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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綁架的還有這個待遇?謝念不確定了,磨蹭了一會慢吞吞道:“我餓了。”
謝念知道那人就在對面,但沒有動靜,謝念反復(fù)念叨了幾遍,正欲堅持不懈貫徹到底時一個冷硬的饅頭抵在他的唇邊。
謝念:“要甜的,熱的,好下口……唔唔唔。”
嘴里被強硬的塞了個饅頭,極其不耐煩的,末了還往里推了推,生怕沒有堵了他的嘴。
謝念緩了好半天才把饅頭吐了出來,喘了口氣,道:“師兄?”
沒人理他。
“徐芳樹?”
“徐大樹?徐大少爺?唔——”又被堵了。
潮濕的地上滾落兩個臟兮兮的饅頭,謝念呸了幾聲,將頭靠在墻壁上,幾分斟酌之后又開始嘰嘰喳喳的開口,不出意外這次那人移動片刻,往他這邊走來,謝念很明顯感受到一股熱源,然后那人半蹲在他面前,伸手捏住了他的腮幫子。
謝念:“……”
“疼!嗷嗷嗷疼!!別捏別捏我閉嘴!!”
謝念的識趣卻沒有得到來人的反饋,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另一邊臉,然后對著他的連臉皮往兩邊一拉,松開后又接著在臉上揉捏。
謝念:“……”
這臉都快被捏變形了,感情他是橡皮泥,任他搓揉?
“你!!你還捏?!!”
界主大人忍無可忍,他這個臉連牧逸都舍不得捏這么重,這哪來的癖好,專門和他的臉過不去,大致知道對方的方向,謝念聚集全身的力氣撞了過去,但那人早有防備,側(cè)身躲過,謝念這一撞直接往火堆的方向撲。
臉上的溫度漸漸灼熱,身上被反縛無法做出躲避的動作,謝念暗道不好,這回真的成了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了。接著臉上劃過一道氣流,一只溫熱的手掌托著謝念的臉將他用力拉了過來,途中碰到了謝念臉上蒙著的布條,謝念轟然倒地,那人的手撐在他的耳邊,眼上的布條松動斜拉,露出了謝念的眼。
入眼的就是徐芳樹那近乎教導(dǎo)主任一般刻板的臉,眉頭微皺的看著他,似乎恨不能理解他投火的智障行為。
謝念心中的火氣直竄,剜了徐芳樹一眼,又看了被五花大綁的自己,道:“還真是你?徐大樹,你說你綁我做什么?”
見他沒事,尚可活蹦亂跳,徐芳樹坐在屈腿坐在一邊,看著閃爍跳躍的火光,謝念滾了一遭,側(cè)躺在地上,對著徐芳樹,“你松開我,你要做什么我們好商量。”
徐芳樹面無表情道:“沒什么好商量的。”
“你到底要做什么?”
“去一個地方。”
謝念抬起頭又無力的躺了下去,“你松開我,去哪我都陪你,你沒必要綁我。”
徐芳樹沉默了片刻,道:“謝子規(guī),你會跑的。”
徐芳樹有問有答,也知道他姓甚名誰,看起來很正常,但處處透露了詭異,很顯然此人已經(jīng)不正常了,腦海中突然有什么一閃,他看向徐芳樹的腰間,臉色變了又變,“你身份玉牒呢?!”
徐芳樹聞言低著頭,臉上有幾分古怪,再次抬起頭來又是面無表情的臉,“你不也是。”
謝念聞言低頭,再抬頭與徐芳樹面面相覷。前一段時間在天離門時忽地所有的弟子的身份玉牒發(fā)光,有弟子遇難,嚴叔同派了人去找,因為天離門弟子太少,出去歷練的基本上數(shù)的過來,一個個查詢,除了徐芳樹都沒事,所有人都忽視了那個即將要渡劫擠身出竅的元嬰尊者,徐芳樹貴為天離門的大師兄,也不是白叫了這么多年,雖然為人暴躁,但粗中有細,一般人根本動不了他。
卻沒想到如今相見,徐芳樹也有一天中了招。
謝念還來不及感嘆,人就被徐芳樹抱著抗在了肩上。外面的雨已經(jīng)停了,徐芳樹扛著謝念飛快的趕路。
一路往北跑,中途謝念嘗試幾次逃跑,都被徐芳樹逮了回來。什么同門情誼通通被謝念搬了出來,徐芳樹紋絲不動,直到謝念脫口而出,“徐芳樹你不會也中了傀儡蠱?!!”
徐芳樹整個人一僵,紅色的血絲瞬間爬上了眼白,頭緩緩的抬起,瞪視著謝念,猙獰的神色毫無保留的暴露出來,接著一腳揣進了火堆里。
“!!!”
中蠱歸中蠱,咱也別自殘啊!!!
搭建的完好的火堆被徐芳樹一腳踹散,火紅的木塊三三兩兩的散在地上,露出灼熱的火星,徐芳樹按著自己的頭,那一句傀儡似乎打開了一個閘門,徐芳樹痛的滿身大汗,在地上滾了幾遭。
徐芳樹的聲音痛苦而壓抑,帶著極致痛苦的低吼,“混賬!!”
“是你!怎么是你!!!”
“你走!別喊我,你不配!!”
饒是謝念也被驚到了,他挪了挪身子,這一動就被徐芳樹一只手按住肩膀,另一只手撫上他的臉,眼中的瘋狂斂去,道:“你跑不掉。”
謝念還未作反應(yīng)只覺得肩上帶著一股巨力,一邊肩膀痛的無法動彈,抬頭就看見徐芳樹的眼尾赤紅,竟是哭了出來,嘴角帶著血,眼中帶著扭曲的痛意,放在他臉上的那只手劃下肩部,頭無力的抵在謝念的額頭,“謝子規(guī)……”
徐芳樹似乎痛極了,渾身顫抖,連嗓音都是無法掩蓋的戰(zhàn)栗,咽下嘴中的血沫,另一只手解開了謝念手腳的繩索,“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你跑,你快跑……”他猛地推開謝念,哆嗦的拿起繩索,口訣連起,將自己的手教綁了起來。
“走啊!!”
“徐芳樹……”
徐芳樹怒極,“我他媽讓你跑……唔!!!”
在謝念的視角,徐芳樹忽地軟了骨頭,搭聳著肩,不出片刻頭動了動,臉埋在散下的發(fā)絲之中,謝念也顧不得多少,拔腿就跑。
這他媽簡直就是恐怖片現(xiàn)場。
一只穿云箭,破空而來,謝念在空中翻了個身,卻沒想到后兩箭飛射出來,撲哧一聲,一支冰藍色的長箭穿透謝念的肩,染紅了他的肩,箭力未撤,徹骨的寒意順著傷口蔓延,謝念撐著身子跑,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半個身子逐漸僵硬,竟然結(jié)了冰。
一個身影飛奔過來,凌空一踏,只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謝念吐出一口鮮血,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