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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驚道:“你會御劍?”
謝長鈞:“不太會。”
沈玥:“???”
他一出生就是仙身,在上界那么多年,憑虛御風,根本不需要外物加持。
但沒有御過劍不代表他不會御劍,在天門的這些天,他看到過那些弟子御劍的姿態和手勢,此刻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劍身操控了起來。
沈玥站在他身后,膽戰心驚地問:“這不會是你第一次御劍吧?”
謝長鈞淡淡道:“嗯。”
沈玥一驚一乍:“不愧是我師父!第一次御劍就能飛起來!”
謝長鈞:“……”
語氣未免太夸張了些。
沈玥會御劍,只不過因為她失了靈丹,內力空虛,就算在溪棠里淬煉了自己的劍意,短時間內想要御劍還是不太可能的。但御劍那一套術法在她心里早已經滾瓜爛熟,因此她只一眼就能看到謝長鈞御劍動作中的生疏。
明明一點基礎也沒有,他卻能在那一套術法既定的框框里,提煉出一套屬于自己的正確理論,就像此刻,用他總結的那套理論,成功將劍身操控了起來。
泗水鎮到天門的路徑并不遠,只一刻鐘的時間,兩人就已經回到謝長鈞住所的院子里了。
沈玥沒想到他第一次御劍就這么穩,到了之后,她從溪棠上跳下來,問道:“為什么走的這么著急呀?”
謝長鈞絲毫不回避:“剛剛那個黑影,是追我的人。”
沈玥嚇了一跳。
雖然他早已經告訴過自己,他是仙界追捕的三界重犯,仙界自會派人追殺他,但兩人自來到天門之后,日子過得風平浪靜,讓她都差點忘了他的這個身份,只把他當成普通的天門弟子了。
沈玥那雙漂亮的杏眼里立刻寫滿了擔憂,抿了抿唇問道:“那人會追到天門來嗎?”
謝長鈞:“天門有結界庇護,進出多有不便,一時半會他不會找到這里。”
沈玥:“那是什么人啊?”
聽到這,謝長鈞便不回答了,只囑咐她好好休息,第二日寅時三刻還要來煉劍。
聽到這,沈玥蔫了一下。
對于他自己身世的秘密,他總是三緘其口,一點兒也不愿意多透露給她。
明明他們,是師徒呀。
沈玥耷拉著腦袋走了。
夜色里,穿著白色裙袍的小姑娘低頭走路的樣子,顯得好乖好小。
謝長鈞淡淡看了她一眼,心里像是一片羽毛淡淡掃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即刻漫上心頭。
他其實沒有必要內疚的。
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他早就已經和她說清楚了。
當他的徒弟,除了危險,什么也沒有。
就像這日追到這里來的那些個神影,便是神兵的化身,這些神影無身有形,身如鬼魅,來去如風,若是再晚那么一步,他的行蹤怕是要就此暴露了。
若是他被抓了還好說,若是連累到了沈玥,就她現在的修為,怕是還沒有被拖到天刑司,小命就已經沒有了。
就是到了上界,怕是還會給她定一個徇私枉法的罪名,直接打入畜生道輪回了。
畢竟,有一半的天刑,都是他定的。
謝長鈞揉了揉眉心,他當時為了下界,從誅仙臺上破了九天玄雷,那一瞬間幾近天崩地裂,沒有人能探知到他的任何蹤跡,加上下界后他只剩一成靈力,和凡人無異,來探靈的仙兵自然很難發現他的蹤跡。
現如今,他的靈力已經恢復了將近四成,雖然有天門結界的庇護作用,但上界怕是有見微知著的嫌疑,不然怎會派神影來泗水鎮附近?
如此一來,天門也不是長久之地,要盡快做別的打算才可以。
但最近以來發生的事情太多,尤其是那件事情的線索,似乎在一點點出現,到底還是需要多留幾日把事情理順。
沈玥回到住所,自然也是睡不著。
除了靈丹被剝之后,她靈力外泄,每天困得厲害,但不知道為什么,自從來了天門之后,每天好像沒有那么累了。
比如今天,在泗水鎮跑了一天,她覺得自己還可以原地再做兩個后空翻。
寅時三刻,她背著自己的劍,準時到了謝長鈞那里。
小姑娘進來時,他抬頭看了一眼,本以為她情緒還要低沉一會,但沒想到,只這么幾個時辰,她那低沉的情緒好像早已經一掃而空,面上只帶著即將學劍的興奮和激動,眼睛里好像有光。
她好像有種常人沒有的自愈能力,像是某種開在荊棘上的花,只要有朝陽,便能沖破那深邃的迷霧,再次生機勃勃。
走進來時,手里還端著一杯水。
這日的杯子倒是奇特,像是竹藤編出來的。
她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唇邊不經意地挽起一個笑,像是在等他的回復。
謝長鈞只淡淡看了一眼那水,道:“你已經有了溪棠,可以開始淬煉自己的劍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