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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夜聲音不見起伏,夜色里有些低啞:“為什么?”
沈至歡艱難開口道:“…為,為什么要帶,你難道還看不夠嗎。”
像是在回答她的問題,陸夜的動作更重了,“當然看不夠。”
沈至歡退而求其次的問:“那…可以帶個稍微正常一點的嗎?”
可陸夜的惡劣比之想象中的更甚,他忽而停住動作,叫沈至歡面對著他,然后慢悠悠的回答:“不可以。”
“……”
在潮水褪去時,沈至歡躺在床上,側臉看著看著陸夜的背影。
他身上只敷衍的穿了件內衫,懷敞開,露出那片兇悍到沖擊力極大的雕青,沈至歡意識有些模糊,又困又累,陸夜細心的給她清洗,然后把她抱到床上,用厚厚的被褥包裹住她。
睡覺的時候,陸夜會把她緊緊的摟在懷里,夏天的時候陸夜也喜歡這樣,可是沈至歡總是覺得熱,不愿意跟他靠這么近。
然而冬天就不一樣了,陸夜身體好,火力也比較大,分明穿的就那么兩件,身上卻總是熱氣烘烘的,睡到床上也是一樣,像是一個天然的暖爐。
他抱她抱得緊,沒過一會兒,沈至歡整個人就叫他捂的暖暖的,興許是好幾天沒有做了,今天的陸夜好像格外的兇狠,沈至歡累的睜不開眼,在這種極致的親昵和溫暖中,還是撐不住的閉上了眼睛。
夢境來的很快。
她夢見了之前和陸夜一起生活的那個小院子,夏日未過,酷暑仍有余威,蟬鳴陣陣,日光從重重疊疊的綠中撒下來。
院中眾人各司其職,她坐在一個躺椅上,在門檐之下吹著風。沈擺擺坐在她的腳邊,一邊打瞌睡一邊搖尾巴。
陸夜從外面走進來,原先他的臉色并不太好,看見她之后笑的有些輕佻叫她“歡歡。”
她問:“今天去干什么了?”
陸夜道:“去賣茶了。”
沈至歡又問:“賣了多少錢呢?”
陸夜同她并肩走著,道:“不多,只夠今天中午一頓飯。”
沈至歡帶著他走到案桌前,指著桌上擺著的鱸魚,道:“可是鱸魚很貴,我們今天是不是花的太多了。”
陸夜脫下了身上的外衫,有些無奈道:“那明天我們多賣幾斤就好了。”
“…那明天還可以吃鱸魚嗎?”
夢境到這里就一點一點的消退了,末夏的余熱漸漸的抽離,一種特屬于冬日的溫暖不斷蔓延而上,沈至歡漸漸神智回籠。
她知道了自己在做夢,而這個夢平淡極了。
如果可以和陸夜一輩子都過這樣的生活就好了,就算是沒有那么有錢也可以。
可是她又隱隱覺得,陸夜這個人可能并不如同他說的那般簡單,甚至有可能瞞了她一件很大的事。
關于陸夜不太對勁,好像有事瞞著她這個念頭,已經不是第一天產生了,她同陸夜朝夕相處,說是沒有察覺到一點異樣是不可能的。
但是也沒有關系,他是她的夫君,只要不傷天害理,不管是什么事,她都會試著去理解他的。
沈至歡漫無目的的想著,突然之間,她察覺出不對來。
沈至歡睜開眼雙眼,此時可能是深夜,眼前漆黑一片。
她身上很暖,可床上似乎只有她一個人。
沈至歡慢慢得伸手朝旁邊摸了摸,卻發現旁邊的衾被十分的冰涼。
沈至歡坐起身來,在一片黑暗中小小的喊了一聲:“陸夜?”
無人應答。
沈至歡坐在床上愣了半天,像是在思考陸夜去哪了,這其實并不能算得是一件大事,縱然之前陸夜每日都會準確的告訴自己他去了哪干了什么,可沈至歡還是覺得陸夜身上,有一種不可言喻的神秘感。
不管他去哪了,天亮之前都一定會回來的。
沈至歡默默的想著。
想了半天,沈至歡還是隨手拿了一件外衫披在身上,走下了床。
剛一下床,沈至歡的腿還有些軟,站不太穩當,她扶著床頭,摸索著給房里點了燈,暖黃的燭火亮起,為房間里增添了一絲暖意。
她拿著銅油燈慢吞吞的走到了門邊,然后輕手輕腳的打開了門。
外頭漆黑一片,被罩在琉璃盞中的燈芯發出暖黃的光亮,沈至歡站在門口的長廊上,想喊一聲陸夜,可又害怕驚擾別人休息。
她順著走廊往前走了走,周邊實在是太靜了,就像是只有她一個人一樣,沈至歡有些害怕,心想著要不還是去連尤那里問問,剛要轉身,就發現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不遠處似乎有響聲。
沈至歡拿著燈盞走了過去,途徑一處轉角,她偏著頭向前看,果真見嘴前方有一間房的燈在亮著。
沈至歡只看了一眼,并不打算過去。
因為她并不覺得那里面會是陸夜,二樓的房間那么多,這個點了有人還沒睡實屬正常,而且陸夜就算是有事走了,也不至于還在這個客棧吧。
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轉過身打算老老實實的回去睡覺。
*
房內的燈芯燃燒,發出“啪”的一天聲響,顯得房中越發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