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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她身邊，將仙氣渡給她，輕聲換了一句：“沈玥，出來。”

可是她沒有像他想象的一樣，直接從夢中抽離出來，而是睜開一雙茫然的眼睛，在黑暗中摸索，聲音里帶著顫抖：“師父……是你嗎？”

第20章 衣袖。

“沈玥。”

他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企圖讓她在夢中清醒過來。

沈玥卻像聽不到他的聲音一樣，在黑暗中掙扎著，“師父，宿雪丟失靈丹的事情，我毫不知情，師父不要逐我出師門……”

謝長鈞冷靜地陳述著事實，“沈玥，這只是你的夢境而已，這不是真的。”

然而沈玥只將他當(dāng)長凌，一刻不停地求饒著。

他想起審判臺上的事情，那部分的經(jīng)過多半是真的，此刻的求饒多半沒發(fā)生過。

兩人已經(jīng)相處了這么些時日，她是什么性格，他再清楚不過。

現(xiàn)實中不敢說的話，夢里倒是全說了。

謝長鈞繼續(xù)道：“那我問你，秘境中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你師妹又是為何丟失靈丹？”

秘境中的事情像是某種禁忌，她只要一聽到，便噤了聲，暗室里陷入片刻的寂靜。

這件事不知道在她心里埋了多深，即使在夢中，她也不肯透露一絲一毫，謝長鈞知道此刻和她僵持是徒勞，只能用了最后的方法。

他趁著沈玥沉默的片刻，用溪棠割破了手腕，一滴鮮血滴落在沈玥面前，像是在暗室里開出了一朵妖艷的花。

魔魘靠這世上的至陰之氣將人困在夢里，而謝長鈞的血卻是六界至陽之氣，滴下的血徒然亮起一陣耀眼的光，沈玥在夢中看到這光亮，嚇了一跳，與此同時，謝長鈞自己也從夢境中剝離出來。

他睜開眼時，依然平靜地端坐著。

而身邊的沈玥終于反應(yīng)過來，瞬間清醒過來。

謝長鈞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袖，把腕上的那道血痕藏在衣袖里。

沈玥滿身是汗地坐了起來，恍惚間不知道今夕何夕，夢中的場景歷歷在目，若不是一抬頭就看到了謝長鈞，她定以為自己還在長仙門，剛剛被剖了靈丹，被關(guān)進(jìn)了暗室。

她不記得夢境中的謝長鈞，只把暗室里的那人當(dāng)作長凌，一番回憶之后，才相信了剛剛只是夢境而已，并不是真的。

畢竟，在她被關(guān)進(jìn)暗室以后，長凌一次也沒有來過。

夢境的事情她不說，謝長鈞也不問，兩人均當(dāng)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沈玥抬手揩了揩汗，才發(fā)現(xiàn)謝長鈞的外袍，此刻正披在她的身上。

三九的天氣，山洞外濕冷，他卻只穿了薄薄一層，看上去就覺得冷。

沈玥正準(zhǔn)備解下外袍，卻被謝長鈞制止，“你才剛從夢魘中出來，不能經(jīng)風(fēng)，先穿著吧。”

聽到這，沈玥怔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夢魘？”

她之前很多次夢到過同樣的場景，最后都是自己驚醒，從沒想過自己會墜入夢魘。

她聽到水聲，回頭看了一眼，問道:“春溪泉的源頭，就在這里面？”

看到謝長鈞點頭，她立刻準(zhǔn)備起身，“我沒事了，我們進(jìn)去吧。”

“慢著，我問你。”

謝長鈞道。

“你在長仙門時，可曾在秘境中歷練過？”

沈玥沒想到他竟然會問起秘境的事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神色恢復(fù)了正常，“秘境是弟子們都會經(jīng)歷的實踐課，能力高的去大秘境歷練，能力低一點的，須要現(xiàn)在小秘境中歷練幾次。”

聽到這，謝長鈞點了點頭：“如此，你也是在秘境中歷練過了？”

沈玥點頭：“弟子去過幾次小秘境。”

謝長鈞：“那眼前的秘境，你可敢進(jìn)去？”

沈玥看了那洞口一眼，驚訝道：“師父的意思是，這春溪泉的源頭，在秘境中？”

謝長鈞：“曾經(jīng)不是，現(xiàn)在是。”

沈玥沒想到眼前竟然是個秘境，卻不敢在謝長鈞面前露怯，似乎在努力說服自己，然后邁步準(zhǔn)備往洞里走去。

還沒走兩步，就被謝長鈞攔住：“慢著。”

沈玥停步，仰頭看他。

謝長鈞：“秘境中兇險未知，你剛從夢魘中走出來，若是身體不適，可以在外面等候，我一人進(jìn)去就是。”

沈玥卻搖頭：“沒事的，師父。”

自從她和宿雪那件事發(fā)生之后，她再也沒有進(jìn)過秘境，在聽說眼前的山洞便是秘境時，雖然時間很短，但是她早已經(jīng)做足了心理準(zhǔn)備。

而且她在天門待了一段時日，無論是劍法還是心法，都多多少少恢復(fù)了一些，正好有秘境歷練，能檢驗一下近段時間的成果。

說罷，她就要先他一步進(jìn)去。

謝長鈞：“入口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