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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江南小院還是這一路,她基本都在陸夜的身邊,沒有結識什么朋友,尋常下人們礙著陸夜的關系,也不會有誰對她對她太熱情。
聽著這聲音,沈至歡毫不意外的看了過去。
落云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睛瞇了起來,對著她遠遠的揮了揮手:“夫人,你怎么過來啦?”
沈至歡原本并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但是過慣了每天除了和陸夜一起就基本毫無水花的日子,聽見有人這么興奮的喊她還是不自覺的露出了笑容來。
落云說話間就跑到了沈至歡面前,沈至歡叫出了他的名字:“落云。”
落云有些驚喜的睜大眼睛,道:“夫人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沈至歡道:“陸夜告訴我的。”
落云哈哈笑了兩聲,道:“夫人你是第一次來這里吧,需不需要我?guī)戕D轉!”
沈至歡搖了搖頭,道:“不必了,剛才我過來這里的時候,已經看過了。”
“其實這里也沒什么好看的啦,這兒人也不多,也沒什么好玩的。”
他說到這里,又像是想起來什么似的繼續(xù)道:“昨天莊子來了一條狗,黑色的,胖乎乎的,聽說是夫人你的狗?”
這說的肯定就是沈擺擺了,沈至歡驚喜道:“原來昨天就到了,它叫沈擺擺,現在在哪呢?”
落云打了個響指,道:“我就知道那寶貝程度,肯定是夫人你的狗!”
“夫人你等下我一下,我去把它牽過來。”
沈至歡制止道:“不是,等等,我自己可以……”
說話間,落云已經跑出去了,他回過頭來揚聲道:“就在前面,我去去就來!”
沈至歡收了聲,不再試圖叫住他。
一個呼吸間,落云就已經消失在沈至歡的視線了,沈至歡站在原地,因為方才和落云對話,周邊有幾個路過的人都望了過來,帶著探究。
沈至歡其實并不喜歡這樣的目光,他們并不是莊子里的丫鬟小廝,大多數看著都像是有身份的,沈至歡并不認識他們,從進莊子起,這里的人她就只跟落云說過話。
她靜靜地站在原地等落云回來,而落云才剛走,沈至歡的目光就突然對上了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的目光。
男人看著有五十多歲,身材高大,留著胡子,一臉的端正嚴謹,看她是目光里全是審視,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沈至歡甚至從這樣的審視里看出了幾分輕蔑來。
沈至歡抿了抿唇,錯開了他的目光,她心里有些慌張,甚至也開始去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好,叫陸夜身邊的人看不慣了。在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里,身邊全是陌生的人,這讓她很沒有安全感。
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她咽了口口水,開口同丫鬟道:“這兒住的人很多嗎?”
“不多的,但這段時間主上在這里可能人來人往會多一些,主上每日要處理的事情很多。”
沈至歡哦了一聲,還想再多說些什么,卻忽而察覺好像有人走了過來,而這個人不是落云。
她抬眼看過去,方才那個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不止是他,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這下看來是不能不面對了。
她不知這倆人是什么樣,抱著不想給陸夜添麻煩的想法,剛要開口問候一下,那人便道:“你就是小夜的夫人?”
相比于別人的主上,他能這么親昵的稱呼陸夜看來并不是一般的屬下。沈至歡淺淺笑了一下,并未對這樣聽著不太客氣的開場計較什么,“你是……?”
男人道:“我是他的表叔。”
沈至歡沒有聽陸夜提起這個人,但還是跟男人問了聲好。
他沒有應,繼續(xù)道:“聽說你是他從江南帶回來的人,小夜這些年向來不近女色,你是怎么把他留住的?”
男人話里的輕視越來越明顯,況且沈至歡失憶了,她自然不知道自己是把陸夜留住的。
她臉色有些不太好看,道:“您問這個做什么……”
男人道:“這就不能問了?沒見成親,架子倒是先出來了。”
跟在男人身后的年輕男人大概是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有意開口調解道:“夫人國色天香,誰見了不喜歡呢,主上一個人太久了,這有什么好問的。”
男人哼了一聲,沉聲道:“你懂什么,娶妻乃是大事,小夜身份特殊,又豈可如此草率?一個民家女兒,不說能幫得上小夜什么,她又生成這副禍水模樣,當真不會拖他后腿嗎?”
“……”
年輕男人面色有些尷尬,沒有多說什么。
因為他說的不無道理,這位漂亮的新夫人還沒進莊子的時候,便已經有風聲了,據說主上很寵她,幾乎是要什么給什么,至于身份背景似乎也沒什么,只是一個孑然一身的孤女罷了,落難時被主上所救。
陸夜十歲那年被找回來,他有些超乎常人的韌性和天賦,不管是什么都學的很快,謀略過人,做事狠辣果決,殺人也從不手軟。
不過短短十年,這支隱藏在暗處的組織就被他發(fā)展成如今這樣,與朝廷抗衡指日可待。但是他們大多數人都沒想過陸夜會在大業(yè)未成時這么沉迷一個女子,畢竟若是要娶,分明有更好的選擇。
更何況陸夜今天還特地跟他們提了這個女子,強行勒令不許怠慢,若有違抗決不輕饒。
但他還是道:“這些事太遠了,現在怎么提起這個。”
“有什么不能說的?你問問她,難道她有什么能幫到小夜的嗎,僅有美貌又算得了什么?”
沈至歡收緊了手,她被他說的一時竟不知該反駁些什么。她站在這里,周邊偶爾會有人路過,她忽然覺得自己與這里格格不入。
她沒有父母,沒有朋友,也沒有記憶,連自己是誰都是陸夜告訴她的,在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里,她只有陸夜。
而陸夜身邊的人,好像并不歡迎她。
況且…她的確無父無母,這在這場暗處的爭奪里,的確給不了陸夜什么幫助。
可是她又不想聽這個人這么說,張了張嘴,只有些可笑的反駁了一句:“…我不會拖他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