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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方才的那聲輕哼一樣。
高傲的小孔雀就算被取悅了,也不會輕易承認(rèn)的。
陸夜?jié)L了滾喉結(jié),看著沈至歡,剛要開口說話,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陸夜沉了臉,看著匆匆進門的喜春,透出幾分危險來。
喜春沒注意到陸夜的目光,快步走到沈至歡面前,開口道:“小姐,夫人派人傳話過來,說讓您過去。”
沈至歡眉頭一皺,漂亮臉蛋分明透著不耐煩:“又干什么?”
喜春走近了些,嘆了口氣道:“奴婢猜測,說不定…是因為方才在東廚的事,他還讓這位…額”喜春頓了頓,看了一眼陸夜道:“……還讓他一起過去。”
縱然她方才說了不準(zhǔn)外傳,但同樣在侯府里,李艷芬知道只是早晚的事,只是沒想到這人竟這么迫不及待的就來找她了。
但沈至歡真不知道這人是怎么好意思找她的,是李艷芬府里的人沖撞了她,她不找她算賬就已經(jīng)是仁慈了。
沈至歡別開臉,道:“把人打發(fā)了,我不去。”
喜春臉色有些為難,道:“……奴婢移一開始也想替您回絕,但她猜到您會這么說,特地強調(diào)您要是不去,她就親自過來過來找您。到時候弄的不好看了,又要被外人說道。”
……
沈至歡無聲的呼出一口氣,纖細(xì)的手指緊緊的抓住扶手,復(fù)又緩緩松開。
她站起身來,回頭看了一眼陸夜,語氣多少有些遷怒:“都聽見了,跟過來吧。”
第10章 一條賤命而已
李艷芬住在中堂后面的迎香院,沈至歡進門時,兩個正在掃地的粗使丫頭見沈至歡過來,停住了動作朝她請安。
迎香院看著大概是侯府最富貴的地方了,假山怪石,金瓦飛檐,各種名貴的花無論好看與否一股腦的往院子里堆。
沈至歡原本以為,李艷芬也就是就方才的事再給她尋幾句不痛快,卻屬實沒想到,她會在這里看見方才那個撞她的丫頭。
闌珊才剛從房里出來,熟料一出門就與剛進來的沈至歡打了一個照面,她一看見沈至歡就瑟縮著往柱子后頭躲,眼神閃躲著不敢看她。
沈至歡停下腳步,目光在闌珊臉上停了半晌像是在確認(rèn)一般,隔了一會,語氣中才帶著一絲荒唐道:
“沁蘭,我記得我方才是說過的吧?三十大板,逐出侯府,那我眼前的是誰?”
沁蘭也沒想到闌珊會站在這,當(dāng)時可是她親眼看見這丫頭被拉下去的,誰曾想還不到一個時辰,這人竟又出現(xiàn)在了小姐面前,還分毫無傷。
還沒等沁蘭說話,闌珊就已經(jīng)率先嚇得腿軟跪了下去:“……小姐,小姐息怒,奴婢方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
沈至歡只覺得自己額角突突的跳,她壓住自己的怒氣,道:“這樣了讓我息怒?你們可真是厲害啊……”
沁蘭道:“奴婢這就去把劉管家叫過來!”
話音才剛落,李艷芬便被一個綠衣丫鬟攙扶著走了出來,皺著眉道:在吵什么,沒一點規(guī)矩。
李艷芬目光掃過眾人,然后朝闌珊招了招手:到我這來。
闌珊忙快步走到李艷芬旁邊,低下頭一幅被嚇壞了的模樣。
一個小丫頭而已,何必趕盡殺絕,她在府里待了有三四年了,你這般輕飄飄的說一句打她再逐出府,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她留,你如今怎么長成這幅毒蝎心腸了?
沈至歡靜靜地看著李艷芬避重就輕,顛倒黑白,心道這人現(xiàn)在這樣也算本事見長,李艷芬無非就是想看她批急敗壞的樣子,沈至歡便偏不如她意,道:哦,我就是蛇蝎心腸,今日你若是鐵了心要護著她,我也就不必再顧及情面了。
她問沁蘭:“家奴蓄意謀害主子,是什么罪。”
沁蘭道:“回小姐,按律法規(guī)定,該黥字,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闌珊一怔,抖得更厲害了:“夫人…夫人救救奴婢。”
沈至歡繼續(xù)道:“大理寺卿沈大人是父親至交好友,他若是知道這賤婢有這行徑,想必會順道給她送詔獄里去吧。”
“你作為她的主子,看不好自己的狗,還好意思維護她?”
李艷芬伸手指著沈至歡,艷紅的指甲有些刺眼,聲音尖利:“家丑豈能外揚,內(nèi)宅之事你居然還想麻煩沈大人,你是想弄的人盡皆知嗎?”
沈至歡嗤道:“人盡皆知又怎么?”
她克制著想上去將李艷芬那紅指甲掰斷的沖動,順著她的話道:“自從我父親娶了你,我家笑話被看的還少嗎?左右我是要出去的,你不是一直自詡主母嗎,該擔(dān)心聲譽的是你才對吧。”
李艷芬疾聲道:“真……真是放肆!你給我住嘴!”
局面緊繃,而就在此刻,一聲輕柔的聲音忽然響起,李書錦掀起珠簾緩步走了過來:“表姐,不要動怒。”
李艷芬一見李書錦過來,臉上的氣急敗壞便散了大半,嘆了口氣道:“小錦,唉……”
李書錦輕輕拍了拍李艷芬的手,看向了沈至歡,又將目光緩緩移到了站在一旁的陸夜身上。
陸夜在看沈至歡。
沈至歡在發(fā)火的時候,周邊的都人人自危低著頭,只有陸夜敢光明正大的看著她,帶著隱隱的笑意,那眼神分明寫著“她好可愛”幾個字。
“……”
這種目光太明顯了。
但凡稍微細(xì)心一點就能發(fā)現(xiàn),陸夜眼里好像只有沈至歡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