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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疼得迷糊了:“哪兒來的?”
“船上剛好有。”他隨意胡謅了句。
止痛藥起了作用,沒多會,她就感覺好受多了,靠在他身上,仿佛聞到了他身上的涼意。
他一直抱著她,掌心大而厚實,捂著她的小腹,她說很暖和,他就一直沒放手。
直至現(xiàn)在,她才有能力去思考,在這茫然一片的大海里,他是打哪兒來的止痛藥?
哪里就那么巧,船上就帶了這個藥呢。
簡檸眼風(fēng)一瞥,看見了藥的包裝袋里,還有一張小票,被包裝盒壓得歪歪扭扭,還能看見買藥的地址,是在鎮(zhèn)上的藥店。
她嬌嗔,聲音軟弱無力:“你剛剛出去,就是為了買藥給我?外面那么冷……”
現(xiàn)在還是早春,夜里的海面,溫度有多低,風(fēng)有多大,難以想象。更何況快艇無比顛簸,而半夜里,海面上的危險更是無處不在。
聽出她的埋怨,言聿卿拍拍她的后背。
“沒事,檸檸。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這段沒來由的戀情,有點和別人不一樣。別人會無休止地索取,要這個那個,要時間陪伴,她卻總是推拒。
奇怪的是,她越是不想要,他就越是想給她。
第28章 狠心&
世間最好……
從三亞度假回來, 又投入到緊湊的工作中,簡檸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而公司里的低氣壓,更加讓人難受。小道消息是, 因為《魔術(shù)師的日記簿》銷售策略不佳, 公司正在尋找下一款可替代的游戲。
消息一出,整個項目組里人心惶惶,生怕因此解散項目, 所有人都會被辭退遣散,又或者被并入其他部門。
cathy確實是個有魄力的組長,在會上一針見血地說:“我知道大家聽到了很多消息, 說我們部門要解散, 實際上, 確實如此。”
話鋒一轉(zhuǎn), 她又說:“但并不是說,絕地就沒有生機。大家也知道公司想要尋找下一個項目,屆時會進行項目選拔, 只要我們能夠找到合適的項目, 部門就還能夠有留存的空間。”
會后,cathy單獨把簡檸留下來:“我聽說, 上次項目出問題, 是你去港城談妥的?”
簡檸冷不丁嚇了一跳:“我就是去說服了畫手,談了談版權(quán)的事。”
cathy的目光里有著贊賞:“下周我會去米國一趟, 一個是為了《魔術(shù)師的日記簿》后續(xù)解約事宜, 另一個是為了尋找合適的項目。你把手頭的工作收一收,到時和我一起過去。”
“上次是我運氣好,誤打誤撞。”
“jane,我最欣賞的就是能夠解決問題的人, 不管你用什么辦法,能解決問題的就是好辦法,希望這次你不要讓我失望。”
走出來后,實習(xí)生kate圍過來:“jane,cathy剛剛和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就是讓我和她一起去出差。”
kate聳聳肩:“我看部門這次難搞了,還是想辦法先跳去其他部門吧,免得殃及池魚。”
畢竟cathy對人那么差,組里的人沒誰想和她共患難的。
加完班從公司走出來,簡檸才接到言聿卿的信息。上次從三亞回來,他有急事直接回了港城,到現(xiàn)在也快一周時間了,一直都沒有消息。
簡檸問他怎么了,他只是說家里出了事,現(xiàn)在已經(jīng)處理好了。實則是外公心臟不舒服,突發(fā)住院,他連夜趕回去,守在醫(yī)院里,又要處理公司事務(wù),好幾個晚上沒有合眼。
等到病情穩(wěn)定了,坐飛機回帝都,才想起來給她打電話。
簡檸也聽到了飛機場候機的聲音:“那你回來好好休息。”
一周沒見,也沒有聯(lián)系,她的口氣聽起來稀疏平常,好像互不聯(lián)系是正常的。
言聿卿的聲音也很平淡,試圖掩蓋疲憊:“行,你到家了給我信。”
掛了電話,簡檸才發(fā)覺,言聿卿的態(tài)度也是不冷不熱,和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截然不同。所以是熱度散去了嗎,還是根本就沒有想念過。
她是挺想他的,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來,但是離開之后,發(fā)覺思念日盛,可是他也心狠的沒有一個信息,一通電話。
他們都同樣的心狠。
言聿卿風(fēng)塵仆仆從機場回來,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要解決公司的問題。會議提案恰好說到了《魔術(shù)師的日記簿》后續(xù)解約問題。
他頷首,表示贊同:“當(dāng)斷不斷,反受其亂,既然不賺錢,那就砍掉整個項目。”
處理完堆積如山的文件,言聿卿才想起來,距離剛剛的電話已經(jīng)三個小時了,簡檸那邊沒有動靜。
他只是隨口一說讓她回家報平安,也不知道她有沒有放在心上,還是到家后,就把這事置之腦后了?
言聿卿下飛機就想去見見她,誰想到她在電話里口氣冷冷的,他也就由得她去。本來是直接驅(qū)車回家,開著開著,有點兒心緒不寧,還是調(diào)轉(zhuǎn)車頭,往簡檸家的方向開,一邊開一邊給她打電話,誰想到電話一直打不通。
車子朝著簡檸家開得飛快。
簡檸本來一早就能回到家的,沒想到小區(qū)里加裝的電梯,只上了兩層,就出了故障。
加裝的電梯原本就沒原裝的好,三天兩頭的壞,眼下更是連動都動不了。
按鍵燈閃爍,簡檸摁了請求救援,可能是太晚了,那頭的值班人員一直沒有回話。
屋漏偏逢連夜雨,那頭沒人聽,手機也徹底沒了信號,想發(fā)信息都發(fā)不出去。
簡檸獨自在電梯里等了半個多小時,直至手機最后一格電也沒了,她站得累了,半蹲下來,又坐在地上。
太難熬了,原來只覺得熱,后來發(fā)現(xiàn)是空氣越來越少,她一個人待在里面,也不知道救援人員什么時候能來,剩下的空氣能不能挨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