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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逸冷著臉,眼睛噙著隱約的淚光,“那你幫我。”
“幫……”謝念狠狠的咬著自己的舌,“幫就幫,你別惱羞成怒自卑就好了。”
牧逸趴在謝念的身上,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頸脖之中,閉著眼睛哼哼了幾聲,伴隨著謝念手上的動作呼吸越來越沉重,最后發出一陣隱忍的低吟。
謝念拍了拍他的屁股,將人摟在懷里抱了起來,隱入了粉霞之中。
姬琮鉞滿臉通紅,他雖然小但心智早熟,對于這種事早就觸類旁通,也算是三個小屁孩之中懂得最多的。白何臉上有些茫然,歪著頭看著謝念離開的放向,打了個呵欠,瞇了眼仰頭倒了下去。
姬琮鉞:“……”
這是對自家兄長有多大執念,醉酒了還跑來聽墻角,就不怕被打死嗎?
姬琮鉞無奈的搖搖頭,拖著白何往反方向跑。
之后姬琮鉞就沒有看見牧逸和謝念兩人的身影,直到幾天之后才現了身。
謝念一出現意氣風發,白發在風中飛舞,手指絞著自己的鬢發,連帶著那顆幽藍的寶石在空中甩了甩。反觀一旁的牧逸眼底帶著淡淡的青灰,臉色也有點冷,似乎有點精力不濟的樣子,姬琮鉞臉色微妙的變了幾變,眼神微妙的在兩個人之間打著轉。
謝念似乎有些得意,“吃苦頭了?和你說了你不信。”
牧逸磨著后槽牙,有些咬牙切齒,“你的元神之力為何如此強大?”
因為有些得意道:“因為我是神,爽不爽?嗯?暈……”
牧逸一道眼刀直接遞向了謝念,冷哼了一聲。
第132章 生辰禮
白何那小家伙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哄還哄不回來的那種。以前這小家伙總是纏著謝念,形影不離。表面上白何獨立且驕傲,似乎什么都可以自己來完成,就算是一個人也可以將事情處理的很好。
謝念凈顧著牧逸,倒是有點忽視他。這孩子心本就敏感,又不似姬琮鉞那般草木皆兵般的敏感,這世間的人是死是活與他無關,他可以無視這世間的一切紛爭與糾纏,可獨獨謝念不行。
他們不是親兄弟,是白何剛開了靈智時被謝念撿回來的,對他有一種慕孺的情感,雖然也活了不少年,但因為經歷的少,心性還是偏為少年。
牧虞皇宮,桃林一隅。
謝念坐在石凳上盤著腿正在搗鼓著什么,頭發松散的披在肩上,很是不修邊幅。隨意的將外衣披在肩上,腰帶歪斜的箍著窄瘦的腰,胸口大敞著,露出星星點點紅色的痕記,在白皙細膩的皮膚上尤為顯著。
最近老侍從也不愿進桃林礙眼了,若是看到謝念這般模樣,準會嘴角的笑容咧到后耳根。
牧逸走出來就看見謝念這個不注意形象的樣子,當眼角的余光觸及到他裸露的胸膛時,也不住的紅了耳尖。將茶水放在石桌之上,走過去伸手正了正他的腰封,將衣服理好。謝念目光被擋,也自然的將頭后仰,仍是將注意力全部放在手中的東西上。
他的手里是一個紅色的寶石,如他鬢發之上別著的那顆,但更為精致,發飾上的那顆寶石也是整個修仙界找不出來的,應該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嫣紅的好似傍晚天邊的云霞,存粹且透亮。
“你這是在做發飾?”
謝念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將一根細長的筆狀工具咬在嘴中,開始打磨著那顆寶石。牧逸坐在他的對面,將他嘴中的東西接了下來,“你這是……”
終于有空閑說話,謝念一邊應答道:“白何這小子心眼小,又生氣了,這不是過幾天就是他的生辰了?看看能不能哄回來。”
“你生辰還未曾聽你說過。”
謝念的手頓了頓,垂著頭,很快就恢復了原樣,“多大點事,我又從來不過你們這些日子。”
牧逸撐著自己的下頷,看著謝念,“白何過得,你就過不得了?”
謝念似乎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良久,似笑非笑道:“也不是什么,只是我自己不記得了。”
牧逸呼吸一滯,他感覺謝念的那個笑總含著別的意思在里面,問道:“什么叫記不得了?”牧逸雖然也過著一切從簡的日子,但他的生辰時常有人為他記著,再不濟每年都會吃到一碗長壽面。就算自己忘記了,送算有人為他記著。
謝念不大在意道:“你以為什么是神?入了神道,生離死別,身邊的人早不知化成了一堆黃土了,活得久了,忘得也就多了。況且我這種情況還算是特殊的。”
“我這人呢,無父無母,舉目無親,你們人族戲本子上不是經常有那種從石頭里蹦出來的、或者草木修練成精的精怪嗎?或許我就是屬于那一類的。我乃是這個修仙界靈氣所化,生了靈智,被天道發現所以帶在身邊教化,天道那老東西發現我的時候我還是懵懂無知的狀態,哪能記得自己什么時候出生的。后來靈氣化形的東西多了,你們人族似乎叫它為精魄,要說我是個什么東西,那大概也屬于那一類的。”
牧逸聽他輕松的訴說自己的身世,不由得心中一痛,到底是經歷了多少,才能沒有波瀾的說出這些話。什么是“我是個什么東西?”
謝念轉而“嘿嘿”一笑,“不得不說你們人族是個人才,精魄一詞創下來了,我就是精魄的祖宗,你看咱倆好上了,緊接著連傳承都有了,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牧逸:“……”
喜當老祖宗的牧逸并不高興,并給了對方一巴掌。
又皮!
白何的生辰如約而至,謝念簡直當哥當爹又當娘,為白何做了一桌子的菜,連牧逸都沒有這樣的殊榮。這也是第一次謝念展現了自己的廚藝。
白何面帶冷漠,頗為矜嬌的在自己鬢發系上了那顆吊墜。謝念知道這小東西心里樂開了花,也不拆穿他故作冷漠的表象。
“發什么呆,怎么不吃?”謝念拍了拍有些晃神的姬琮鉞,姬琮鉞頓時一個激靈,與謝念拉開了距離,低著頭往嘴里扒飯。
于是牧逸便發現閑下來的謝念又開始著手打磨一支玉笛。那是一只短笛,通體雪白,看玉質極好,應該和白何鬢發上的那個發飾是一個品質的。牧逸沒問,心情極好的日日看他坐在石凳上打磨,直到他將那短笛送給姬琮鉞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裂了幾道裂縫,一時間無法找補起來。
姬琮鉞的目光直直的盯著眼前的短笛,但并沒有伸手拿,空閑下來的手緊緊的握著,繼而抬眼看向謝念。童顏鶴發,白發在金色的陽光中仿若渡上了一層燦爛的光澤,甚至可以將人灼傷。
姬琮鉞覺得眼睛有點疼,眨了眨后迅速的低下了頭,“你給我笛子做什么?”
謝念回道:“我見你平日得了空閑的時候不都是弄一個竹笛在那吹嗎?應該比較喜歡樂器吧,這不給你配一個,也不知道你什么時候生辰,就當找補回來了。”
“我才不喜歡樂器。”姬琮鉞的聲音有點小,而且聲音有些怪,謝念沒有聽清楚,正要問,手中的笛子就被姬琮鉞奪了過去,抱在懷里,如獲珍寶的樣子。
“謝謝……”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