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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口黑鍋他不背!
但如今卻被天外飛鍋砸了個暈頭轉向,被牧逸訓了一遍,一行人垂頭喪氣的奔向主峰,向徐芳樹主動請罪,而謝念被牧逸帶回了無憂峰開了小灶。
當徐煙暖修煉歸來就看見自家小師弟單手觸地,一手背在身后,靠著竹舍邊的桃樹倒立,長發(fā)束起被他咬住了發(fā)尾,汗水順著臉頰倒流,盡數沒入發(fā)間或是滴在地上,打濕了層層桃花。
徐煙暖很是驚起,走了過去,問道:“師弟,你這是做什么?難道是師尊新開發(fā)的修煉方法?”
修練個鬼,謝念在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
謝念松開了咬住的發(fā)尾,呸呸了幾聲,沒好氣道:“許是師尊想要倒一倒我腦子里的水?”
見謝念如此反應,她哪里還不明白,蹲著身子,低頭看著她,“你不愿說就算了,不過最近你還是少惹師尊生氣為好。”
“為何?”
徐煙暖有些神秘道:“我從嚴師叔那打聽過來,你也不小了,修為也是筑基高階,師尊準備給你配一把本命靈寶,說是今日已經和掌門報備了,即日啟程去中心之城,你可要好好表現,若是惹怒了師尊以后武器不趁手你可得哭了。”
謝念暗道難怪這個常年蝸居在無憂峰的老怪物竟然舍得出峰,原來是為了他的本命靈寶,心中的那點怨言漸漸消弭,雖說是嚴厲了點,牧為之為人一絲不茍,否則怎么會在五大峰之中深受門人敬重。
徐煙暖從懷中拿出一方絲帕為謝念輕輕的拭去了臉上的汗水,語重心長道:“此去中心之城師尊只帶了你,你可不要任性了。中心之城位臨北地人魔邊境,魚龍混雜,你要好好保護自己,莫要逞強。你跳脫慣了,但還是要聽師姐一句勸,中心之城不比其他城池,這個地方亂得很,幾年前那件事天離門讓眾門派吃了個啞巴虧,師姐雖不愿報以惡意揣度別人,但有些小人也不得不防,你不要輕易離開師尊身邊知道了嗎?”
謝念笑著瞇了眼睛,“知道了師姐。”
徐煙暖看著他被汗水濕透的樣子,往那門戶緊閉的竹舍看去,“師尊罰了你多久?我還是和他說說吧,你明天就啟程了,今天這么罰要是明天體力不濟怎么辦?”
謝念不敢多動,他不是沒有想過偷懶,后來直接被牧逸用幾片花瓣教會了如何做人,這才漸漸消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倒立。
“別別別師姐,沒一會了,你就別打擾師尊了,他還正在氣頭上。”
徐煙暖無奈,問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把師尊惹惱的這般厲害,謝念也含糊其辭,馬甲掉了一大片,唯獨面對師姐的馬甲不能掉。
徐煙暖無奈的點點他的額頭,“你啊……真是讓人不省心。”
徐煙暖交代了幾句就被謝念請回了廂房休息,不一會兒柳卿卿也走了過來,一臉擔憂道:“公子又要遠行了?”
謝念回道:“是啊,我輩修仙之人少不了走南闖北,真正能待下來休息的也只有修煉到師尊那個層次。”
柳卿卿應是想到了什么,眉頭始終不見舒展,“卿卿不知什么時候也能到公子這個程度。”
謝念失笑,也不知什么原因柳卿卿對他有著謎之自信,他不過是一個連金丹也沒有突破的筑基,被她這么一說,自己倒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大能之輩。
柳卿卿漸漸也在天離門熟悉了下來,一咬牙和盤托出了自己的秘密,她是純陰之體,修仙者的上好爐鼎,這種純陰之體說的好聽點就是修仙者夢寐以求的一生伴侶,多數修仙之輩求之不得。若是擁有純陰之體的人擁有家族庇護,自當是被人敬重仰望,但家事平庸那么她們只是修仙者趨之若鶩的資源,當作貨品一般買賣搶奪。
不幸的是柳卿卿是后者,家族雖是人族顯貴,但依舊不能抗衡一位金丹之力,最后家族被屠盡,只剩下她一人在這世間掙扎求生。
自謝念從那老東西手中救下柳卿卿他就已經隱隱猜到了柳卿卿的身份狀況,如今在天離門自曝身份,被天離門高層所知,也得了一層庇佑,給了基本心法功訣供她修煉。
“卿卿姑娘聰慧過人又何必妄自菲薄。”
柳卿卿輕笑,“公子高看卿卿了,剛剛聽聞公子要出遠門,可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卿卿也好給公子接風洗塵,前一段時間卿卿做了些衣物,剛好用得上,也不知公子可否嫌棄……”
謝念倒立難受的厲害,但對上柳卿卿那一臉期望的樣子,面容姣好的臉上有一雙帶著薄薄水霧的眼睛,朦朧的如同江南的煙雨,拒絕的話也不好說,但也不想引起柳卿卿不必要的誤會,看到柳卿卿的眼神時那種擔憂頃刻打消,倒是帶著一股怪異的感覺。
那眼神看他如同自家的傻兒子……
正在倒立中的謝念打了個冷顫。
第44章 敢弒主?遭報應了吧?
第二天一早,牧逸和謝念就早早的上路,中心之城靠近北地人魔邊界,與天離門離南方獸城的距離不相上下,謝念沒想到的是不愧是一脈相承的師兄弟,訓練徒弟的方式都大同小異。
雖說是帶謝念去尋本命靈寶,不過常理來說修仙界公認本命靈寶一般由金丹期擁有最為合適,從這個角度來說,牧逸也是做足了準備,希望這次歷練直接讓謝念一舉突破,順便找尋本命靈寶。也因此,此次出行的時間不定,謝念也做足了準備,尋常人突破沒個三年四年的打不住,也有些人甚至一輩子停留在了那個層次,所以此次牧逸是玩了個大的,謝念不想修煉都不行,拿著一個鞭子耳提面命,就不信他還能荒廢下去。
牧逸不急,一路與謝念走走停停,有意訓練他。度過了溫柔水鄉(xiāng),路過青青草原,眼見著天氣越來越寒冷,謝念往自己手上呵了一口氣,修仙之人不侵寒暑是沒錯,不過這些僅限于那些大能,靈力充足禁得起揮耗,作為低階小修還是該凍著就凍著。
周圍還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但葉片與獸城外森很是不同,葉形呈針型,也有極少數的掌葉狀,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但越往前走天氣越是寒冷,據說是魔族常年居于北域之地,那里一片莽莽雪原,覆著千萬年不化的冰雪,越來越冷的天氣也表明將近中心之城了。
中心之城位于冰原的分界線,過了中心之城便是一眼望不穿的冰雪。
北地天氣黑的早,謝念和牧逸不準備往前走,找了個幾人合抱的大樹歇了下來,謝念撿了些干柴,在地上挖了個坑生了火,很熟捻的在儲物戒中拿出了幾塊糕餅,長劍出鞘將樹枝的頂端削成尖端狀,在沒弄碎糕餅的情況下將其穿成了一串架在火上烤。
接著又從那可枚可以容納活物的儲物戒里拿出了一條魚,一口鍋和幾份調料。
牧逸:“……”
饒是這一路見識了謝念的做派還是忍不住眼皮子一跳,牧逸盤腿坐在樹下看見自家徒弟半蹲著身,跑到離他十幾步的樹下用鐘無塵給他的劍刮魚鱗!
沒錯,就是刮魚鱗!!
牧逸眼睛直抽抽,他這個無所顧忌的性子,在鐘無塵帶他去獸城是八成也是毫無保留的顯現出來,拿著鐘無塵視為珍寶的劍刮魚鱗,怎么就沒被鐘無塵打死?
他不知道的是,鐘無塵確實打了。
謝念一邊刮著魚鱗一邊用水壺里的水清理,邊處理便是小聲的感嘆,“若是徐芳樹在多好?他那個勾陳箭用來烤魚最是合適……”
牧逸索性閉上了眼,眼不見為凈。這幾個月他漸漸摸透了謝念的性子,這些年改了不少,也許是鐘無塵的功勞,性子不再那般倔強陰鷙,多了些少年人的純真與開朗,一路上也沒少惹禍,但在他的接受范圍之內,別的沒學會,倒是學了不少撒嬌的本事,一想到如此牧逸就一陣牙疼。
徐煙暖性子害羞不怎么與他親近,以前的謝念見著他恨不得繞道走,如今只要謝念做了什么事犯了他的忌諱,二話不說就是一陣死纏爛打,直到他沒脾氣了為止。
沒一會兒就傳來水煮魚肉的香氣,發(fā)自魚肉本身的鮮香,謝念本是個無肉不歡的重口味愛好者,但偏偏牧逸和他反了過來,偏愛清甜偏淡的口味,漸漸的謝念在做吃食的時候也向清淡的方向偏。
睜開眼就看見謝念拿著一柄勺子在鍋中攪拌了幾分,放入姜和菌菇,不一會兒魚湯漸漸的呈奶白色,聞著香味似乎就升起一陣暖意,看起來也誘人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