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要完!
南廣和殿下腦袋里最后一個念頭是,這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天殺的賊人,居然敢當眾對他下黑手!
朗朗乾坤,天子腳下,居然敢對他堂堂殿下□□棍子,等本殿下回宮,一定要叫人滅了這賊子九族!
再然后,一塊柔軟的香帕兜住了他的鼻尖,刺鼻的香味襲來。
細腰不知被哪來的咸豬手一摟。
大隋朝堂堂韶華長公主,第一次偷溜出宮的小皇子南廣和殿下,就此徹底失去了意識。
人群實在太過擁擠。
南廣和臉朝下跌下去的時候,順勢就落入了兩個成年男子一左一右的攙扶。
其中一人低著頭,只露出唇上兩撇小胡須。
胡須男用胳膊穩穩架住南廣和,假意急切地大聲埋怨道:哎呀,小三兒公公,這兒人多,讓你別亂逛。這不,熱中暑了吧!咱哥們兩個扶你去寬敞地方涼快涼快去!
另一個壯漢膀大腰圓,赤著上身,胸前肌肉鼓鼓囊囊突起八塊,口中也應和著。
直娘賊,這小巷弄里人太多。
南廣和本就瘦小,此刻叫兩個身形高大的成年男子提著,腳尖都觸不到地。耷拉著腦袋,鳳眸輕閉,鴉羽般的長睫毛齊刷刷垂下來。
湊近了看,兩頰用鉛粉打出來的陰影便格外明顯。眼角的弧度也顯得有些不自然。
這兩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駕著南廣和,目光中皆是了然。
南廣和到底年幼,不知道人心艱險。
他先前在宮門口險些被當場抓包那一幕,叫許多有心人落在眼中。
他自以為趁亂甩掉了身份暴露的危機,大搖大擺地溜出宮來玩耍,卻不料身后不止一撥人尾隨于他,伺機下黑手。
方才這兩人在里弄里得手,原本想不聲不響將人劫走就完事兒了。誰知道南廣和這么鬧騰,鉆個里弄也能引起眾人圍觀。
眾目睽睽下,兩人只能隨口編了個謊話,暴露了聲音,雖然全程低著頭,到底叫人窺見了幾分容貌特征。
眾人原本正評頭論足說的高興,欺負南廣和年紀小人又不敢說話,評的愈發大膽。沒想到斜刺里殺出兩員壯漢,聽話音還是認得這小太監的。
眾人這才琢磨過味來,這小太監雖然瘦弱如雞仔,到底是宮里頭出來的,不是他們尋常百姓可以評論的,紛紛噤了口。又怕這倆膀闊腰圓瞅著侍衛模樣的壯漢找麻煩,紛紛讓出一條縫隙來。
這兩人架著南廣和,輕輕松松,就用內力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大哥,如今將人帶到哪里去?胸肌男低聲詢問。
胡須男沉吟了一下,壓低聲音道:既然那位大人感興趣,不如直接送到他府上去。
這胸肌男有些遲疑,大哥,這要真是公主,咱哥倆可就犯下了死罪啊!
做都做了!胡須男一臉恨鐵不成鋼,要不是眼前是曾跟著他走遍大江南北闖下無數大案的好兄弟,他都想一記剜心腳踢死他。
男子漢大丈夫,做事瞻前顧后的,如何能成大事?
可是胸肌男瞅著架在手上的那個小不點,難得的犯了別扭。
又咋了?朱雀大街上車如流水馬如龍,胡須男一不留神險些叫人撞了個趔趄,不耐煩道:花男,你到底怎么回事?
胸肌男面色忸怩,見大哥真的要發怒了,這才別別扭扭開口道:都說,都說大隋長公主是個遠近馳名的小美人兒,如今易了容,看不出來
胡須男兩眼一黑。
千算萬算,就是忘了自家兄弟是個不折不扣的花癡。對天底下所有長得好看的女人,從三歲到三十歲,完全沒有一丁點抵抗力。
如果手上架著的這個真是那位公主殿下,他還真不好攔著兄弟不讓他開葷。
但是那位點名要人的大人,他也得罪不起。
胡須男好一番天人交戰,最后狠狠一閉眼,咬牙切齒道:罷了罷了,便依你。
胸肌男喜出望外,也不端著了,一把將人搶過抗在肩上,三五個轉身就嗖嗖地走的不見人影。
遠遠地傳來他的聲音。大哥,小弟先走一步,一個時辰后老地方見!
胡須男:
什么人?
胡須男剛準備找家酒樓吃個酒,不料一轉身,就察覺眼前一道白光閃過。
下一刻,他已繩索縛身,雙手雙腳蜷縮在一起,叫人密密地捆成了一個粽子。
隨即雙腳離地,耳旁風聲呼嘯,待再落到地面,已是站在一處貧民區的屋脊上。自個兒正被一個白衣飄飄的青年道人高高地拎在手里。
哪來的腌臜蚊蠅?
那白衣道人擰起長眉,聲音清凌凌的,如同山間凍泉在春日乍然化流,叮咚墜落。動聽至極。
他皺眉盯著胡須男,眉目掩蓋在法術后,煙籠霧。語氣不耐道:方才與你一伙兒的人呢?爾等將人擄到了何處?
胡須男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那個小家伙十有八九就是公主殿下無疑了。這么快宮里頭就有人追出來了。
他瞇著三角眼咕嚕一轉,迎面深吸了一口夏風,小心翼翼地討好道:道長可是九嶷山門下?
白衣道人正是崖涘,聞言一挑眉,淡淡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聽話聽音,聽鑼聽聲。
胡須男心里有了個底,笑得越發討好了。也愈發顯得猥瑣。
道長既是九嶷山門下,自然知道神使大人來京的事兒。剛才那位,可是神使大人指名要的。
但是他那個兄弟,可是將人先擄去別處享樂子去了。這句話,胡須男悶在肚里。只字不提。
崖涘本沒有起疑。
仙閣在春日處置了大隋朝的準駙馬王青霄后,與百花門的斗法也漸漸陷入膠著期,雙方都拖的有些疲態。兩派人馬若迎面遇見了,依然斗得你死我活。但是再沒有大規模的攻擊山門事件。
是以近日來仙閣居然騰出了手,以仙機坊內眾多老兒挑頭,派門下弟子親自來西京面見那位傳說中的長公主殿下。崖涘忙著應付這幾位神使大人突然造訪西京一事,疲于奔命。
今兒未時,崖涘突然間坐立難安,仿佛冥冥中有一株與他牽連極深的因果樹在寒風中震顫不止。他蹙眉掐指一算,居然是那位小殿下有難。
崖涘匆忙辭別鼻孔朝天的幾位神使,趕到韶華宮。遠在娑婆沙華林外,他便察覺小殿下的氣息飄忽不定。一眼瞥去,小軒窗內端正坐著的居然是喬裝打扮的太監小三兒!
崖涘立刻意識到不妙,好在小三兒原本就戰戰兢兢,一問之下,立刻交代了事情始末。崖涘循著小三兒哭哭啼啼交代的線索,一路從宮門追到朱雀大街。
恰好撞見落單的胡須男。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