甜美柔軟也讓她變的脆弱了。
他偷去了她的底氣,可是他卻沒有重新給予她該有的底氣。
沈至歡今天晚上睡得很早,陸夜也沒有做什么,只躺在她身邊吻了吻她,便輕聲道:“睡吧?!?
沈至歡閉上眼睛。
隔了很久,她才從半夢半醒間醒過來,聽見陸夜慢慢的掀被下床,然后走了出去。
她能感覺到陸夜臨走時看了她一會,但她沒有睜眼。
等陸夜離開,她才慢慢的睜開眼睛。
眼前漆黑一片,眼下應當正是三更天。沈至歡睜著眼睛睜了一會,然后又閉上了眼睛。
*
翌日清早,沈至歡在陸夜懷里醒過來,這幾天陸夜總是天不亮就走了,今天居然能等到她醒過來。
“醒了?”
沈至歡嗯了一聲,翻了個身摟住了陸夜的腰,道:“你今天沒事嗎?”
陸夜順著沈至歡的脊背,道:“今天帶你一起去?!?
沈至歡整個僵硬住,轉過身去道:“我不去。”
陸夜又把沈至歡轉過來,他道:“歡歡就賞個臉吧。”
沈至歡在他懷里嘟囔著:“我又聽不懂你們說什么,干嘛要去?!?
而且她也不想見到別人。
“再說了,你們議事帶著我去像什么,別人會說閑話的,而且我也不想離開這兒?!?
陸夜冷冽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們不敢的?!?
沈至歡悶悶道:“你管的了人家嘴上說什么,又管不了人家心里怎么想?!?
陸夜將沈至歡的得長發攬在手里,緩聲道:“為什么要管他們心里怎么想?”
“誰敢把心里想的表現出來,那就是還不夠害怕。”
沈至歡沒有出聲,陸夜不說還好,一說她更委屈了。
嗓子有些酸澀,她不想讓陸夜知道自己在意這些東西,便道:“那跟我也沒什么關系?!?
陸夜嗯了一聲,道:“可是今天天氣好冷,我不想趕過去了,就讓他們過來吧?!?
沈至歡以為陸夜是開玩笑,便道:“他們心里肯定不愿意,編排你呢?!?
葉康這個地方陸夜來的次數不多,而且每次來都是匆匆幾天就走了,長時間駐扎在這里的人大多都摸不清的他的性子,他們這些人獨占葉康久了,倒是忘了誰才是主子了。
他低頭吻了吻沈至歡的額頭,意味不明的道:“前幾日是我疏忽了?!?
沈至歡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他。
然后悄悄的轉過頭,用陸夜的衣裳蹭了蹭眼角的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