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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要找到海定珠才可以,不然的話,那么多的人,將一起為之陪葬。
她也不知道自己摸索了多久,她甚至連每一塊磚都敲了一遍,依然沒有發現什么特殊的東西,就在這時候,玉澤元君終于看不過去了,開口道:“都說了,和那三件事無關?!?
沈玥見玉澤元君終于開口說話,立刻抓住這個機會,問道:“無關就無關,我當故事聽!”
玉澤元君:“……”
沈玥委屈巴巴地補充:“……這里太悶了?!?
說完,她看著玉澤元君眨了眨眼,像只無辜的小白兔。
看到沈玥這副表情,玉澤元君知道若是再拖下去,所有估計又要去把門全部摸一遍了,于是解釋道,“和我母親有關。”
沈玥和謝長鈞同時停下步伐,又同時把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玉澤元君抬起眸子,平靜道:“若不是因為他,他們本該一起飛升的?!?
“當時他們兩人一起突破,他動了不該有的雜念,作為昆侖神脈最后一任神主,親眼目睹門派四分五裂,他本就心有遺憾,尤其是那時候五派的根基還不穩固,不知道能不能發揚光大,任何弱小的一派,都有可能被其余的門派吞并?!?
“如此一來,他的謀劃和心血,都可能全部付之東流。若是最后落得五派相爭的場面,他就算飛升了,又有什么意義?”
“可是那是飛升,任何雜念和動搖都是懸在兩人頭頂的一把利刃,因為他這些搖擺不定的想法,我母親在過程中殞命,而他,也差不多廢了半身修為?!?
沈玥曾經聽人說起過承澤元君的事情,在她的印象中,他好像確實過過一段隱居的生活,但那時,在她想來,大概就和話本子里“兩人歸隱山林,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一樣,沒想到,背后的故事卻是這樣的。
她問:“所以傳聞中兩人歸隱山林的那段時間,只有承澤元君一個人在養傷嗎?”
玉澤元君:“他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我母親逝世的消息也自然無人知曉,她愛了他一輩子,為他付出了一輩子,到最后竟然只能那樣悄無聲息地走了?!?
短暫的沉默。
沈玥顫抖著打破這沉默:“再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是說,他們本來都要飛升了,本身修為就很高了,即使是這樣,也沒有辦法補救嗎?”
玉澤元君冷笑了一聲:“ 補救?他自己做的虧心事自然想補救。那些年,他問了許許多多的人,最后遇到一個化神的大師,告訴他,唯有時間能夠改變一切,除非他以一己之力,戰勝時間。”
沈玥表示不可思議:“戰勝時間……?”
時間本就是虛無的東西,如何才叫能戰勝時間?
等等——
虛無?!
時間不就是虛無的東西嗎?!
生于虛無,長于虛無,消失的東西,只能在消失的地方找到……
這說的,不正是時間嗎!
每一刻都在消逝,每一刻又都在重生,所有時間消失的地方,都是時間被再次找回的地方!
這樣想來,好像一切都可以解釋通了!
海定珠一定和時間有關!也一定和承澤元君的這段經歷有關!
一剎那間,一個場面短暫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中,這一刻,原本如碎片一樣的記憶慢慢拼湊在一起,在她的腦海中初初形成一個雛影。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證實她的想法。
她看了玉澤元君一眼,引導他講得更多一些,畢竟一旦人陷入記憶的長河,就很難再出來了,她必須抓住這次機會,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東西。
她問:“可是沒有人能戰勝時間……不是嗎?”
說完又接著補充,“很難有一個既定的標準,證明一個人戰勝了時間?!?
玉澤元君冷笑一聲,“這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他還是像發了瘋一樣地去尋找,有人說,深海里的時間是靜止的,他便開鑿了這個海宮,企圖從這里尋找時間的秘密,有人說黃沙大漠里的時間是永恒的,他便不顧一切地去沙漠里追尋,有人說夜空是亙古不變的,他便研究了所有的星宿規律,可是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
“他沒有打敗時間?!?
“因此最終只能打敗自己?!?
所有的一切在宏大的時間面前,都是渺小而不可估量的,這或許本來就是一句開解人的禪語,沒有人能戰勝時間,只能接受時間。
換句話說,是接受改變。
此時此刻,在沈玥看來,承澤元君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也是用情至深之人,她不是很能理解為什么玉澤元君對他父親所做的事情這樣嗤之以鼻。
可她畢竟不是玉澤元君,沒有經歷過他所經歷的痛苦,自然也沒有資格評判他的行為。
她現在能做的,只是按照這些線索,推測承澤元君的所走過的路和所完成的事情。
既然他將自己的棺槨放在了這里,說明海宮是他最后一個抵達的地方,而之前壁畫上的大漠和星辰,都是他走過的證據。
這一切都說明,直到生命的盡頭,他都還在思考著,他想要將自己所找到的所有線索連接起來,妄圖找到一個戰勝時間的突破口。
但很顯然,他失敗了。
海定珠的記載要早于他開鑿海宮的時間,說明他曾經看到過鬼淮書中關于海定珠的記載,也從中悟出了關于時間的道理,所以他想從海定珠這里尋找答案!
那么海定珠一定被他找到并拿到過,如果他真的長眠在這里的話,那么海定珠也一定在他的身邊。
但現在的問題是,棺槨里空的,并沒有他的遺骨。
想到這,沈玥揉了揉腦袋,努力思考哪里還有自己漏掉的細節,她擔心的是,推測到最后,承澤元君不是埋在這里,往前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
想到這,她慢慢走到謝長鈞身邊,不抱希望地詢問:“師父還知道什么東西和時間有關嗎?或許還能找到其他什么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