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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就有小二敲門說是有人送了一碗茶過來,不過梁衍門都沒開,直接就給拒了。
聽著方才那聲驚叫,林崖自是不難知道梁衍方才是出去英雄救美了。
只是這英雄救美本來是樁美事,但這家伙居然一副愁眉苦臉的丑相走了進來,甚至還拒了對方的好意,這就挺有意思的。
“怎么?是那女子模樣生的太丑,你后悔救她了?”林崖嘴角上揚,調侃起他來。
梁衍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直接回自己床榻上準備寬衣睡覺。
但林崖今日難得見到他的八卦,此刻吃瓜正是興頭上,哪有草草了事的道理。
他勾著唇,又開始猜了起來:“該不會是,那姑娘是你的舊相識吧?不對,瞧著你這臉色,應該是仇人吧?可是,我看你平日這行徑,不像是有仇家的人啊!所以,你不會是看上人家了,結果人家——”
梁衍這會兒已經脫了鞋襪躺床上了,見他還在絮叨,當即一臉煩躁地瞪了他一眼:“閉嘴!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現在就起來幫你捏腿?”
“喲,惱羞成怒了這是?”林崖不禁笑了起來,但是下一秒,他就收斂了笑意,因為梁衍竟然真的坐了起來,正準備下床。
“別別別,我這就睡覺,您別過來了成不?”林崖驚惶出聲,這才止住了梁衍的步伐。
笑話,他這腿才剛換的藥,這要是讓他捏兩下,指不定明日就徹底骨折走不動道了。
林崖噤聲后,梁衍雖是又躺回了床上,可這心卻是怎么也靜不下來了。
他閉上雙眼,右手手掌不自覺地捂住心臟,那里跳動的頻率比往日快了好幾倍。
他拼命地想要它靜下來,但心跳卻像是與他作對一般,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他剛剛分明就是心動了。
明明只是聽見她的聲音,他就認出是她了。再后來聽見丫鬟的驚叫,他竟想都沒想地就沖了出去,抱住她,甚至將外袍脫下來給了她……
這番沖動之舉幾乎毫無意識,像是本能一般。尤其是在看見她面容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竟然還生出了一絲歡喜。
梁衍忽的咬緊牙根,右掌憤恨地抓撓自己的左胸,企圖用疼痛來懲罰自己。
明明他對她該是充滿了恨意,可再重逢,他卻還是壓抑不住內心對她的喜歡。
這樣的他,實在是窩囊至極!該罰!
還有她,竟又對他露出那般蠱惑人心的笑容,是想再次引誘他嗎?
這次,他絕不會再入她的圈套了!
第7章 買房 第二日一早,喬婉起床洗漱完畢后……
第二日一早,喬婉起床洗漱完畢后,便滿心雀躍地去敲隔壁的房門。
她今日特地打扮得與他們前世初見時一樣,試圖以次來喚起他的記憶。
但遺憾的是,隔壁早已人去樓空。
喬婉來樓下問掌柜的才知道,人家五更天的時候就走了,而這會兒都快辰時了,估計早已進了京城。
得知梁衍已走,喬婉除了震驚疑惑之外,當即也收拾包袱趕往京城。
一路上,她想了許久也沒想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對,竟惹得梁衍不辭而別。
按理說,昨晚那杯姜茶送過去,怎么著也該有點回音吧?再不濟,水花也行啊!
可梁衍倒好,天還沒亮就偷偷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有,這像是對她有意思的行為?
碧兒昨晚睡得并不好,這會兒連著打了許久的哈欠才注意到喬婉臉色不對。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關心道:“小姐,您是怎么了?一副不太高興的樣子,是昨晚沒睡好吧?”
喬婉瞥了她一眼,興致懨懨地搖頭:“不是,我就是有點心情不好。”
話落,喬婉忽然想到昨晚碧兒說的話。瞬間又提起精神來,一本正經地望向碧兒,問:“碧兒,你昨天說,他是對我有企圖的……可是,他今早為什么要不辭而別呢?”
碧兒打了個哈欠后,才逐漸反應過來她是在說梁衍之事。
可她畢竟與梁衍不熟,加上又只有昨日的一面之緣,此刻讓她盲猜,她也不知道緣由啊。
但喬婉的目光實在是太過灼熱,燒得碧兒不好不回答,她只得細想一番。
這種男女之間的事情她又沒經歷過,只偶爾在話本上見過一二。
像梁衍這種明明對她家小姐有意卻故作不在意的行為,細思下來,倒有點像是欲擒故縱的戲碼了。
想到這里,碧兒的眼里放起了精光,嘴角邪魅地上揚:“小姐,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在欲擒故縱!他想引起你的注意!”
“欲擒故縱?”聽到這個詞,喬婉有些意外。在她印象里,梁衍其實算是一位單純憨厚且純良之人,欲擒故縱這種把戲多是些有心機有手段之人才會做的事。
像梁衍這種,恐怕一輩子都整不出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吧?
但碧兒卻越發覺得自己是想到點上了,此刻更是萬分肯定起來,甚至還進行舉證:“對!就是欲擒故縱!小姐你想想啊,昨夜我們進客棧時分明都那般晚了,正常人只怕是早就睡了,哪還能沖出來救您?”
“而且,您不覺得他當時出現得未免太是時候了嗎?咱們進店也才不過須臾,接著王大公子進來也不過兩句話的功夫,這所有時間加起來都不超過片刻,他若是沒提前關注您,怎會如此精準地沖過來救您?奴婢覺得,他定是早早就在關注您了,以至于您一出事,他就急不可耐地沖了下來。”
碧兒這話說的喬婉竟覺得有幾分道理,畢竟,她昨晚進客棧確實是臨時起意,進去也沒多久,甚至在此之前都沒見過梁衍,但他卻能飛速從二樓而下前來救她,可見他確實是一早就在關注她了。
只是,他既已救了她,她也順勢向他拋了橄欖枝,為何他昨晚還要明面拒絕她,但事后卻又玩起了欲擒故縱的小把戲?
豈不是在……畫蛇添足?
喬婉想不明白,同理,碧兒也是發現了這點。她又皺眉撓著頭想了半天,才試探性地猜測道:“小姐,我之前打聽姑爺的時候,曾聽人說他父母雙亡,家中極為清貧寒酸……該不會是他自知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您,所以這才拒絕了您甚至…躲您?”
這番猜測喬婉倒是覺得較為真實,前世她嫁與梁衍時,梁衍還未參加春闈,初時一直不太敢接受她的愛慕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