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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檸點頭,又搖頭:“我不覺得她錯,只是我跟不上她的步伐。她提的要求拔高了,我想跟又跟不上,無從跟起。”
“jane,我不做游戲,但我也知道,如果只會畫原畫,那你就永遠只是一個口令的實施者,遠遠達不到游戲的創設者這個要求。”
簡檸迷茫了,游戲的創設者?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能夠創造游戲的。
言聿卿下了結論:“你還缺少做游戲的全局觀,meyer不錯,是個實打實的領路者,你要好好向她學習。”
“來不及了,還有三天,策劃書就會出來,想來他們都已經做好了,”簡檸搖頭,“我手頭只畫了幾張圖,什么都不是。”
“你自己想想看,作為管理者,如果你是meyer,除了策劃書之外,你還想看到什么內容。”言聿卿揉了揉眉心,覺得今天自己說的太多了。
還好簡檸一點就明,她想了想,很快說:“圖表和數據?我寫策劃不行,但制表還是可以的,我想meyer在得到一份策劃書之外,如果能看到近期小游戲的下載數量,上線時間,乃至游戲排名,從中挑選出合適的作為備選項,應該也可以吧?”
第7章 差錯&
jane……
言聿卿只不過試圖點撥了一會,對簡檸來說,卻無異于醍醐灌頂。
她回去后,馬上開始工作,搜集數據。從app排名入手,對游戲進行分類,再到玩家數據、評分評級等等入手,做了一張嚴密的圖表。
一忙就忙到了凌晨三點,以至于第二天上班,簡檸的腳步都是飄忽著的。
她顫抖著手,給meyer發了封郵件,把自己熬夜做出來的圖表發過去。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杳無音信。
就在簡檸覺得那張圖表沒有任何作用時,meyer再一次召集管培生們開會。
meyer眉飛色舞道:“雖然我沒有給大家布置任務,可你們幾乎每個人都給我發了郵件,像是luis,就寫了一整套策劃書,表現不俗,還有mia寫的小點子,也很亮眼,大家的表現確實不錯。這次的策劃活動,還是以我們上回討論為主。”
“至于選擇什么小游戲,我認為還是從近期點擊率和下載率呈上升趨勢的類別入手,其中線索破案類的為24.05%,戀愛類的為18.63%,兩相權衡下,我們決定采用破案線索類,再以戀愛類作為插-曲,召回老玩家,形成以舊帶新的整體方案。”
說著,meyer又看向簡檸:“這次的游戲數據,是jane發給我的,可視化圖表做得不錯,數據收集的也很到位,之前都沒有人做過這么仔細的對比,看起來更輕松。jane,這一次功不可沒。”
聽見meyer肯定自己的可視化圖表,簡檸手心都出汗了,緊張得不得了。
meyer又接著說:“為什么我特意提到了jane,是希望大家能夠了解到,做一款游戲,不僅僅在于策劃書這個主心骨,其他人更應該起一個協調、溝通有序的作用,大家都是一個團體,要有集體的戰斗力。”
短短幾句話,簡檸明白了言聿卿說的meyer是個好的領路人的意味了。而她不過早五年進公司,就能夠有這樣的視野,簡檸覺得自己選對了路,可未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會議結束后,每個部門的人都領到了自己的任務,雖然策劃出來了,可各自的本職工作不能丟。
簡檸領到的任務繁重,需要承擔破案線索的一系列圖稿,時間緊,好在她只需要打出底稿,剩下的精細化的活兒可以留給外包。
對于公司的這個“神操作”,簡檸也頗為意外,外包干的都是苦活累活,拿的比他們少的不是一星半點。但沒辦法,正式工的位置就那么多,而外包不干,有的是人干。
簡檸把手頭的一張畫稿修改后,發送到lilith的郵箱。lilith是原畫助理,對細節方面的把控已經爐火純青。
鑒于這次畫的是用線索破案類的底稿,簡檸采用了較為深色的背景,她畫好稿子后,直奔策劃部門。
這一次會議后,她嘗到了與人溝通的甜頭,本來簡檸畫畫只是自己閉門造車,一味地憑自己的理解畫圖,現在多了團隊溝通,更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簡檸把自己幾張圖拿過去策劃部,得到了反饋后,又去了運營部,再返工給美工組,效率大大提高。
meyer經過,看見戰斗力激增的團隊,不免莞爾:“這陣子怎么都像打了雞血?”
lilith是老人了,自然知道這些人變化的原因:“還不都是你帶得好。”
meyer的目光掠過其他人,看向簡檸,她原本對簡檸,還是有點看法的,自帶背景,能力一般,她看不出簡檸有什么塑造力,不過能一腳邁進lab的大門,不等于能一直在lab里頭待下去。
每一年年底都會有嚴苛的考核制度,這些新的畢業生還不懂得殘酷的末尾淘汰機制意味著什么,但這次考核后,他們也大致會明白,弱肉強食的道理。
大家的表現都不錯的基礎之上,不是最強者,就沒有辦法在這公司待下去,誰做得差,就得收拾包裹走人。
meyer抬了抬眼睛,拍拍手說:“大家辛苦了,今天的下午茶,算我的。”
大家都是年輕人,又嘩一聲,喜笑顏開:“謝謝meyer!我們會好好干的。”
簡檸這陣子的工作效率飛速提高,畫出了不少她認為不錯的畫作。她提前了幾天完工,樂滋滋地交差。
沒想到臨近下班時,meyer黑著臉把簡檸叫到了辦公室里,劈頭蓋臉的就是一句:“你這畫用不了,顏色太臟了,得重畫。”
這句話無異于給簡檸的畫判了“死-刑”,她有點不能接受:“meyer,為什么?”
這不僅僅是她一個人做出來的成品,幾乎是他們一整個團隊的結晶,大家都覺得這個色調好,能夠說明游戲破案的氛圍才用的。
meyer斬釘截鐵說:“策劃書我也看過了,這個小游戲破案是不假,但不是說選用破案類,就要用這么深的配色,你們走錯路了,回去再好好想想。”
簡檸垂頭喪氣地從meyer的辦公室里走出來,腳步沉重,“太臟了”這句話,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團隊里的其他人說出來,簡直太沉重了。
lilith首先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jane,怎么了?”
簡檸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眼淚,獨自到更衣室里待了一會。其間她的手機一直在響,她摁掉了,用毛巾捂著臉,偷偷地、小聲地哭。
從小丘嵐女士對簡檸的教育就是嚴厲,仿佛所有當教師的家長,都喜歡拔苗助長。換句話來說,簡檸并不是丘嵐名義上的優秀女兒。
丘嵐總是掛在嘴邊的,就是那句:“別人說教師的兒女往往兩個極端,不是教得特別好,就是特別差,我看在你身上,還是半差不差的。”
丘嵐的打壓式教育,所導致的影響,在簡檸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在這點上,就連閨蜜杜若玫都不會理解,為什么簡檸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又是本地人,又沒有工作的壓力,還是在lab里埋頭苦干,像被耗干的驢。
簡檸只是想努力在lab里留下來,僅此而已。但到目前為止,這條道路又是那么地難。
哭了一小會兒,簡檸又把臉上的淚痕給擦了,走出去繼續畫圖。她給每個部門的管培生都發了郵件,說明了meyer的想法,又說了自己會盡力在deadline之前,重新給畫稿配色,讓他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