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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在書中看到過這種陣法,試探性詢問:“制造一個小一點的人形傀儡,被控者獻祭之后,其思想即可被對方控制……”
謝長鈞沉默地點了點頭。
沈玥仔細回想了一下,不解道:“玉澤元君修為這樣高,都快到了要飛升那一步,又怎么會被人控制,那控制他的人,豈不是高手中的高手?”
謝長鈞語氣里卻帶著一絲不屑:“算不上什么高手。”
沈玥:“?”
謝長鈞:“甚至算不上人。”
沈玥更加懵了。
制作水月鏡需要鏡底、鏡面和鏡紋。
《六界實用煉器大全》記載,紙璃是制作水月鏡的最佳材料,他們在天門學宮的時候,畫魂提到的“他”就就在尋找紙璃,鏡面則需要冥燈引魂得到,那時候,他們兩人在甬道深處看到那口光可鑒人的井,實際上是已經制作好的鏡面,只要舀起當中的水,便可制造鏡面。
而鏡紋,需要非常多的柘蘭做底,只有這樣,才能把紋路刻在紙璃做的鏡底上。
他們一路走來遇到的這些,絕不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早已經開始著手做這件事情了。
至于謝長鈞,一定早就發現了什么,只有沈玥后知后覺,直到看到云門那本書之后,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有機會復原水月鏡。
她其實一直以來也想知道那個背后的“他”是誰,但是謝長鈞不提,她總不好意思問,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結果他說背后那個不是人?
那是鬼?還是神?
謝長鈞沉默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斟酌字眼,接著淡淡道:“你聽說過紙吏嗎?”
沈玥搖頭。
謝長鈞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有些后悔問出了這句話。
她怎么可能知道這個,直到發生那次意外時,上界的許多人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更何況是她。
謝長鈞解釋:“紙吏是易術的一種,即將紙剪成人的形狀,通過法術賦予其一些功能,紙吏便可按部就班地完成自己的任務,這樣許多工作和人物便不需要安排特定的人手過去了。”
沈玥有些驚訝于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陣法,“真的能這么神奇?這樣的話,辦事效率會高許多的。”
謝長鈞無力地笑了一下,“按照道理來說是這樣的。”
沈玥不太明白他話里的意思,眨了眨眼,疑惑地看著他。
謝長鈞:“他們本來是沒有意識,沒有思想的復制品,若是法術成功,就和預想中一樣,但是任何的法術都不是萬無一失的,只要出現一點意外,就會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沈玥:“什么后果?”
謝長鈞:“比如說,其中的一個紙吏,有意識了。”
沈玥:“這……很恐怖嗎?”
謝長鈞:“這個法術為了讓紙吏能夠順利運轉工作,在設計時加入了許多復雜的邏輯和規律,包含施法著的思想和思考,但是一旦紙吏有了意識,這些思想,便會為他所用。”
聽到這,沈玥經不住騰起了一陣冷汗。
照這樣說的話,施法者有多厲害,紙吏便有多厲害。
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他得到你的思想之后,便能輕易抓住你的弱點和你思考中的漏洞,更加方便地為我所用,達到自己的目的。
思想是這個世界上最復雜、最多變、甚至最危險的東西,任何能夠獨立思考的東西,都是需要提防的。
試想一下,若是這個世界上有人能讀懂你的心,是多么離譜的一件事。
說完這句話后,謝長鈞看了沈玥一眼,只見小姑娘低著頭,不知道在思考著些什么,那認真的模樣,乖得不像話。
短暫的沉默,他本以為她會問他是如何知道這些的,甚至猜想,她這樣聰明,或許早已經猜到紙吏背后關于他的事情。
萬一她聞起來,他該不該把一切告訴她?
沒想到沈玥根本沒有揪根問底的意思,而是抬頭問了句:“那現在要怎么做?”
沈玥又繼續道:“至少海定珠還在我們手上,海定珠只有一顆,他暫時還不能修補水月鏡,現在機會在我們手上。”
謝長鈞:“……對。”
他被她突然燃起的熱情嚇了一跳。
說完之后,她突然低頭,像是在四周尋找著什么。
謝長鈞忍不住問:“怎么了?”
沈玥:“找一下我的溪棠,防止玉澤元君突然找上門來,好防身。”
謝長鈞動了動嘴唇,像是準備解釋什么,沒想到還沒開口,沈玥先看到了溪棠。
準備的說,她看到的是溪棠的,尸體。
她的語氣滿是不相信:“這……是我的劍?”
聽到她帶著微微顫抖的聲音,謝長鈞的語氣不再是平日里的淡然平和,而是帶著一絲不忍,幫她確定了這個事實:“是。”
他本來想再過一段時間再告訴她的,但沒想到她剛一醒來就開始找劍。
在海宮時,環繞在她身邊的那股力量太過強大,他上去的時候,溪棠已經被那力量震的四分五裂了,他好不容易將其帶了出來,沒想到最后還是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