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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沒讓他等太久,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才下樓,還帶了和他那條圍巾的同款。
呵,只有他有本事包嚴實嗎?她的戰衣也不少的。
她帶了那么一絲不知名的怒氣下樓,下樓就看到他好看且輪廓分明的側臉,以及他低下的雙眸,她心軟了一分,覺得他怪好看的,坐在那里,又有氣質,尤其是不罵她有病的時候他特別帥氣。
她踩著輕快步伐靠近了他,有那么一絲小心翼翼的意思,她不想破壞這美感。她覺得他坐在那里等她的樣子特別溫柔,溫柔得令人心動。
如果眼睛可以當照相機使喚,她想把他這一刻的樣子拍下來然后畫成畫,放在她的畫冊里,還要添加文字:當我看到他耐心等我的樣子,我就決定永遠不生他氣了。
她站在他身后看著他,是韓維止發現她一動不動的。
他坐著沉聲喊她:“你不會走路嗎?”
“坐過來。”他在訓話,像訓一個小孩。
白銀那個時候是這樣想的,她有些膽怯的走過去,不敢坐在他旁邊,她坐在他側對面一條獨立沙發椅子上,一抬眼就看到他剛才帶回家里的花束。
那是紫色的包裝紙包扎著白色的梔子花襯托滿天星。看得出這是包裝得很用心的花束,至少賣花的人在包裝上是花了功夫的。包裝紙還有一行英文字跡,寫著:【falling-you】
這是給戀人的吧?
白銀覺得自己英文不過關,但是這個詞語她知道是“愛著你”的意思,她覺得這就是給喜歡的人才會用的包裝紙。
這家里只有她一個人,她理所當然覺得這是他送給自己的,她把花捧在了懷里說:“謝謝你,這是送給我的嗎?一定是送給我的。”她把花抱在手里徹底不撒手了,“您也喜歡梔子花嗎?我可以在這里種一棵。我學校宿舍樓下就有一顆梔子,是有人偷偷栽的。我可以把它帶過來嗎,我也很喜歡。”
“我不喜歡。”他忽然開口,面色很沉。
第30章 戀愛  不想要看她難過【二更】……
白銀一度分不清他是在說不喜歡花, 還是不喜歡自己說話。
但她閉嘴了,因為察覺到他心情并不愉快,至少沒有自己愉快。
在經歷了昨晚那樣的事情之后。
可是白銀不明白, 吃虧的是自己,自己都沒有不愉快,為什么他看起來一副秋后算賬的樣子。
他昨晚使勁兒揉搓她的時候,她并不覺得他有哪里不愉快, 他甚至還感覺到他的快意,他要是不快活能一直戳?
昨晚可不是她招惹他的, 是他把自己壓下去的, 還異常粗暴且不客氣, 她到今天都還有些疼。
雖然沒做什么但那感覺也跟做了差不多了。
她覺得他至少應該對她表現出一點兒憐惜吧,可是他沒有,她想一定是自己表現得不夠慘。
聽說女人得足夠慘才能喚醒一個男人的愛意, 她這樣一想就故意這樣醞釀了。
某種程度上她覺得自己可不是什么好女人,不然她怎么會這么刻意,試圖喚醒他的愛意。
她可沒有忘記書上也有這樣一句話:一個男人真正愛你的時候你什么都不需要做,連努力都不需要努力他就會愛你的。
可是現在她犯了蠢女人的錯誤。且不以為恥。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對他處心積慮起來了,或許是因為經過了昨晚,她覺得自己和他至少是有些親密的, 可事實證明,他好像還是對自己無動于衷。
一個方法不好使,她很快使用了第二個策略,她覺得自己考試要是有這樣的鉆研精神,那獎學金一定沒林春枝什么事兒了。
她先是皺了皺眉,吸了吸鼻子,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巴巴模樣, 以前她沖她媽撒嬌也是用這樣的方法,但是很顯然這個辦法對他也沒用,她垂下眼睛,決定再一次改變策略,但是韓維止有話要說,她的策略暫時停止了。
韓維止雙手搭在他腿上,看著她,語氣平靜:“白銀,我很抱歉,昨晚我喝多了,那個時候我做了什么都不是我意志,請你別放在心上。我可以給你任何賠償。”
白銀覺得自己這一次真的有些鼻酸了。
此時的她第一次經歷這種事,也無法體會男人說這句話就是不想負責的意思,雖然韓維止也沒做什么實際的入侵,但她心中有個問題想問,于是問出口了:“你,忘了你昨晚做什么了嗎?”
他忽然皺了眉頭,很顯然他不想提,可是現在她提起他不得不重新面對。因為那令他覺得很有犯罪感。
“我忘了,對不起。”他說:“你要多少賠償?”
其實男人這樣說話的時候就是知道昨晚做了不該做的,但是他假裝忘了,但是可以給你賠償。
韓維止說完覺得自己太卑鄙了,但是他這時候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他應該對她負責嗎?可是那明顯是不可能的。
她只是陸啟顏故意安插進他生活里的,兩人心知肚明彼此什么目的和身份,他怎么可能對她負責,既然她為了錢接近自己,那自己給她一筆錢是不是就可以兩清?
那不是他一腦頭熱說出來的話,而是他權衡之后說出來的話。
白銀莫名覺得心酸,她沒發覺自己是有些生氣的,也有些不受控制的挪到他身側坐下,換了之前她絕對不敢在他如此清醒的時刻接近他,她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一側軟嫩上,試圖喚醒他的回憶:“你這樣做了,把我揉得很痛。”
她這個時候的動作很純粹,眼神干凈澄澈,她沒有復雜的想法,更加不是想故意引起他憐憫,她純粹的希望他回憶起昨晚的事情。
仿佛只有他記起來了,她的尊嚴才能找回來。
韓維止覆住她的手不動聲色的移了下來,今日再看她,當然沒了昨晚的念想,他一直就是個很克制的人,到現在他都不能理解自己昨晚為什么會那樣把她碾壓,是因為骨子里一直想報復她嗎?
其實他在小旅館之后有幾次夢見那天晚上,他不客氣的把正在拍照的她反手壓制,手扣住她的脖子,他在夢里都沒敢把她掐死,因為知道這是犯罪。
但他也確定這是自己的一個心結,他其實內心深處,一直對那晚小旅館被她設計陷害的事耿耿于懷,不提起不代表他忘了原諒她了,所以他昨晚的所作所為,或許就是夢境的延伸吧。
事到如今,他只能給自己找到這樣一個解釋了。
但他目前有些累了,也不想對她之前的所作所為進行報復,他有些拿她沒辦法,覺得她簡直像個噩夢,他想提前結束這個噩夢,否則他還是會對她一直耿耿于懷的。
為了提前結束這個噩夢,他也不介意自己先低頭道歉了,他也愿意給她賠償即便知道她就是個騙子,但他認栽了即便知道被騙也愿意給錢。
他昨晚也確實做錯了,但假如不是白銀自己一只腳踏進來攪亂他平靜的生活,他原本不會做出這樣荒謬的事情。