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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念的長鈞已經(jīng)從廂房內(nèi)沖了出來,看融靈的樣子也出了不少力,但姬琮鉞的竹笛沒有半分要斷的意思,謝念見較量的二人,不由自主將視線轉(zhuǎn)移到姬琮鉞身上。
姬琮鉞抽出神思朝謝念眨眨眼,被牧逸削的同時也不忘將謝念拉下水,“你師尊果真如你所說,年紀一大把了,脾氣倒是也不小,也不怕把自己氣出個好歹來……”
牧逸拿著融靈的手一頓,鞭風愈加凌厲,姬琮鉞四處躲避防御,也沒有要硬剛的意思,兩人一瞬間過了幾招,姬琮鉞的臉上被撩了一鞭子,銀質(zhì)面具在地上翻了幾滾。
牧逸眼色一厲,“是你!!”
姬琮鉞攥著竹笛,朝牧逸沒個正經(jīng)的抱了個拳,“牧仙師別來無恙。”
“你到底是誰?!”
姬琮鉞在兩人的過招之中處處躲避,難以探知起虛實,牧逸也無法探知他的修為幾何,已經(jīng)自動將其危險程度拔高了好幾層,。散仙牧逸,下修界赫赫有名,基本上沒有誰能夠逃過他的探知,就算是幾個老怪物對壘,互相的氣息也知曉的一干二凈。
可姬琮鉞不一樣,若不是修為甚至高于他就是有什么法寶傍身,以至于連他都看不出來。
牧逸收了手,有些復雜的看著姬琮鉞,“你想做什么我們天離門不會管,但也請別把你的手伸進來,天離門雖避世不出,也不是什么軟柿子。”
姬琮鉞笑了笑,并不言語。
牧逸這才有空看向謝念,姬琮鉞挑釁拉人下水的那句自動被他翻譯成“牧逸此人又老又丑,脾氣還差,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把自己給氣死。”,姬琮鉞一通胡謅,冠以謝念的名號,看似沒有什么可信度,但牧逸一聯(lián)想到曾經(jīng)師徒倆惡劣的關(guān)系,下意識的信以為真。
也因此面對謝念也沒什么好臉色,輕飄飄的掃了眼謝念,直讓對方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牧逸道:“最近出門在外松懈了不少,回無憂峰好好練練,以免懈怠。”
謝念應(yīng)了聲,還以為什么大事呢。
接著就聽到牧逸道:“你若是再三天兩頭劃水,為師也教不了你,去云淬峰找你鐘師叔去。”
謝念:“……”
謝念連連應(yīng)了幾聲,直叫姬琮鉞好一頓嘲笑。
牧逸拉開了自己的廂房門,轉(zhuǎn)過頭乜了姬琮鉞一眼,“紫炎山莊內(nèi)部反水,斗成了一團,死的死傷的傷,究其根源竟是小小的傀儡蠱毒,控制了紫炎山莊的一半戰(zhàn)力。這件事就算不是你魔族惹的禍現(xiàn)在也是了,傀儡蠱起源于你們魔族,怎么流出來的也望你心中有數(shù)。”
姬琮鉞:“……”
前方還未沖鋒,后方就已經(jīng)失火了。姬琮鉞和謝念交代了幾句就有些匆忙的出了飛舟。
見謝念還待在外面,牧逸不悅的瞪了他一眼,“你若是擔心他就同他一同前去,不必在這魂不守舍。”
謝念方覺牧逸生氣的有些讓他不明所以,就聽見牧逸“啪”的一聲摔了房門。
謝念撓了撓頭,莫名其妙的轉(zhuǎn)了身就對上一旁抱著劍的鐘無塵,見他走了過來,鐘無塵微微站直了身,“你師尊所說不錯,云淬峰對你來說倒是個不錯的去處。”
謝念:“……”
一門之隔的牧逸:“……”
這挖墻腳還挖到他面前來了!
他鐘木頭簡直欺人太甚!!
牧逸又刷的打開了廂房門,一天的鏖戰(zhàn)讓他精力有些不濟,面色有些臭,對他這個師兄也沒什么好臉色。
然而鐘無塵在整個天離門又是出了名的木訥之人,一心沉迷劍道,又有所成,憑著自己的不通人情事故和強大的實力,向來沒有學會如何看人臉色行事,他誠懇的盯著牧逸,腰板挺直,不明所以的還以為他是來交代公事而不是來撬墻角的。
鐘無塵道:“謝念的性子你也知道,需得有一人耳提面命才可得寸進,無憂峰散養(yǎng)慣了,倒不如讓他來我云淬峰,一輩子也能有所上進,免得埋沒了一塊好根骨。”
鐘無塵說的頗為理直氣壯,但話語中也免不了透露出他謝子規(guī)實屬陀螺,抽一下轉(zhuǎn)幾次,沒個人在他背后踹幾腳就不知道上進,屬實欠抽。
就算鐘無塵說的懇切也是實情,牧逸對這個上門就來挖墻腳得鐘無塵也沒什么好感,當即瞪了一眼謝念,“站著做什么?還不快進來!”
謝念也不知道進去做什么,被牧逸稀里糊涂的拉進門內(nèi),木板門也不知道上輩子做了什么孽,來來回回被牧仙師摔了幾次,也愣是沒敢罷工。
門外的鐘無塵:“……”
先前說紫炎山莊內(nèi)部反水,也因此牧逸省了不少事,那位大長老還沒來得及和他來一次殊死搏斗就匆匆忙忙的趕回去處理內(nèi)亂。
傀儡蟲,那個幾次害了謝念的毒物又重出江湖,繼而寄生于紫炎山莊好幾位長老身上,似乎比謝念當初還要嚴重,已經(jīng)暫時失了神智,渾渾噩噩不辨是非,無差別的向著周圍的人攻擊。待紫炎山莊死傷過半,元氣大傷后,內(nèi)亂也漸漸的平息。
這時候巧的是人群中有人認出了那個魔族的不傳之秘,傀儡蠱。又巧的是魔族的眾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還活著的一片嘩然,再結(jié)合此次散仙壽辰一向不搭理人族的魔族土鱉一反常態(tài),幾方聯(lián)系起來,一致認為魔族在這件事中作了妖。
紫炎山莊死了一個散仙,之后又接連折了不少長老與弟子,幾乎被打擊的一蹶不振,那位大長老沒工夫理會牧逸,他才省了一番功夫。
天離門的一眾人等沒有受到什么阻攔就回到了天離門,一番整頓之后,天離門恢復如常,外界紫炎山莊的事鬧得沸沸揚揚,據(jù)說連同修仙界的標桿千影閣也聽聞此事介入,這些對天離門的影響不大,依舊是個隱世的桃源,平淡的運轉(zhuǎn)下去。
然而天離門看似平淡,內(nèi)里卻似裝了一壺煮沸了的開水,不時冒著一個個不大不小的泡。
天離門的幾位內(nèi)門弟子坐在主峰的大石頭上,望著無憂峰的方向。
一人道:“時間到了吧?”
旁邊的嗷了一嗓子,“到了到了。”
語音剛歇,無憂峰的方向忽地飛出了一群鳥雀,一聲凄慘的鳳鳴聲夾雜著一個同樣的慘叫幾乎要貫穿五大峰,鳳鳴聲穿透力極強,隔壁的丹林峰接連炸了幾個鼎,接著就有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無憂峰的他娘的是在號喪啊?!!每隔幾天嚎那么幾嗓子誰架得住?!!”
許是謝念的熟識,隔著一峰對著罵道:“咋地?整的不嚎你就煉得出什么玩意似的?聽了這么久還不習慣,怪得了誰?”
“……”
幾乎每幾天不同峰的弟子都要隔著幾大峰互罵,罵的酣暢淋漓,有時候甚至上升至肢體語言,然而事情的始作俑者絲毫不知在天離門掀起的小波浪。
謝念光著上身,一只手死死的抓著岸邊的雜草,整個身子在湖中顫的厲害。牧逸站在岸上,一手執(zhí)著一個白色的瓷瓶,面無表情的往謝念身上滴了幾滴,幽藍色的液體甫一滴在謝念的背上,水中的人倒抽了口涼氣,因為有先前的幾滴他有了幾分準備,總算沒有太過的失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