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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芳樹又冷哼了一聲。
謝念彎著眉角,對著徐芳樹嬉皮笑臉,“師兄,這些年謝謝你了啊,陸師兄都和我說了,你對我真是真愛啊,師弟無以為報,唯有……”謝念湊了過去,輕聲道:“……以身相許?”
徐芳樹說:“滾!”
徐芳樹端起一碗湯,喝了一口潤潤嗓子,湯汁一入口,沖的他眉頭一皺,想吐又不能吐出來,木著臉一口咽了下去,將碗重重的扔在桌子上,”你要是真的要謝,可就是欠了一屁股債,這些年宗門弟子為了你損失巨大,這些也就算了,謝子規,你更該謝的是你師尊。”
謝念手上的動作一頓,“我師尊?”
“我知道你以前與牧師叔有一些誤會,你耿耿于懷了這么多年,別人不知道,你這狗脾氣我能不知道?十年,自從你昏睡以來,四境之內開放的秘境被他翻遍,就為了你的一線生機,得罪了各大門派的大能,若不是他的修為在那,你以為你醒來還能看到他?”
“每次我見他回來,都帶了傷,韓師叔不知道背地里罵了多少次,甚至是有一次……”
謝念心口一跳,“怎么了?”
徐芳樹猶豫了片刻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禮,道:“有一次,他的本命魂燈碎了。”
謝念干笑了一陣,“怎么可能?本命魂燈碎了,我師尊還是我師尊嗎?”
徐芳樹目光深沉,似乎想要看清謝念這個人,“你當初到底動用了什么力量你自己不知道?謝念,你當初的軀體差點都沒有保住,五大峰齊聚,花了十天十夜才將你的身體穩定下來,韓師叔早就放棄了,可是牧師叔不相信,硬是用藥將你養了起來,你的情況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本名魂燈暗淡無光,裂成了一塊塊,若不是那螢火之光,就該給你挖個坑了。”
“你以為你這些年用的天材地寶是什么品級的?能夠引起各大門派齊聚跑到我們天離門要說法的東西,那不是我們下修界的東西,至少仙品,全都砸在你一個人的身上。你現在就去主峰大殿看看,看看你師父的魂燈,五大峰的本命魂燈當中,已經空出了一個位置,那個位置本來是你師尊的。”
謝念本就沒有什么血色的臉又白了幾寸,面若金紙,“你什么意思?”
徐芳樹道:“我不知道為什么牧師叔尚且健在,在修仙界當中,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我師尊他們三緘其口,誰都不愿意談這件事,我能肯定的是,牧師叔曾遇到致命的傷害,但是如何活下來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謝念這輩子經歷過無數的死亡,也習慣了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他面前隕落,可自從來到這里,他的心臟似乎被塞了一個火種,而他身邊的人就是維持這些火種的本源。師姐在他面前身死,牧為之差點為了他隕落,他能對生死看淡,但是界主大人孑然一生,卻從來沒有遇到過因為他而死的人。
徐煙暖是其一,她的死謝念沾了因果。牧逸是第二個,又一個傻子因為他差點送命。這是謝念所忌諱的,他寧愿自己身死道消,也不愿沾染別人的因果,因為太過沉重,想要清算往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尤其是對于一界之主來說。
謝念忽地變了臉色,起身沖出了食園。丟下徐芳樹一路疾行回到了無憂峰中。
謝念白著臉沖進了牧逸的竹舍,因為跑的太快,呼吸有些不暢,他也顧不了多少,喘著氣一只手扒著門框,“師尊!”
地上水跡未消,一路延伸道牧逸的腳邊,謝念順著水跡看過去,是牧逸赤裸的后背,牧逸也沒想到在自己換衣服的時候他的小弟子竟然會闖進來,手忙腳亂的將衣服撈了起來,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謝念卻瞳孔巨震,胸口郁結成氣,沖上去扒了牧仙君的衣服。
牧逸:“?!!”
第87章 小師尊
“你?!!”
牧逸背對著謝念往后趔趄了幾步,剛剛拉上去的衣服被謝念再次扒了下來,裸露的背部完完全全的展現在謝念面前。
背上以及腰側的線條強勁有力,勻稱到恰到好處。唯一破壞美感的是背上縱橫交錯的傷痕,白皙的背上有一道粉色的疤痕,并沒有完全消失,從右側腰際橫貫了整個背部,一只延伸到蝴蝶骨上,彰顯著其存在感,完全難以讓人忽視。
“師尊……”謝念深吸了一口氣,“你這身傷……”
牧逸眼神閃了閃,錯開謝念的手想要重新將衣服拉上來,衣服的另一端被謝念死死的抓住,感受到牧逸手上的力度,索性用力一扯,綿綢錦緞徹底毀在謝念手上。
牧逸:“……”
謝念:“……”
膽子肥了?!仗著自己的半身不遂都敢扒拉長輩的衣服了。
牧逸轉身看了眼謝念,盡量和聲和氣道:“你有什么事?”
那道猙獰丑陋的傷疤足以讓謝念震驚,卻沒想到牧逸的心口中心,不偏不倚的有一塊傷疤,對著整個心臟的部位,足以要了一個人的命。
界主大人向來不把自己這條命放在心上,甚至以此來要挾系統。可沒想到在這個世上,也會有人為了他一條賤命,做到這個地步。徐芳樹說牧逸的本命魂燈碎了,他還不信,心懷僥幸,那一切都是他夸大其詞,可是從一開始他就信了八九分。
徐芳樹不屑說謊,謝念只是在心中下意識的暗示自己,怎么可能?怎么會有這種傻子為了他連命都不要。謝念一方面不希望背上這個因果,一方面又因為這個世上有一人對他至情至性陷入難以言說的情緒當中。
界主大人孤獨了一輩子,性子雖然大大咧咧很是自來熟,感情方面卻是相當自卑的,他不是不相信人類至死不渝的感情,只是覺得自己不配,活了不知幾十萬年,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對待,漸漸的他也不知道如何回應這種感情。
眼前滿是牧逸渾身的傷痕,后背處大部分已經比較淺淡,唯有那一個橫貫整個背部的猙獰,想來是最新的傷口,心口也有一道,看得出來傷口較小,但也可以想象當初的情勢是如何危急,一代散仙,被逼到這個地步,碎了本名魂燈,危急不言而喻。
牧逸見他總是盯著自己的心口看,側開了身,拿起床上放置的干凈衣服披了上去,滿是漫不經心道:“你別想太多,這個是早年的傷口。”
謝念沒有說話,牧逸也不知他聽了多少。但觸及謝念的眼神,心中微暖的同時也為自己所不恥,這些年來有些夜深人靜的夜晚,他總是時不時的夢到自己與謝念做那種事情,荒誕之中也如同飲鴆止渴一般愈陷愈深,一想到自己因為這滿身的傷口博取謝念的同情,心中也是不悅,他要的不是這樣。
師徒倆僵立在竹舍當中,也不知對方在想些什么。謝念心中百轉千回,默默的從納戒拿出一瓶膏藥,湊近了牧逸,輕聲道:“師尊仙體金貴,怎能容得了這些傷疤,這是消除傷疤的藥膏,我幫你涂。”
謝念目光堅定不容反駁,牧逸也放棄掙扎,解開了剛剛套上的衣袍,背對著謝念。背后傷疤有些已淺淡,顯然沒有乖乖涂藥膏,謝念睡了十年,無憂峰除了他也只有柳卿卿一介女流,依照牧逸的孤僻性子,斷不會求掌門師叔和鐘無塵等人為他上藥,一直硬撐到現在。
謝念手上收著力道,小心翼翼的對著這些已經痊愈的傷口,想象到當初是多么的鮮血淋漓,血跡打濕了牧仙師的雪袍,背后沒有一塊能看的地方,他可是一介散仙,為了他狼狽如此,又是為了他滿身的傷痕……
謝念冷涼的手指劃過牧逸的肌膚,在上面停留了片刻,背對著謝念的牧仙師清淺的呼出了一口氣。
他雖然已經明確自己的心,對著座下弟子懷有一些難以言說的情愫,但也不代表他能敞開心扉光著身子站在謝念面前,尤其是在剛剛泡完澡下身的褲子還滴著水的情況之下,衣褲貼著腿上的曲線展現的分毫不差,簡直……不成體統!
謝念將藥膏厚涂在牧逸的傷疤之上,恨不得涂上藥膏立竿見影。
“師尊,轉過身。”謝念身影低沉。
“嗯?”
“你心口上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