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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想要入仙門,需要極大的機緣巧合,尤其是云門這樣的三大門,很多世家弟子塞錢都不一定進的去。
沈玥本以為按照謝長鈞的性格,會讓小女孩順其自然的,沒想到他竟然思慮如此周全,幫她找了這樣一個好地方。
俞長老辦事很快,沒一會官府的人便來了,云門來接小女孩的弟子也到了,謝長鈞又分別交代了幾句,才帶著沈玥離開。
或許是因為萬香坊倒了的原因,又或許是柘蘭花期已過,街上已沒有那么多售賣柘蘭香膏的小販,但卻突然興起了一種新的生意。
一路走過去,沈玥竟然看到了三四個在胸前背著相同籃筐的人,大致風格都一樣,但東西不盡相同,有的放的是紙牌、有的放的是彈珠、有的放著陰陽羅盤……
每個路過沈玥的小販,都要笑著問一句:“姑娘,扶乩占卜嗎?很準的。”
沈玥擺手拒絕,那些小販也不生氣,立馬轉頭去問她身后的姑娘,那姑娘一看到小販這身打扮,甚至都沒聽對方吆喝,直接上前付了錢,開始占卜。
沈玥:“???”
為什么突然一夜之間,秣陵城的風水事業直接起飛了?
難不成那些賣香膏的下崗再就業,都來算命了?
茶館里閑談的人解了沈玥的疑惑。
兩個茶客點了一壺茶一碟花生米,正聊得熱火朝天。
一個像是浪跡天涯的散修,一個身邊配了一把劍,大概是劍修。
散修放下茶杯,感慨一句:“玉澤元君婚事就在這幾天了啊!”
劍修道:“這月初八,大吉大利。”
散修繼續道:“我生活居無定所的,到的地方多了,關于這結親的女方,倒是聽到了許多不同的版本,到現在也不清楚到底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這么大的陣勢,是娶了三門五派哪個掌門的千金?”
劍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搖搖頭,語氣里有幾分賣弄:“不是,都不是。”
散修來了興趣:“那是——”
劍修:“是萬海公的女兒瀾諸。”
散修夾花生米的手微微顫抖,有些驚訝:“萬海公?”
劍修倒是一臉平靜道:“就是很多年前滅了海妖的萬海公,銷聲匿跡多年,原來是做生意去了,如今要修為有修為,要錢財有錢財,甚至還得了個萬海公的名聲。”
散修依然覺得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議,一臉吃瓜狀:“可我聽說那玉澤元君在婚配這件事情尤為挑剔,之前多少仙門貴女都不滿意,怎就這樣倉促地訂了萬海公的女兒?她女兒是何種修為?天資如何?果真能配的上玉澤元君?”
劍修笑了笑,沒有直接解釋,而是給他指了指街上那些扶乩占卜的小商販。
散修有些不解,但顯然也對秣陵城突然興起的占卜業有些好奇。
劍修敲了敲桌子,悠悠解釋,“這扶乩占卜都不是無緣無故火起來的,聽說玉澤元君和瀾諸就是通過扶乩問來的姻緣,最終成就了一段佳話。”
沈玥坐在后面,豎起耳朵聽了又聽。
但偏偏那劍修在此刻壓低了聲音,說完之后,還打趣了那散修一句,“你要有女兒,也要抓緊了。”
那散修干笑一聲,“我要有女兒?估計得飛升八萬年之后了……”
沈玥覺得自己差不多把來龍去脈搞清楚了。
大概是個因為玉澤元君常年沒有合適的婚配對象,無奈之下用扶乩問了姻緣,姻緣指向瀾諸,兩又通過偶然的機會見面,機緣巧合,人一見鐘情的故事。
沈玥撇撇嘴,不太相信。
玉澤元君是是什么人?修道界堪比謫仙的人物,怎么會這樣倉促狗血地訂了自己的婚事?
扶乩占卜姻緣估計是哪個搞風水生意的大佬編出來的故事,撫慰撫慰大家的少女心罷了。
沈玥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謝長鈞,他更是對這個故事沒有興趣。
謝長鈞見沈玥抬頭,以為她休息好了,于是起身準備出發。
沈玥跟在后面,她雖然不相信這些扶乩占卜什么的,但有了這層傳說濾鏡,加上街上來來往往,算姻緣的人不少,讓她那顆好奇的心也忍不住蠢蠢欲動。
尤其是用彈珠占卜的,她看了一路,只見那些個小商販身前的欄板上,放著一個羅盤,羅盤前架著一個機巧,機巧里像是裝了彈簧,只輕輕一拉,彈珠便“嗖”地一下直接發射出去,緊接著,彈珠在運勢羅盤上轉幾圈,最后停在一個字上。
接著,彈珠再從不同的口進入,停留在另一個組的字上,以此往復幾輪,將分散地文字整理在一起,便是有靈驗的經文了。
排隊進傳送陣時,沈玥終于得空看了一輪完整的彈珠扶乩,兩人都已經到解釋經文階段了,沒想到解釋著解釋著,竟然吵了起來。
少女語氣里滿是不悅:“你這人怎么回事?算出來的姻緣運勢到底準不準!什么叫‘幺幺千里,求晴得雨’,這兩個沒一個是好詞,本姑娘的姻緣有那么不順嗎?”
小商販有些哭笑不得:“姑娘,這是求得的經文,自然是天意,也不是我寫出來的啊,求姻緣有好有壞,我們總不能說假話吧?其實這也不全然是個下下簽,只是讓姑娘提防最近的爛桃花——”
少女根本不聽她解釋:“你別胡說了,你要不再給我算一卦吉象,要不給說破了這下下簽的方法!”
小商販以前大概是沒碰上過這么強勢的占卜對象,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直接算出吉象?
這不是為難他嗎!
他可是個有操守的占卜人,怎么能為了討好客戶做個假卦出來呢?這要是被同行知道了,一傳播,一廣告,他怕是往后直接連飯碗都要丟了。
想到這,他一臉強勢對少女說:“姑娘,這吉象不是我說能占就能占出來的,這需要——”
這時只聽少女吼了一嗓子:“我不管,你今天必須得給我——”
她話還沒說完,后背被人輕輕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