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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蘭。
沈至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竟然覺得無比的順口,可是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覺得這么順口。
難道是江南小苑里伺候她的人叫竹蘭?
而且怎么就那么巧,偏生在她想要去看看那個女子的時候,連尤告訴她得必須走還三番兩次的阻擋她上前。
但是其實也能說的通,有人在盯著她們,連尤擔心自己多管閑事看住她好像也沒什么不對的。
沈至歡揉了揉腦袋,很多東西她一往深處想就會覺得頭痛。
而她已經有段日子不覺得頭痛了,好像是……
沈至歡仔細想了想,才發覺好像是自從喝了盛白胡給她配的藥起,她頭疼的次數變少了,以前總是會做一些帶領零散畫面碎片的夢,現在也不怎么做了。
連尤去了很久。
直到落云帶著她回到莊子,連尤都沒有回來,而沈至歡心里的怪異感,越發的明顯了。
小丫鬟扶著沈至歡下了馬車,沈至歡問:“連尤怎么還沒回來?”
落云與連尤共事多年,他雖不知道發生什么了,但也明白得配合連尤,摸著后腦笑了笑道:“連尤他辦事一向超妥當,夫人您就放心吧!”
沈至歡問:“我問得是他怎么還沒有回來。”
落云愣了一下,道:“就是因為妥當嘛,他肯定得把那個姑娘安頓好了才回來。”
沈至歡抿了抿唇,也不知道對這個說辭信了沒有。
她進門時遠遠看了一眼旁邊,蘇嘉月的馬車馬車已經不在了。
這讓她稍稍送了一口氣,扶好臉上的帷帽,沈至歡道:“那就進去吧。”
她想了想又道:“連尤回來的時候,你記得讓他過來找我一趟。”
落云點點頭,道:“夫人放心,我一定會跟他說的!”
這會進莊子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沈至歡的錯覺,同她問好的人明顯多了一些,就連平常讓她覺得如芒在背的偶爾瞟過來的審視目光也少了一些。
落云也察覺到了這些,他前頭看了眼仍舊帶著帷帽的女人,沒有出聲。
走了好長一段路之后,沈至歡才明白過來,可能是陸夜說什么了。
可是這樣的改變,并沒有讓她開心起來。
*
陸夜晚上跟沈至歡說他下午就會回來,可眼看著太陽都要落山了,陸夜還是沒有要回來的意思。
沈至歡一下午都坐在房間里,用過午膳之后,丫鬟端過來她常常喝的湯藥,這湯藥沈至歡接連喝了有七八天了,雖然苦,但也稍微適應了些。
陸夜不在,她仰頭一口喝完,然后皺著眉讓丫鬟端了下去。
天色晚了,沈至歡站在門口站了一會,今天上午從外面回來之后,她就一直悶在房間里,還是想要出去走走。
但是這會她沒有選擇去人來人往的前苑,而是只選擇去房子屋后的那一塊青石板小路上走走。
她沒讓丫鬟跟著,這個丫鬟跟她并不親近,尋常也不會主動跟她說說閑話,就好像只是一個照顧她生活的木偶一樣。
石板路有些潮濕,沈至歡走過的時候,裙裾會擦過一旁的枯草,墻角有一株紅梅孤零零的開著。
沈至歡一邊走一邊想著最近這些讓她覺得心情郁燥的事。
她跟陸夜的生活相比從前也沒有什么變化,等陸夜回來,吃飯,一起說說話,然后帶著沈擺擺出去散步,然后回來上床,跟他燕好,睡覺。
有時候醒過來陸夜會在她身邊,有時候不在。
他在的時候對她會很貼心,不在的時候也會跟她提議這個或者那個讓她解悶,但她其實都不太感興趣。
她不想出門,也不想看見別人。
雖然今天她回來,這些人對她明顯熱情了很多,可沈至歡還是不喜歡。
她走著走著,不自覺就從后院走到了垂花門,在往前兩步就是議事廳了,那兒來往的人多,沈至歡連忙頓住腳步,想要回去。
可當她正要轉身的時候,聽見了不遠處有人在小聲的議論著什么。
“依我看,她不可能待的長久的,管的了咱的嘴管得了咱的心嗎?”
這種明顯帶著鄙夷的議論,沈至歡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還沒聽清楚說的是誰,那種羞辱感就朝她洶涌而至,一種熱從臉頰升起,好像血液都開始逆流。
沈至歡知道,如果不想給自己添堵,她現在必須得立馬轉身離開,或者強硬一點,直接的走過去,他們準不會當著她的面在說什么。
可是沈至歡覺得自己的腳步就像是被釘在原地一樣,就這么站在原地聽了下去。
“長的確是好,可以色待人又能到幾時,主上今日被她迷惑,明天呢,后年呢,又會如何?”是個女聲,語調有點隨意。
另一人道:“可是主上今日處決的那兩人,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那又如何,你說長成她那樣,想去迷惑誰不就是勾勾手嗎,主上年輕氣盛,她給主上吹吹枕邊風,殺兩個人又算得了什么。”
女人又笑道:“不過話說回來,我聽說主上生性薄情,看上她興許只是暖床好用。”
“唉,嘉月小姐性格直爽坦率,騎馬射箭一樣不落,生的又美,父親還是蘇統領,陪了主上那么些年,結果出了這么一個截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