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只可惜,他所傾心的鳳凰兒,卻是至高位上的那人。無論是尊位,還是修為,鳳凰兒都可碾壓他,碾壓一切羽族。
只是在過去的九萬七千年中,鳳凰兒從未對他展露過這一面。
葉慕辰腳下動了動,卻始終不知是否該上前,倘若陪他一道并肩立在黑海中,又是否會觸怒那人。
于是他只能默默地聽著,手按在長刀刀柄,舌尖咬出血來。
及至廣和說到篩魂后送那人偶并一縷殘魂一同入輪回井,葉慕辰心中一悸,只唯恐聽岔了,或者并不是他以為的那樣。他想,也許那人偶是他,所以他跟個呆子一樣,不會說話,不會討心上人喜歡。那殘魂,則是陵光了。
陵光是他,又不是他。
葉慕辰心中一陣陣抽疼,覺得酸楚,卻無人可說。
再然后,廣和提及在看守南天門時,竟然于一面鏡子中窺見下界凡塵景象。鏡中有那投生后的小兒,一舉一動皆牽動了廣和的心。
于是葉慕辰又想,這是他了吧?也只能是他了,帶著陵光殘魂的記憶投生,卻又不知為何成了個克父母的孤兒。
唔,如此孤煞,約莫這個是他。
南廣和卻突然停下了大段敘述,含笑睇他,道,葉慕辰,那個小兒就是你。
葉慕辰耳朵尖子動了動,手按在長刀刀柄,微有些抖。
殿下,他遲疑著跨前一步,耳根微紅,猶恐是弄錯了,又小心翼翼地覷著那人神色,問道:你剛才所說的那個凡塵小兒,是臣嗎?
南廣和一噎,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嗔道:可不就是你個渾不吝!
末尾三個字一出,葉慕辰頓時如同被打了一針心頭血,渾身精力爆裂般唰地噴涌,激的他腦子一熱,竟然就這樣赤著上身大踏步踏入黑海。
海水發出嘩嘩聲。迅即淹沒至他的腰部。
葉慕辰蜜蠟色的胸膛散發出熱氣,鼻息也是熱的,自后一把抱住廣和。鼻息與胸膛熱氣都噴灑在廣和身上。
殿下葉慕辰笨口拙舌地喚了一聲,然后這才發覺唇齒間都是血。是他先前不安嫉妒時咬破舌尖留下的。
他咽下一口血,笑的癡漢,又喚了一聲。鳳凰兒!
南廣和不知他又發什么瘋,手中提著銀色鎖鏈,回頭蹙眉道:怎么了又是?
又再次被那人嫌棄了。
不過這次葉慕辰心口都是甜的,甜滋滋地笑道:殿下,你尋到的那個黃口小兒,喚作什么名字?后來可有變得極丑?
他惦記著最初在大隋朝昭陽元年與廣和相遇時,廣和殿下對他的第一句評語便是你生的這樣好看,本殿下喜歡。可見在殿下心中,長得好看是第一!其次才能談到別的緣故。
因此葉慕辰很是焦慮,眉心一跳,慌忙替那個前世的自個兒分辯道:那小兒既能被族里相中送去仙閣做爐鼎,想來生的還不錯,難道后來竟然殘了?
南廣和大感意外,不知他為何糾結于這樣細枝末節的小事。于是他抬眸略想了想,仔細回憶一番,搖頭道:那傷勢的確是有些重,當日里若不是吾下凡間,親手替他將眉心那點神血喚醒,令他自行治愈,怕是會頂著一張傷殘的臉過下半世。
南廣和的語氣中不自覺帶有懷念,聲音溫暖,頰邊有一抹不甚明顯的笑意。便連那雙鳳眸中也有星光熠熠,一瞬間亮的驚人。
于是葉慕辰又心酸了。
葉慕辰雙手自后牢牢抱住他,湊過去親吻他的發與眉眼,聲音沙啞。殿下,你可是很喜歡那個人?
喜歡,特別喜歡呵南廣和閉目微笑,任由他親吻。似是極為享受,甚至主動將臉頰與脖子朝他懷中湊了湊,柔軟腰肢半擰,手中鎖鏈滑落重又落入深海,發出嘩啦啦一陣聲響。水花濺落南廣和與葉慕辰,兩人于暗沉光線中再度交頸纏綿。
葉慕辰這次格外強勢,手下大力摩挲,折住廣和的腰,恨不得在這里直接與他歡/好。
南廣和漸漸察覺出不對,在最后關頭推開他,以手抵住那具發燙的身體,兩頰仍泛著潮紅,口中卻怨怪道:這里是三十三煉獄,你怎地哪里都能發/情?
不料葉慕辰卻不閃不避,喘著氣兒重又緊緊擁住他,不住輕啄他玉雪一般可愛的耳垂。語聲輕軟如同羽族在求/偶時的呢喃。不是何時何地都發/情,而是只要對著殿下你,臣就會控制不住。
這話于葉慕辰而言,近似粗魯到赤/裸。
他原本以為懷中那人要惱,沒想到廣和居然輕輕唔了一聲,兩排長長的羽睫不住輕輕顫動,在鼻梁投下一片蝶衣般的美麗陰影。
然后慢慢地,抬起一雙絕色鳳眸,眸光中春意極深。
第152章 如斯3
葉慕辰險些當場醉死在那雙鳳眸中。
他呼吸越發沉重, 不住以鼻尖摩挲廣和耳垂,拱來拱去,如同一只初次求/歡的雄鳥般, 呼吸聲咻咻。
南廣和心中柔軟的一塌糊涂, 手下卻堅決推拒, 輕聲地喚醒他道:葉慕辰,這里是黑海
葉慕辰抬起一雙叫情/欲染成赤色的眸子, 眼神中不甚分明,也不知到底聽懂他說話不曾。
于是南廣和又嘆氣,緩緩地用雙手托起葉慕辰的大腦袋, 將聲音放的格外軟。黑海之所以是三十三煉獄中的最后一座, 便是因為這里囚住的,是時光。
葉慕辰劍眉一挑,眼神中的欲/念漸漸消散開。
只聽南廣和繼續放軟了聲音與他道:孤方才說到那個小兒失去了雙親, 族中有不懷好意者, 想將他送去仙閣做爐鼎。
唔。這一聲,葉慕辰應的不甚情愿。眼瞼跳了跳, 才又悶聲問了句, 那小兒有甚好處, 殿下你就如此喜歡他?
南廣和訝異地瞥了他一眼,隨即便想明白了,知道這廝想必以為那投生后的小兒便不再是他, 因此在吃那小兒的醋。
南廣和悶悶地笑, 撒手放開他那顆大腦袋,身子后仰, 笑得前仰后合。黑海中皆是他肆意的笑聲。
仿若這里不再是黑暗煉獄,而是人間那處小小的院落, 在朱紅色宮墻下,那小兒成長為錚錚男兒,手中握著鳳凰兒剛塞給他的長刀,悶聲悶氣地道,鳳兒你這刀法卻是自何處習來的?那教會你刀法的,究竟是何人?
前塵往事于一瞬間匯集,笑得南廣和眼角都泛起了桃花色澤。
葉慕辰雖不知他在笑什么,卻也能瞧出他在嘲笑自己,便僵著一張俊臉,啞聲道:殿下,臣在意你。哪怕那小兒當真是臣投胎轉生的,那也是別一人。臣心里頭并不樂意聽見那人的事兒。
南廣和倒沒料到他這次居然如此坦白,承認了心中醋意。廣和睜大一雙丹鳳眼,奇道:這小兒便是昔日你雕刻的那個人偶形狀,體內藏著的也是陵光你的魂魄。他就是你,你就是他,有何可吃醋的?
葉慕辰抿緊唇,眼眸低垂,聲音潮濕而悶熱。殿下,倘若你轉世成了另一人,臣固然會去尋你,但是必不會像戀慕殿下你這般,去戀慕那一人。
南廣和越發詫怪。
葉慕辰頓了頓,似乎在仔細斟酌字詞。他說的極慢,極小心。十萬年前,臣第一眼相中的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羽族帝君,其后的九萬七千年隨侍,臣心中眼中亦只有帝君一人。
隨后若如殿下你所言,臣轉生為那孤煞小兒,那么即便見了帝君,亦不相識。那段故事如何,臣如今亦毫無記憶。
獨有下界大隋昭陽年間,殿下為大隋朝最后的皇室子弟,臣與殿下自幼相識。那短暫的一十六年,于殿下而言不過莊周化蝶,一場浮生幻夢。然而于臣而言,那十六年卻是刻骨銘心的血與悔恨。臣于殿下殉國后的每一個日夜,于燈下夢中,所思所念者,是殿下你再不是三十三天那位帝君。
葉慕辰停下,遲疑地看向南廣和,神色局促。殿下,臣這樣說,可曾說明白了?
南廣和蹙眉,唇邊笑意漸漸淡了下去。他凝視于一切都暗沉的光線中,葉慕辰那格外認真的神色,忽地腦海中有個什么念頭一閃即逝。他在那念頭徹底湮滅前抓住,盯著葉慕辰瞳仁內的自己,神色有些奇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