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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緊,那么就強行撬開。
血染紅了白玉鋪成的地面,整個校場回蕩著城主大人隱忍的悶哼聲,鞭笞之刑,撕裂了城主大人的吹彈可破的肌膚,折彎了她的脊骨,她微微垂著頭,嘴角溢出的是陰森寒冷的笑意。
“招不招?!!你在滅門之事當中到底參與了多少?!”
“你去那到底做什么?!”
“滾……”城主大人輕聲道。
刑具換了一個又一個,施刑的眾人已經被血色殺紅了眼,“繼續!我就不信她不招!我門弟子何其無辜,斷不能饒了這個魔頭。”
尹閣老身邊的澹臺渙面露不忍,面如金紙,“師尊……這是不是太過了,城主雖然存疑,但罪不至此……”
緊接著罵聲又至,“可別忘了尹閣老無端受此橫禍,閉關之中差點送了性命,爾乃人徒,這是一個為人弟子該做的?!”
澹臺渙嘴唇顫了顫,千問情按住她的肩道,“師兄,攔不住的,你別管了。”
“可……”
眾人要的是一個解釋,是一個情緒的發泄口,就算出現在那里的人不是城主大人,也會有別人,持續一個多月的壓抑快將那些曾今高高在上的大能們逼瘋,頂著來自宗門無數的壓力,門人的期待與希翼,生死的恐懼,一旦見了血,理智不存。
嚴叔同面色也是發白,往后退了退,看向面無表情的陸蕭蕭,“師兄……小師妹她……是在外地游玩是吧?”
人皆有私,作為天離門的一份子,他們只能進最大的力量保住自己的門人不受侵害,對于他人能幫則幫,無愧于心即可,更何況這個城主并不干凈,可是看著她如韓姝婉一般的臉,心中無端發寒,又將韓姝婉那廝罵了個遍,關鍵時候不在宗門,讓人徒增擔憂。
不知何時,身側的鐘無塵已經長劍出鞘,劍柄緊緊的攥在手中,陸蕭蕭瞥了他一眼,“再等等……”
城主大人的血吐了一口又一口,笑聲卻愈發的放肆,全身被縛動彈不得,在那些人氣急敗壞的聲音當中緩緩的抬起了頭,一柄長箭以至,正對著她的眼睛。
第113章 韓姝婉?
澹臺渙瞳孔收縮,“師尊!”
一道青色的流光已至,是一柄笛子,打散了攻向城主大人的那支長箭,玉笛翻轉,在城主大人身邊一陣掃蕩,靠近者皆數被震飛出去。隨之而來的就是魔族眾人。
本來這陣子魔族就處于風口浪尖,他們不出現還好,一旦出現,就是一陣人仰馬翻。
“御敵!!”
“我說什么來著?這賤人與魔族一定有關聯,如今真相大白!!”
“魔族來犯,我等齊心協力御敵!!”
千問情眼角抽搐,看著這群魔亂舞的樣子,和澹臺渙將人扶著后退了幾步,尹閣老咳了幾聲,沉重的嘆了一口氣。
“我們敬您是一代散仙,人魔兩族互不侵犯萬載,如今是你們不仁不義在先,別怪我等以多欺少!”
姬琮鉞伸手召回白玉笛,在手中醞釀片刻,看向一旁不成人形的城主大人,冷笑道:“以多欺少?我魔族萬年不來犯你人族,是不是當初的痛都忘了?”
有人看著如今的情勢心中驚駭,在心中將叫囂的人從頭到腳罵了個遍,尹閣老重傷未愈,哪里還有能與之一戰的戰力?
“這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敢問這城主大人與魔族何有聯系?”
姬琮鉞伸手一揮,身后出現約莫幾十個黑衣人,道:“我魔族兒郎聽命,不惜一切代價搶回我魔族之主。”
“遵命!!”
眾人:“?!!!”
這是什么發展?!
姬琮鉞不似作假,如果中心之城城主是魔族的王,如今他們的王受此屈辱,這件事就斷不能善了了,一場大戰不能幸免。
眾人將視線轉向奄奄一息的城主大人,心中發狠,既然不能幸免,那么此人斷不能回到魔族,修仙之人圍聚在一起,誓要將城主大人留下。
“怕什么?別忘了我們還有天離門的牧仙師,與魔族一戰未必討不到好。”
眾人被一語點醒,心下大安。接著就看見魔族之中出現兩個身影,與姬琮鉞并肩。
“謝念!”牧逸向前幾步,卻被站在他前面的仙友堵住去路。眾人心中一個咯噔。
“牧仙師可要懂得大局啊,您這個時候去……”
謝念看著被攔住去路的牧逸,看向天離門看向他殷切的眼神,手中的長鈞緊了緊,姬琮鉞站在他身側,捏了捏他的肩頭,“你可想好了?如今你若是回去我放你走,晚了你可就要與你宗門撕破臉了。”
謝念狠心的撇開臉,“你當我是什么人?”
如此態度眾人已經知曉,鐘無塵面無表情道:“你如今是以什么身份?”
“師叔……”謝念笑了笑,鐘無塵古板慣了,今天只要他一站隊,他完全可以提劍上來砍他,“魔族尊主的摯友,這個身份如何?”
嚴叔同痛心道:“你這孩子糊涂啊,你這樣將你師尊置于何地?只要你回來,當初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他說的是修仙界眾人,因為謝卓的事,謝念是幫兇,被人冠以叛徒的標簽,謝念才是有宗門不能回,但是如今這個情勢,如果謝念站了回來,那么他們就算有微詞也不會對這孩子怎么著。
可這缺心眼的孩子竟然放棄這個大好時機。
牧逸嘴唇發白,看著姬琮鉞身邊的兩人,一個是他現在的徒弟,一個是以前的徒弟,再一次選擇了魔族,前世也是,謝念本來是有機會回歸宗門,可是一次次的機會被他放棄,心底的不安放到最大,如果他放他離開,或許就很難回到當初了。
“謝念,聽為師的話,回來……”
“師尊,弟子許諾聽您的話,怕是要失約了。”
前世師徒倆之間的事被猝不及防的從心底的深淵挖了出來,他明明知道這個身體之中不是他原來的徒弟,可還是想到了前世,中心之城全滅之后,他曾想要強行將人帶回去,可是那個孩子怎么說的?他只能帶回去一個尸體,本就殊途,他有自己的道,強求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