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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逸面上也有一絲追念,“這么多年過去了,你也有四百多歲了吧。”
“正是,小子已經四百三十三歲了,當年初見仙君時還是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呢,多謝仙君當年出手相救,算起來我父也有六百多歲,也算是壽終正寢。”虬髯大漢笑得有些靦腆,視覺沖擊卻是有些大的。
你見過身高一米九的肌肉大漢摸著腦袋一臉嬌羞的朝著你笑嗎?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虬髯大漢將視線轉向謝念,“仙君這次來小子的寒舍應是為了這個小郎君吧,看著豐神俊朗,天資不凡。”
剛見面時還是一臉不耐煩,現在逮著謝念就是一頓彩虹屁,見過二十歲的筑基天才少年嗎?天離門都排不上名次的,能排上名次的也就是“二十”這個前綴了,不僅修為差點吊車尾,年紀也是吊車尾。
牧逸點頭,“我與你父相約,若是我有后人需要一把本命寶劍,便來找他,現在看來倒是有些晚了。”
大漢一臉恍然大悟,“這原是仙君的兒子,我看著倒也是與仙君的眉眼有幾分相像。”
謝念無力吐槽:哥們,你彩虹屁要吹上天了,牧為之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第47章 自家徒弟是個斷袖該怎么破
牧逸糾正,“這是我徒弟。”
虬髯大漢有些尷尬的撓著自己的腦袋,在牧逸的示意下起身坐在了他的對面,“仙君想要什么樣的武器?前幾日小子剛好得到了一塊萬年玄鐵,用來鑄造恰好不過。”
大漢名叫風鄭永,師承他父親,一位有名的鑄造大師。到他這一代漸漸的退隱,但鑄造的武器修仙界也是頗受青睞,有市無價。
因著牧逸早年救了風鄭永的父親一命,在他來說不過舉手之勞,但人家鑄造大師不干了,心里過意不去,上和桿子求報答,這要是說出去怕不是要跌落人的眼球,見過追著風宗師各種討好求鑄造的,但是沒見過人家宗師苦哈哈的扒著人家牧仙師的大腿求報恩的。
牧逸耐不過糾纏便答應了下來,他也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為了防止自家弟子用那鞭子作惡,直接把它收為己用,心中過意不去,自當要尋一個上好的靈器彌補他。
牧逸見他這般說心下了然,道:“萬年玄鐵用來鑄劍恰好不過。”謝念此人似乎不怎么用武器,倒是鐘無塵給他的劍用的挺勤,御敵殺雞兩不誤,用的頗為熟練。
風鄭永有些糾結,欲言又止,而后道:“若是有一塊極品靈石作為核心再好不過,玄鐵是有了,這個卻是有點麻煩,極品靈礦難尋,已有的幾乎被各大門派把持,宗派或世家大族內部消化,但流通出來的不是黑市被炒成天價就是一塊難尋。”
“這個無妨”牧逸直接從儲物戒拿出了五六塊極品靈石,“若是這些不合適,你盡管說。”
風鄭永:“……”
他忘了,牧逸是一代散仙,這點寶貝怎么會沒有,這東西多的跟小白菜一樣廉價。
看著風鄭永有點傻眼表情,謝念也不由得笑了笑,那一臉土豪,你嚇到我了的表情讓人啼笑皆非。
一切都與人約好了,在回去的路上,謝念朝牧逸的方向靠近了幾分,挑著眉道:“師尊,既然只是為弟子鑄造本命靈寶,不需要你我親自來的吧。”
牧逸目不斜視,“既然是為你尋得靈寶必然要是最合適的,馬虎不得。”雖然徒弟歪了點,但他的徒弟還是要用最好的。
“師尊,您真好……”
扭頭看見謝念清亮的眼睛,心中帶著幾分觸動,如果前世的他們停在這一步那該多好,徒弟一看就是顆水靈靈的大白菜,他疼著還來不及,怎么會將師徒之情鬧到那個地步。
牧逸難得的嘴角微勾,他不笑的時候眉眼頗為凌厲,常人一見印象深刻,雖然俊美無雙,但總讓人敬而遠之,狹長的鳳眸微微一睜,氣勢裹挾而來,像個令人仰望的神祇。
牧逸向來對謝念沒什么好臉色,這一笑也做實讓謝念驚了一下,眉眼的凌厲被笑容隱去,嘴角的笑意弱化了鳳眼的凌厲,白瓷半的連上似乎踱上了一層柔光,倒是個溫潤如玉的仙人。讓人如置三月春風之中,渾身挾裹著暖意。
牧逸道:“你如今還未突破成金丹,鑄劍剛好趕上個好時候,這些天你就在中心之城好好歷練,突破之后接受天雷洗髓煉骨,順便將那靈劍拿去一同淬煉。”
什么叫本命靈寶,和主人同進退,一起挨雷劈。
謝念:“……”合著讓他來就是打這個算盤,挨雷劈在他承受范圍之內,不過這也是個對身體與元神的折磨,作為一界主,他當然知道更多的內幕,一個世界若是分為不同的小世界,每上一個階層就要經過天道的考驗。
諸如這修仙界,要想飛升上界,挨雷劈是個門檻,也算是一個刷人的制度,一個世界資源有限,如何將有限額資源進行優化分配,天雷是個門檻。堅持下去的就取得去上界的資格,那里會有更加優渥的修煉條件供人發展,若是資質達不上標準,輕則回去再次修煉,重則身死道消。
謝念的便宜父親就是如此,在渡劫期的最后一步上,被天道刷下來,基本上也活不成了。反觀還未渡劫之前的雷劫,淬體的功效最多,生命危險隨著自身修為的上升而增加。
天雷劫對于一般修士而言有利有弊,但對于謝念而言簡直就是吃飽了撐的,不論是資源多的上界還是如今的下修界,他都可以活的有滋有味,這個世界的規則他不在意也不想隨波逐流,再說在哪吃飯不是吃飯?飛升上修界那些上了年紀的小古板皆是深受辟谷的荼毒,這么想還是下修界過的舒坦。
見謝念顏色有異,牧逸問道:“有什么不妥?”
“并無,弟子必當不負師尊的一片苦心。”
牧逸滿意的點頭,如今的謝念乖的不像話,簡直就是脫胎換骨了。除去一些不和諧的小性子,牧逸如今對他的觀感還不錯,徒弟如今性子這么好,總算讓他心中的那顆巨石緩緩落下,牧逸頗為高興的摸了摸謝念的發頂。
“你能如此想就好。”
牧逸心情放松愉悅,但謝念就頗為郁悶了,“臥槽,系統,他摸我頭。”
挺尸多日的系統涼涼的呵了一口氣,“你師姐抱都抱過了,摸也摸了,也沒見你如此激動。”
謝念嗤了一聲,“挺正常的事到你嘴里怎么就這么流氓呢?”
說話歸說話,帶顏色就不好了。
流氓?系統陷入了沉默。
系統和他說話一貫看心情,巧了,謝念找他說話也一向看興致,它不說話謝念也懶得再繼續找他,倒是低頭回味牧逸的這個摸頭殺。
界主大人高昂了一輩子的頭被人摸了,界主本人表示很懵圈,向來就只有他擰人家腦袋的,被人有點寵溺的摸頭殺這是怎么回事?但心中不覺反感,還略微帶了點波瀾,如同那三月里的湖水,水面平滑如鏡,微風吹過,岸邊的柳枝輕輕的掃過湖面,有點癢……
中心之城的管理極好,一路慢行,也不見橫沖直撞的馬車車架,兩人剛到了客棧門口,就見姬琮鉞斜靠在門前的柱子上,有些無聊的轉著自己手中的玉笛。
已經有不少女子靜悄悄的停下,或多或少的那目光暗示他,怎奈佳人如同眼瞎一般,一律當作空氣,一襲青衫儒雅風流,發髻上的一柄木竹平添幾分仙氣,似乎感念有人來到,青衫男子回眸一笑,眾人為他的風姿驚得深吸了一口氣。
何為一見鐘情?當如是。
怎奈佳人心有所屬。
姬琮鉞順手將玉笛別在腰間,嘴角的笑意快要抑制不住,“子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