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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溫度總是高些,沈至歡仰頭看著他,道:“怎么還不來呢?”
陸夜道:“再等會兒。”
陸夜話音剛落,連尤便走了過來,身后跟著一名青年,青年亦步亦趨的跟著,臉上的神色有些拘謹。
沈至歡看見他便站直了身子,小聲同陸夜道:“來了。”
陸夜嗯了一聲,道:“進屋吧。”
進屋之后,青年也在連尤的帶領下走了進來,他一看見沈至歡臉上的表情就明顯激動了離開,卻在看見陸夜時又斂了笑意,有點害怕的低了頭。
沈至歡以為是陸夜太兇,所以才讓他感到害怕,悄悄的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陸夜的腿。
陸夜對著青年笑了一下,青年卻更害怕了。
沈至歡抬手示意,道:“快坐吧。”
青年稍稍看了一眼陸夜的臉色,然后有些拘謹的坐下,道:“…沈姑娘。”
面前擺了一桌子的菜,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卻沒人動筷子。
沈至歡對著青年笑了一下,覺得麻煩別人過來有些不太好意思,她解釋道:“我之前遭遇一點意外失憶了,原來你認識我呀?”
青年嗯了一聲,道:“以前見過幾回。”
他又有些僵硬的補充道:“沈姑娘怎么出了這般意外,不過幸好人沒事。”
沈至歡點了點頭,道:“嗯,說來也的確,還好只是失去記憶。”
青年點了點頭。
沈至歡不知道再說什么,兩人一時陷入了沉默,隔了一會,沈至歡才又問道:“…那…那你能說說我之前同你是怎么認識的嗎?”
“其實陸夜同我說了一部分,但我總覺得若是你親自告訴我,我興許會覺得更熟悉一些。”
“貿然請你過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青年看了一眼沈至歡的人,道:“其實差不多就是陸…陸……你夫君說的那般。”
“…我叫徐舟槐,也是桐洲人,我們是幼時玩伴,那時我們家離得很近,時常會在一起玩,后來我十二歲那年搬家了,雖說走的并不遠,但同你的聯系也越發的少了,上回在街上見到你,所以才那般激動。”
“徐舟槐…”沈至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并不覺得熟悉,她哦了一聲,道:“那你現在住在哪呢?”
徐舟槐道:“就在上回你見我的那個地方附近,日后你可以同你夫君一起去找我玩呀。”
沈至歡回想了一下那個地方,嗯了一聲,道:“今日麻煩你了。”
徐舟槐擺了擺手,道:“不麻煩不麻煩,…你是什么時候同陸夜成的親呀,小時候你們兩家訂的娃娃親,但許久不聯系,沒想到最后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沈至歡有些詫異道:“娃娃親?”
徐舟槐看了看陸夜的臉色,繼續道:“對啊!不過說是我們一起長大,其實你同他在一起的時候更多一些。”
沈至歡毫無印象,呆呆地應了一聲哦,道:“這樣啊。”
同徐舟槐的對話進行的中規中矩,他說的東西同陸夜一開始跟她說的那些,并沒有什么特別大的差別,沈至歡就像在聽別人的故事一樣。
吃過飯后,沈至歡同陸夜一起送徐舟槐出門,待到人走了之后,沈至歡才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問陸夜:“我需要再喝點藥嗎?”
陸夜道:“怎么突然這么說?”
沈至歡道:“我感覺已經回來好多天了,可是我什么也沒想起來。”
丫鬟們默不作聲的收拾著桌上沒怎么動過的飯菜,收拾完之后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去。
陸夜將沈至歡抱在懷里,道:“為什么一定要想起來呢?”
“其實就算想不起來也沒有關系的,我都在會在你身邊。”
話雖如此,可是她的生命中不能只有陸夜一個人。她信任他,依賴他,她卻不想讓自己成為所以的記憶與生活都是一個人的人。
這些沈至歡都沒有說出來。
陸夜在她耳邊繼續道:“從前也是我們倆,今后仍是我們倆,過去的事就算想起來也已經是過去了,就這樣走下去多好啊。”
沈至歡低著頭,道:“…也許過去不重要,眼下過的好就足夠了,可是那也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
不過沈至歡只失落了一會便又調整了過來,來日方長,總不會一輩子都是這樣的。
后來沈至歡又見了徐舟槐幾次,可他似乎并不如第一回叫她時那般了,甚至讓她覺得,徐舟槐其實并不是很想見她,次數多了,沈至歡便也沒有再同陸夜提起徐舟槐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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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著,陸夜每次出門前都會同沈至歡說清楚要去干什么,大概什么時辰回來,沈至歡也漸漸的同府中眾人開始熟悉,沈至歡的美原本就會讓人覺得親切,當她刻意的和善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能對這種善意冷下臉來。
“夫人,方才您睡覺的時候,主上回來過一趟。”
沈至歡用濕帕子擦了擦臉,道:“怎么不叫醒我?”
竹蘭為沈至歡理了理發髻,道:“主上不讓告訴您,她在您旁邊看了您好久呢,可溫柔啦。”
竹蘭又忍不住道:“主上看您的時候,就是主上最溫柔的時候,夫人您都不知道,以前的主上有多可怕,現在溫和了好多。”
沈至歡還是第一回聽竹蘭用“可怕”這兩個字來形容陸夜,她笑出聲來,道:“他不笑的時候的確是有些兇,不過能有多可怕啊。”
“他上回還幫了許多北方來的難民,他是個面冷心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