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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猶豫了一下,但想到長仙門和吾玉派想個甚遠,平日里也并無往來,說出名字倒也無妨:“我叫沈玥,是初入天門的凡修,祖籍是北——”
北什么來著?
她努力回憶謝長鈞那日的話。
“是北徵國。”
終于想起來了。
周晗并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聽到后立刻接話:“北徵國我知道的,地大物博,民風開放,我們吾玉派有不少弟子都是北徵國來的,到時候你也可以和我們門派的老鄉認識一下?!?
沈玥驚恐地發現,說話之間,周晗已經將她的手拉住了。
沈玥:“……好?!?
她怎么這么快就給自己挖了個坑,這讓謝長鈞知道了還了得?
所幸周晗沒有再揪著北徵國的話題不放,此刻又開始聊冬至。
周晗:“你冬至有什么安排嗎?我們門派打算去山下看看,但是千劍派的事情還沒有解決,他們和天門關系好,怕是要將這件事情一查到底,也不知道會不會放我們出去?!?
說完鄙夷地笑了一下,“你也沒看到剛剛千劍派弟子審查我們那趾高氣揚的樣子,好像我們都是做賊的一樣,也不知道是誰挑唆的,查之前也不好好想想,我們這些門派哪一個缺他們那點錢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如果我們是賊了,那天門算什么,賊頭子?”
沈玥突然有些尷尬地咳了咳,畢竟,她確實缺那點錢。
她只能回答:“我也沒什么特別的安排?!?
周晗突然有些失落:“這樣嗎?我還想問問你有什么推薦的地方,看來你做的功課比我還少,不過沒關系,如果你冬至那日想出去,可以隨時找我,我住天字房4號。”
沈玥驚嘆。
天字房是最好的房間。
不僅是單人間,房間里面設施一應俱全,聽說還有靈泉供弟子們沐浴。
可見吾玉派也是真的不差錢。
很快便到了天字房的樓前,周晗終于松開了沈玥的手,正準備和她揮手告別,沒想到手一滑突然打翻了自己的書盒子。
紙硯筆墨嘩啦啦落了一地,周晗“哎呀”叫了一聲,懊惱地蹲下來收拾,沈玥也立刻把自己的書盒子放在一邊,幫著她收拾起來。
周晗長嘆一聲:“完了完了,我這個月已經是第八次摔東西了,上次是師姐的玉鐲子,上上次是師兄的果盤,上上次是師父的太清缸……若是被師兄師姐看到我又把這支紫麾筆摔了,怕是又要罰我大早上的跑圈了?!?
沈玥側眼看了一眼周晗口中的紫麾筆。
那筆桿極光滑,在日光之下泛著淡淡的紫光,
紫麾筆的筆桿取自紫云木,紫云木極為難得,百年生根,百年發芽,要到枝繁葉茂可以做木材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幾千年以后了。
如此珍貴的木材大多被用來煉制法器,只有少數的邊角余料才會被用來做筆或者木匣之類的日常物用。
她曾經在宿雪的書房里看到過紫麾筆,那年宿雪跟著長凌出去了一趟,回來便帶了一支相似的紫麾筆。
不過她那支畢竟是別人的贈物,遠不及周晗這支門派自己的紫麾筆精致。
周晗一邊自惱地收拾東西,一邊對沈玥說:“玥玥,幫我撿一下那支紫麾筆,我暫時騰不開手?!?
沈玥說了一聲,“好”,低頭正準備撿起那支筆,突然指尖一冰,像是碰到了什么東西。
再然后,她從一陣雪松般的冷香中抬起頭來。
對上一雙平緩清澈的眼。
“這是你的筆?”
那雙手白皙修長,骨節分明,遞給沈玥的時候,精致的不像話。
沈玥還從來沒有聽過這么干凈好聽的聲音,只覺得那聲音跌進耳蝸的時候,溫柔似一片夜海。
她立刻搖了搖頭,看向周晗道:“是這位道友的?!?
聽到這,那人把目光轉向了周晗,淡淡笑了一下,將筆遞了過去。
周晗:“?。。 ?
原本廢話馬車拉的周晗,這日像是被對方下了啞藥一樣,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直直地盯著對方,也根本沒有要接過那支紫麾筆的意識。
沈玥撞了撞她的胳膊以示提醒。
周晗終于接收到信號,大夢初醒一般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紫麾筆,結結巴巴道:“謝、謝?!?
聽到這,只見對方勾唇笑了一下:“這紫麾筆貴重,道友下次小心了?!?
聽到這,周晗立刻點頭如搗蒜。
既然已經物歸原主,那弟子也沒有要留的意思,轉身走了,只留下周晗呆呆地站在原地。
等到那人走遠了,周晗頓時就不行了,也不管什么紫麾筆的死活了,若不是拉著沈玥,那模樣怕是都快要上天了。
她激動道:“你知道那人是誰嗎啊啊啊啊啊?!?
沈玥茫然搖頭。
周晗:“千劍派的封宴師兄!你沒有覺得他長得很好看嗎?。?!”
沈玥被周晗晃得有些頭暈,只能附和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