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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最近陸夜卻找上了她,理由竟然是想讓她幫忙問問沈至歡,為什么生他的氣。
她想了想陸夜來找她時臉上帶的笑,頓時便覺得寒從腳起,不敢不問。
“奴婢其實——”
“請問里面的是沈姑娘嗎?”沁蘭的話被打斷。
馬車緩緩停下,沁蘭同沈至歡對視一眼,率先掀開了車簾,看見了對面站著的人,認出了是太子身邊的貼身侍從。
“姑娘好,我家殿下有要事請姑娘相商,不知姑娘可否賞臉移步東宮呢?”
沁蘭道:“還請稍等片刻,待我問過我家小姐?!?
沈至歡將茶杯放在手邊,皺眉疑惑道:“太子這是什么意思,他能有什么要同我商議的?”
太子同沈至歡認識也有許多年了,可從未這般正式的邀請過她,主要也是他們倆實在是沒有什么正事可言,如今若是說起有什么改變,恐怕也只有一個月前藏書室那件事了。
難道因為這件事,皇帝對太子起疑了?
沈至歡并不想連累周譽,上次的時候說到底周譽還是在幫她。
沁蘭面露難色,心底并不想讓沈至歡去,道:“那奴婢出去幫您回絕掉?!?
沈至歡搖了搖頭,制止她道:“外頭是太子的人,傳的是太子的命令,他讓人來請那是客氣,哪容得你真的不去?!?
沁蘭想了想,覺得也的確是如此,左右太子殿下不可能對她家小姐做出什么來,便道:“那奴婢這就告訴他們?!?
然而一出去,外頭的人便像是料到一般,道:“太子殿下說事出緊急,姑娘可以直接隨同奴才一起,戌時末前準給姑娘送回來。”
他這么一說,沈至歡便越發覺得是因為上次的事,畢竟上回她還沒有同周譽解釋過她是如何從藏書室出去的。
對面停著的是輛輕巧低調的馬車,上面印著的是東宮的標志。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但沈至歡出去之前,想了想還是以防萬一習慣性地同沁蘭道:“若是我過了亥時還不回來,你便拿著我哥哥的令牌,帶人去東宮尋我?!?
第20章 一晚而已
待到沈至歡到東宮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東宮比沈至歡想象中的要冷清的多,這兒丫鬟奴才并不多,除了周譽也沒有其他的主子,陳列布局都透著股嚴謹。
屋內裊裊的燃著熏香,是最是常見的杜衡,但約莫是燃的久了,房內又不曾開窗,顯得有些刺激,沈至歡甫一進來,便覺得熏香的味道略重,皺了皺眉。
此前沈至歡并未來過東宮,帶著她的丫頭叫她留在了西苑的留香園,沈至歡才剛剛坐下,便有一群丫頭上來為了上了好幾盤精致的點心,然后又匆匆退了出去。
沈至歡掃了一眼,問一旁一直帶著她的姑娘:“殿下還有多久才能回來?”
紫衣丫頭低著頭,道:“殿下今日約了姑娘,約莫過不了多久就回來了?!?
沈至歡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什么。這兒的丫頭大都謹小慎微,處處透著股嚴肅,她本還以為像周譽那般寬和的人,身邊伺候的人想必也是溫柔可人的。
房間里陷入了沉默,沈至歡坐著坐著便不自覺的想起來上回周譽同她說的話——他啊,活不了多久。
這樣的話想怎么解讀都行,她倒是寧愿自己沒聽過這話。
不過這個香味道屬實不好聞,若是能開個窗就好了。
正胡思亂想之際,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和緩的腳步聲,丫鬟們請安的聲音隱隱傳入房里,沈至歡站起身來,一轉頭就看見一身黑色常服,面如冠玉的周譽。
他隨手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朝沈至歡彎起唇角,溫聲道:“今日臨走時被李大人留住說了些事。”
沈至歡朝周譽請了個安,周譽抬手虛扶了她一下,道:“至歡妹妹不必如此客氣?!?
沈至歡開門見山道:“殿下今日尋臣女來,是所謂何事?”
周譽沒有回答沈至歡的問題,只忽而皺了下眉,吩咐一旁候著的丫鬟,道:“去把香息了。”
丫鬟福了福身子,道:“是。”
沈至歡原本便覺得因為這香房里有些憋悶,看著丫鬟去把香息了她心里便舒服多了。
周譽將面前的茶朝沈至歡面前推了推,面色有些凝重道:“孤本不想勞煩你過來,但此事的確一兩句話說不清楚。”
沈至歡問:“是上次的事叫皇上知道了?”
周譽揮退了房內隨侍的丫鬟太監,房內顯得越發空曠寂靜,周譽擰了擰眉心,面色不大好看道:“應當是知曉了。”
沈至歡捏著杯壁,本就白皙的小臉顯得越發蒼白。
“那…他可有說什么?”
周譽搖了搖頭,道:“還什么都沒說,上次讓我去或許只是敲打一下。”
沈至歡抿了抿唇,她自己身上一堆破事,屬實是不想連累周譽,有一個封延就算了,周譽確實再因為幫他而讓自己陷入險境,那她更會良心不安。
“那若是他下回仍就這個事找你,你便說是我央求你這般幫我的,你我同窗之誼實在不忍心棄我于不顧?!?
沈至歡自己說完這些,又覺得有些不對便改口道:“左右他上回也沒發現什么,你要不只管不承認便罷。他總不會真的懷疑你我……”
周譽笑著打斷了沈至歡,看她一張溫婉俏麗的小臉上露出幾分驚惶的神色來便覺得心神舒暢,他抬手安撫性的想要拍一下沈至歡的手,才剛落下卻被沈至歡輕輕躲開。
氣氛一時有些許的凝滯,周譽的手頓了頓,并不在意,道:“至歡,不要擔心。”
“孤今日來找你,便確是找出了應對之法?!?
沈至歡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