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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兵荒馬亂后,燈光又再度打開。簡檸驚魂未定,看著把自己護在身下的人:“archer,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這?”
簡檸這才想起來自己的要緊事,可環(huán)顧四周,哪里還有畫手的影子?早就和其他女生抱在一起,牽手走出酒吧了。
畫手發(fā)現(xiàn)簡檸的目光,更是加快腳步,不一會就坐的士,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簡檸一時不知道是哭還是笑。
言聿卿給她叫了一杯檸檬水:“先定定驚,你怎么會在這里?”
“說來話長。”
簡檸眼里仍舊有被驚嚇的痕跡。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出去外面說。”言聿卿拿起外套,和jeff打了聲招呼,把簡檸拉出了酒吧。
兩人驅(qū)車去了維多利亞港,海風徐徐,夜景迷人。簡檸把自己出差的事和盤托出:“找了這個畫手好幾次,他都不肯改,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這次過來,真是一事未成。”
“再和他約時間,今天他放你鴿子,下次就不會再失約。”言聿卿定定然看著她,“下次我和你去。”
簡檸半信半疑,真的發(fā)信息再約時間,沒想到畫手一口就答應(yīng)了,地點定在他的工作室。
收到簡檸信息時,言聿卿正在jeff的練功房里。見他動身想離開,jeff打趣:“那天在酒吧的女生,剛認識的?”
“是她,認識很久了。”
“archer,你果然還是那么受歡迎。”jeff撥了一段和弦,“這次打算認真了?”
言聿卿仰頭喝一口礦泉水,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抿嘴:“不一定。”
對簡檸,他一開始并沒有太多的興致,留在身邊,也不過是多一個飯搭子。她的性格平和,不聒噪,聽到辛秘事也絕不多嘴。甚至于兩人的工作有交集的地方,她也從沒以此撈過紅利,這才是言聿卿至今把她留著的原因。
而這次在港城相遇,不過是想拉她一把。
至于談感情,他沒有想那么長遠,現(xiàn)下并不是談這些的時候,他心思不在這兒。
只不過單身這么久,身邊的鴛鴛燕燕又著實多了起來。那天晚上,外公生日,有個面生的女孩主動投懷送抱,他下意識推拒,腦海里竟浮現(xiàn)出簡檸的臉,清冷,疏離。
在那一刻,言聿卿覺得,如果對方是簡檸的話,他或許就從了,而不會掉頭就走。
算起來,簡檸待在他身邊也有半年多,可他連碰都沒碰過她一下,這事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可午夜夢回,他卻忽而記起在酒吧里抱著她的觸感。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想到和簡檸的可能,在這之后,言聿卿突然想,如果簡檸一直對他無意也就罷了,但凡她有,那么他也不會介意對方是她。
到了約定地點,簡檸已經(jīng)提前到了。
在上樓前,言聿卿拿出一頂從jeff那拿的棒球帽帶上,又叮囑她:“等會別說我的身份,就說是同事吧。”
簡檸受寵若驚:“archer,這也太難為你了。”
“沒事的。”
身份對言聿卿來說,只是負累。他也不是一開始就站在金字塔頂端,沒有創(chuàng)業(yè)初期的磨礪,也不會有現(xiàn)今的雷霆手段。
畫手這回沒有食言,仔細聽了簡檸的解釋:“我很欣賞你的執(zhí)著,可事不過三,這次已經(jīng)是第四次,你不需要在這里試圖說服我。”
簡檸還想再說什么,言聿卿已經(jīng)先發(fā)制人:“既然這樣,那么我們只能中止合作,終止協(xié)議稍后會讓其他同事發(fā)給你。”
“archer!”
簡檸急得低呼出聲,他們不能解約,此前l(fā)ab已經(jīng)投入了巨資在人物建模上,如果人物修改,一切就得推倒重來。
毀約之后,他們還得再投入一筆,損失嚴重。畫手就是吃準了這點,寸步不讓。
簡檸臉色十分難看,可毀約的是言聿卿,她當然敢怒不敢言。
已過午餐時間,兩人就近找了一家茶餐廳,言聿卿給她點了一杯絲襪奶茶和西多士。
“吃飽了才有力氣想事情。”
簡檸吃不下,食之無味。
“archer,你知不知道,剛剛一句解約,我們回去后,得多付多少成本?”
“你有沒有聽過拆屋效應(yīng)。”
“什么?”
“假如你嫌房子太暗了,想要開一扇窗,大家會反對你,但如果你說把整個屋頂都拆掉,他們就會過來協(xié)調(diào)說,還是開一扇窗吧。”言聿卿說,“如果你不把握主動權(quán),只能任人魚肉。”
“萬一他吃軟不吃硬呢?”
“我不信有人那么傻,不想和lab合作。就算是畫手,也需要審時度勢,況且不是還有折中方案嗎,下午過后,讓另外的同事發(fā)過去。”
到了第二天,果然有好消息。同事發(fā)給畫手的方案,畫手同意了。
簡檸欣喜地告訴言聿卿這個消息。他哦了一聲,明顯對這個結(jié)局不意外,轉(zhuǎn)而問:“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如果事情解決,最遲明天就回去了。”事情發(fā)展比想象中順利,簡檸聲音里有掩不住的輕松。
“今晚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