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__恪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卿卿起身擦了眼角,低著頭走了出去。
牧逸走過去掰著謝念的肩,將他塞進自己的懷中,用手輕輕的拍著謝念的后背,“你師姐的事不怪你,想哭就哭吧,師尊在這……”
第85章 牧為之!你靈流偏了
謝念愣了愣,似乎曾經也有人將他護在身后,說了一句,“別怕,我在這里?!?
他轉而又將這個念頭壓了下去,怎么可能?堂堂界主,凌駕于萬物之上,屈身于天道之下,哪個腦子有坑的言之鑿鑿還想保護他?
謝念靠在牧逸的肩上,將臉埋在他的懷里,也沒有多少抗拒,安安靜靜默然了片刻。習慣是個可怕的東西,以前的謝念習慣了孤身一人,所以也不會覺得一個人獨處有什么問題,可自他來到這個世界,習慣了徐煙暖的照顧,他沒有親人,所以下意識的把那個年歲還不到他零頭的小姑娘當作了自己在這個世界僅有的聯系之一。
見慣了生離死別的界主大人一時間有些迷惘,徐煙暖的死觸動了他心間一角,很難受,讓他恨不得將那一塊剜下來才能緩解那一處的疼痛。
感受到謝念身上的輕顫,但他卻沒有過激的反應,牧逸恨不得他大鬧一場,就像以往那般,掀了整個天離門他也不會怪罪,可謝念的反應太過平淡,就像一灘掀不起波浪的死水,一切風浪皆被那一灘黑沉的水所覆蓋,埋葬于深淵之中。
牧逸終是忍不住勸說道:“哭吧,別一直在心里憋著,謝念,你還有我……們整個天離門,他們都是你的家人。”
謝念微微偏著頭,靠在牧逸的肩上,側過臉看著他,“師尊,弟子沒事。師姐常說生離死別乃是人之常情,我輩修道之人不能局限于一時的情感沖動,死生亦是如此?!敝x念的面上不自覺的閃過幾絲輕嘲,“師姐說的話當真是應驗了?!?
牧逸心中一沉,加重了手中的力度。謝念深吸了一口氣,胸口起起伏伏最終沒有說出什么,“弟子累了師尊,我想睡一覺。”
被趕出去的不止是牧逸,還有趕過來的韓姝婉、鐘無塵等人,陸蕭蕭和葉晗來的較晚,一過來就見幾人面面相覷,進退兩難。
韓姝婉抱著臂,腳下時不時的碾過地下的雜草,“我說牧為之,你把我叫來就這么干看著?心情不好總不是不看病的理由,你急急忙忙的把老娘拉過來總要給一個說法?!?
牧逸面無表情的伸手指向山中的靈桃植,“夠不夠?”
韓姝婉吃驚的瞪著雙眼,手在牧逸面前擺了擺,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之后,眼睛彎成了一條縫,大喊了一聲小師弟,一只手狠狠的拍在他身邊的嚴叔同的肩上,把人拍的不顧儀態的嚎了一嗓子。
“師弟,別說你們家謝念炸我鼎了,他就是一把火燒了我丹林峰師姐我也毫無怨言,以前我們兩峰恩恩怨怨一筆勾銷,你要是有需要,師姐我隨叫隨到,絕不食言?!?
嚴叔同捂著自己的肩,眼睛直抽抽,韓姝婉那玩意什么性子百多年早就摸清,只要一不正經起來就說明沒什么大問題,這么想著吊起的心也緩緩的放下,看著韓姝婉那沒個正形的樣子也順眼了不少。
“醒了就好,小師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在天離門的藏寶閣里調用,一定要讓謝念這孩子完完整整的恢復過來,可不要留下什么病根?!?
陸蕭蕭睨了嚴叔同一眼,這么久總算是說了一句話,“怎么不在你自己的私庫里出?”
嚴叔同:“???”瞧瞧著說的是人話嗎?謝念沒醒,那大手一揮,恨不得將天離門挖空全運到無憂峰去,這人一醒來瞬間就是另一副嘴臉,嚴叔同差點將自己的胡子揪了下來,“掌門師兄,話不能這么說,謝念這孩子遭了這么大罪,用一點門里資源怎么了?”
鐘無塵插了一句,“你沒徒弟?!?
嚴叔同:“……”
一個個薅他羊毛薅上癮了是吧?!總不能在他一個人身上薅啊,欺負他一個孤家寡人后繼無人?
嚴叔同虎著臉,瞪向一邊插刀的鐘無塵,“五大峰沒徒弟的不止我一個吧,鐘師弟?!?
葉晗笑道:“云淬峰的家底十年前就搬到無憂峰了?!?
嚴叔同:“……”
無良奸人害他不淺。
謝念一醒了結了他們這么多年的心病,眾人皆是松了一口氣,周圍的氣氛也跟著輕松了幾個度。牧逸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躺在床上的謝念,卻怎么都笑不起來。
謝念睡了十年,一雙腿和廢了沒什么區別,每日被牧逸扶著繞著無憂峰的竹舍走幾圈,再進入山腰的湖泊泡澡,疏通血脈。
牧逸拿著一疊衣服走到湖邊,將衣服放在湖邊的石桌上,看著湖里的身影,“泡好了?”
謝念雙手搭在岸上,湖面蒸騰的霧氣將他的頭發打濕,謝念不太舒服的將頭發撩起,露出了纖細的脖子與后背,因為常年躺在床上不見天日,皮膚呈現病態的蒼白,脖子后面露出一小塊的凸起,背后的蝴蝶骨清晰的展現在牧逸面前,直到腰間被湖水淹沒。
“師尊?”謝念見牧逸久久沒有回應,側過身抬眼看了他一眼。皮膚雖然蒼白,但腰肢還算精瘦,線條優美流暢,完完全全的展現在牧逸的眼底。
牧逸迅速的轉移了視線,清了清嗓子,來到岸邊將謝念撈了上來。
謝念身上松松垮垮的系著衣帶,身上水漬未干,被牧逸抱在懷里,摟在謝念腰間的手熱度不斷攀升,“今天感覺如何?”
謝念搖搖頭,“沒什么感覺,還是老樣子?!?
說是每次被牧逸攙扶著繞著竹舍走,其實大部分撐著牧逸挪動步子,真正自己走的沒有幾步,手上本就沒什么力氣,更不必說腿了。
自謝念醒來還是住在牧逸的竹舍當中,本就半身不遂的樣子,柳卿卿一個姑娘也不好照顧,牧逸也就順理成章的接手過來。
牧逸拿著毛巾走到謝念身邊,解開謝念的衣帶,輕輕擦拭著謝念身上的水漬,這幾日謝謝念一直渾渾噩噩,牧逸溫涼的手指不經意的觸碰到他的腰間,忽地讓他如夢初醒,大腦多了幾分運轉,謝念按住牧逸放在他腰間的手,歪了歪頭,“師尊,這種小事用靈力散開就好了,不必如此麻煩?!?
謝念在他那個世界本就習慣普通人的生活習慣,也理所應當的將之帶到了修仙界當中。若是他自己這般做還情有可原,但牧逸不嫌麻煩的幫他擦拭水漬總覺得就有些不對勁了。
牧逸捏了捏手中的毛巾,微微抿了唇,又啟唇道:“不麻煩?!?
謝念:“??”
牧逸問道:“你不喜歡?”
謝念活得像個凡人,自然沒有什么抵觸的,順口回道:“哦,習慣了,還……挺喜歡的。”
“衣服脫了?!?
謝念擰著眉,總感覺牧逸腦子有點不大對勁的樣子,恐怕急需韓姝婉煉一爐丹藥救救急,雖說近年來牧逸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觀,但最近簡直百依百順,好的有點不真實。
謝念一瞬間想到了徐煙暖,心中了然,他記得原主的記憶里牧逸總是很寵徐煙暖的,如今從小嬌寵長大的孩子突然沒了,這和對于一個老父親而言,自己嬌養長大的女兒沒了是一個道理,牧逸這么一大把年紀了,許是承受不了,將對徐煙暖的情感轉嫁到他的身上。
謝念也有些感同身受,看著牧逸也有著同病相憐的意味,“師尊,師姐不幸遇難我們都很傷心,可你還有我,弟子雖沒有師姐那般乖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